一个身穿大红道袍的道人,从虚空中缓缓走出。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他走到赵公明的尸体旁,伸手一招,将二十四颗定海珠收入袖中,又将赵公明的尸体也收了起来,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西岐城楼,微微一笑,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闻仲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赵公明消失的地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赵公明就这样死了。
那可是截教大师兄啊!那可是手持二十四颗定海珠的赵公明啊!怎么会就这样死了?
“撤……撤兵!”闻仲的声音在颤抖。
但已经来不及了。
西岐城门大开,哪吒、杨戬、雷震子等人率领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出,杀向商军。
商军群龙无首,士气崩溃,被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闻仲在亲兵的掩护下,且战且退,最终被哪吒追上,一枪刺穿了胸膛。
闻仲,死。
西岐大获全胜。
……
接下来的日子,西岐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闻仲已死,商朝的主力大军已经溃败,西岐终于可以开始筹划东征,反攻朝歌。
姜子牙每日操练兵马,整顿军备。
李靖和黄飞虎负责训练新兵,杨戬和哪吒则负责教授将士们一些基本的法术和阵法。
江流也帮着指点了一些箭术和炼体的法门,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巩固自己刚刚突破的大罗肉身。
十二金仙在西岐又留了几天,见局势已经稳定,便准备告辞离开。
这一日,姬发和姜子牙率领众人,将十二金仙送到城外。
“诸位老师,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相助,西岐才能屡破强敌。”姬发拱手道,“大恩大德,姬发铭记在心。”
广成子摆了摆手:“武王不必客气,此乃天数所定,我等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如今西岐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东征朝歌指日可待。我等也该回山复命了。”
“诸位老师慢走。”姜子牙也拱手道。
十二金仙纷纷回礼,正要转身离开。
忽然,三道强大的气息从天边传来,让所有人都顿住了脚步。
江流也皱起了眉头。
那三道气息,一道清冷如冰,一道温润如玉,一道凌厉如剑。
三股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庞大的威压,让天空中的云彩都为之变色。
远处,三个身影缓缓走来。
她们都是女子,身穿各色道袍,容貌绝世,气质各异。
为首的一个,身穿白色道袍,面容清冷,目光如冰,手中持着一柄拂尘。
左边的那个,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温婉,气质柔和,手中托着一盏金灯。
右边的那个,身穿紫色道袍,面容艳丽,目光凌厉,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三霄娘娘。
云霄、琼霄、碧霄。
江流的心猛地一沉。
他当然知道三霄娘娘。
在封神原着中,她们是赵公明的师妹,得知师兄被杀后,下山为赵公明报仇。
她们布下的九曲黄河阵,是封神之战中最凶险的阵法之一,连十二金仙都被困在其中,被削去了顶上三花,沦为凡人。
他没想到,她们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十二金仙显然也认出了三霄娘娘,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广成子上前一步,拱手道:“三位仙子,别来无恙。”
云霄娘娘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如同寒冰:“广成子,我师兄赵公明之死,可是你们所为?”
广成子沉默了片刻,没有狡辩说是陆压所为,点了点头:“是。”
“好。”云霄娘娘的声音更加冰冷了,“既然你们承认了,那便好办了,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她话音未落,手中拂尘一挥,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将方圆数里的地域都笼罩其中。
那白光中,蕴含着某种玄奥的法则之力,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当白光散去时,十二金仙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
地面是黄褐色的,布满了无数复杂的符文和线条,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人感到昏昏沉沉,提不起力气。
九曲黄河阵。
十二金仙们一个个脸色难看。
他们感觉到了,自己的法力正在被这座大阵压制、削弱、甚至剥夺。
“不好!”广成子脸色大变,“这阵法能削人法力!我的顶上三花……在消散!”
其他金仙也纷纷惊呼。
只见他们的头顶,那象征着修为境界的三朵金花,正在一朵接一朵地枯萎、凋零、消散。
他们的气息也随之迅速衰落,从金仙跌落到天仙,从天仙跌落到地仙,从地仙跌落到凡人。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十二位金仙,全部沦为了凡人。
这就是九曲黄河阵的可怕之处——
内有惑仙丹、闭仙诀,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丧神仙之原本、损神仙之肢体。
神仙入此而成凡,凡人入此而即绝。
阵外,姜子牙、姬发、哪吒、杨戬等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们想要冲进阵中救人,但刚一靠近阵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师父!”哪吒焦急地喊道,看向江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流身上。
如今,西岐阵营中,修为最高的就是江流了。
他的肉身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级别,虽然修为只有地仙,但论战斗力,他无疑是众人中最强的。
江流看着那座大阵,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叹了口气,大步朝着阵门走去。
阵内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十二金仙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个个气息奄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的修为已经被削得一干二净,此刻与普通人无异。
江流的目光扫过他们,然后看向阵眼处。
三霄娘娘正站在阵眼的高台上,冷冷地看着他。
“又来一个送死的。”碧霄娘娘冷哼一声,“报上名来,本仙子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江流。”
“江流?”碧霄娘娘想了想,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没听过,不过没关系,反正今日都要死在这里。姐姐,动手吧。”
云霄娘娘点了点头,催动混元金斗。
一道金光从混元金斗中射出,朝着江流笼罩而来。
江流没有闪避,任由那金光罩在自己身上。
他感觉到,自己的法力正在被剥离。
地仙初期的修为,在混元金斗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削去。
他的修为一路下跌,从地仙跌到合体,从合体跌到元婴,从元婴跌到金丹,最终彻底沦为凡人。
但他的肉身,依然强大。
大罗金仙级别的肉身,不是混元金斗能够削去的。因为那不是法力,不是修为,而是实实在在的肉体强度。
混元金斗可以削去他的法力,却无法削去他肉身的强度。
江流握了握拳头,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没有法力,确实有些不习惯,但那股爆炸性的力量依然存在于他的血肉之中。
他抬起头,看向三霄娘娘,然后大步朝着她们走去。
“嗯?”碧霄娘娘愣了一下,“他没有被削去修为?”
“他的修为已经被削去了。”云霄娘娘皱着眉头,“但他的肉身……他的肉身强度极高,混元金斗无法削去。”
“那又如何?”碧霄娘娘冷哼一声,“没有法力,光靠肉身,能奈我何?”
她催动阵法,无数符文从地面上升起,化作一道道锁链,朝着江流缠绕而去。
江流没有闪避,任由那些锁链缠住自己的手脚。
他用力一挣,“哗啦”一声,那些锁链被他挣断,化作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碧霄娘娘的脸色变了。
江流继续大步向前。
他走到阵眼的高台下,抬起脚,一脚踩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高台剧烈震动,出现了一道裂纹。
三霄娘娘脸色大变,连忙稳住阵法。
江流又是一脚。
“轰!”
高台上的裂纹更多了。
“阻止他!”云霄娘娘喝道,催动混元金斗,朝着江流打去。
混元金斗打在江流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但江流只是晃了晃,连皮都没破。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混元金斗,然后伸手一抓,将混元金斗抓在手中。
云霄娘娘愣住了。
她想收回混元金斗,但江流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她催动法力,想要驱动混元金斗攻击,但混元金斗在江流手中挣扎了几下,便安静了下来。
“还我法宝!”云霄娘娘又惊又怒。
江流没有理她,将混元金斗随手收入怀中,然后继续踩踏高台。
“轰!轰!轰!”
一脚接一脚,高台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整个九曲黄河阵都开始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三霄娘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们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竟然凭借肉身的力量,硬生生地撼动了她们的阵法。
“姐姐,怎么办?”琼霄娘娘有些慌了。
云霄娘娘咬了咬牙,冷静下来:“不要慌。他破不了阵,九曲黄河阵的核心在于阵法的运转,而非物理结构。就算他把高台踩碎了,只要阵眼还在,阵法就不会破。”
她说的没错。
江流踩了半天,高台已经被他踩得稀巴烂,但九曲黄河阵依然没有崩溃。
那些符文和线条依然在运转,那股压制法力的力量依然存在。
江流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
他不得不承认,光靠蛮力,确实破不了这座阵。
九曲黄河阵不是靠物理结构来维持的,而是靠阵法本身的法则之力。
想要破阵,必须用法力去破解阵眼,用法力去对抗法则。
但问题是,他的法力已经被削去了,根本无法施展任何法术。
“此阵法想从里面破开,除非使用莫大法力。”云霄娘娘的声音从阵眼处传来,带着一丝得意,“然而这阵法偏偏就是消去法力的,所以,无解。你们今日,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