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二老？
那是另一个故事里，让少年张无忌受尽寒毒折磨的元凶。
也不知道若是杀了他们，那个故事的轨迹是否会改变？
那个名为张无忌的少年，是否会有不同的人生？
这个念头在江流脑中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被按下。
他本就是穿梭于书卷世界的过客。
他此行的目的明确而纯粹——获取宁王承诺的顶级武学，增强自身实力，以应对无生圣母的威胁和未知的前路。
玄冥二老的出现是意外，是阻碍，清除阻碍，仅此而已。
他们的生死，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并不在江流的考量之内。
想到这里，江流眼中最后一丝犹疑散去。
他抬起的手并未放下，体内灵力离体而出，一股远超凡俗内力范畴的磅礴威压，笼罩了整个大厅。
鹿杖客和鹤笔翁身为顶尖高手，对气机感应极为敏锐。
几乎在江流气息变化的瞬间，两人脸色同时剧变！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仿佛被洪荒巨兽盯上，周身血液都要冻结！
“不好！此子有古怪！联手！”鹿杖客经验老辣，惊骇之下，爆喝一声，抬手挟带着刺骨的玄冥寒劲，罩向江流周身大穴！
他这一出手已是全力，企图以攻代守，抢占先机！
鹤笔翁反应稍慢半拍，但见师兄如此，也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敌，尖啸一声，同样使出玄冥指力，射向江流眉心！
玄冥神掌，阴寒歹毒，中者浑身冰冷，痛苦难当。
两人联手，威力倍增，便是当年武当张真人面对，也需谨慎对待。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江湖顶尖高手饮恨的合击，江流却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或格挡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
“嗡——！”
那凌厉的掌风以及阴毒的指力，在距离江流身体尚有尺许距离时，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响，随即消弭于无形！
连江流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什么？！”鹿杖客和鹤笔翁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联手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护体真气都无法突破？！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少林三渡、武当张三丰，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写意！
就在两人心神剧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江流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依旧不快，甚至有些悠闲。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向前点出两指。
第一指，点向鹿杖客的胸口膻中穴。
鹿杖客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咔嚓！”
“噗——！”鹿杖客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
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惊恐和不解，已然气息全无！
玄冥二老，鹿杖客，死！
第二指，点向鹤笔翁持笔的右肩。
鹤笔翁眼睁睁看着师兄被秒杀，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拼命想要侧身躲避，但那只并拢的双指，却还是点在了他的肩井穴上！
“嘭！”
鹤笔翁整条右臂连同肩膀，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旋转着飞起，狠狠摔在几丈开外，昏死过去。
仅剩的半边身子血流如注，眼见也是活不成了。
电光火石之间！
威震江湖的玄冥二老，一死一残！
这就是修仙遇上练武的降维打击。
而江流，自始至终，只踏出一步，点出两指，轻描淡写。
大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江流看都没看死去的鹿杖客，缓步走到奄奄一息的鹤笔翁面前，蹲下身，一股真元渡入，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鹤笔翁艰难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江流，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宁王在哪？”江流开口询问。
鹤笔翁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地道：“死……死了……汝阳王……与宁王不合……朝廷……朝廷式微……各地……割据……王爷……派我们……卧底……里应外合……杀了宁王……占了这极乐阁……”
江流眉头微皱。
宁王死了？
这倒省了他一番手脚，但答应给他的武功秘籍恐怕也落空了。
他继续问：“宁王的收藏，那些武功秘籍呢？”
“送……送回汝阳王府了……”鹤笔翁气息越来越弱。
江流眼中寒光一闪。
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废话，指尖真元一吐，瞬间震碎了鹤笔翁的心脉。
鹤笔翁身体一僵，眼中神光涣散，彻底没了声息。
玄冥二老，尽殁。
江流站起身，面无表情。
宁王已死，极乐阁易主，此地已无价值。
他的目标，现在很明确——汝阳王府！
没有丝毫耽搁，江流身形一闪，已出了极乐阁，辨明方向，朝着汝阳王府所在的元大都方向，疾驰而去。
他速度惊人，日夜兼程，不过数日，便已抵达这座元廷的都城。
汝阳王府位于城内显赫地段，高墙深院，守卫森严。
但这对江流而言，形同虚设。
他并未隐藏行迹，在夜幕降临时，直接来到了王府正门。
“什么人？！王府重地，闲人免进！”守门的侍卫见一陌生人径直走来，厉声喝道。
江流懒得废话，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劲风拂过，几名侍卫如同喝醉了酒般，软软倒地，昏睡过去。
他推开沉重的朱漆大门，缓步而入。
“有刺客！”
“拦住他！”
王府内顿时警铃大作！
无数手持兵刃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刀光剑影，箭矢如雨，瞬间将江流淹没！
然而，江流如同闲庭信步，周身三尺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所有靠近的刀剑箭矢，皆被震飞弹开，伤不到他分毫。
他步伐不停，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护卫们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纷纷倒地不起，非死即伤。
他并未刻意杀戮，但挡路者，皆被其磅礴的护体灵力震飞。
一路无可阻挡，径直朝着王府最深处的核心区域走去。
沿途楼阁亭台，被他随手挥出的掌风拳劲，摧枯拉朽般摧毁，留下满地狼藉。
终于，他来到了王府主殿前。
大殿门口，一名身着王袍、面容威严、但眼神中难掩惊惶的中年男子，在一群护卫的包围下，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究竟是何人？！胆敢擅闯王府，杀伤本王护卫！不怕诛九族吗？！”
江流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宁王搜集的武功秘籍，在哪？”
汝阳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怒极反笑：“原来是为了那些破烂秘籍！你杀我这么多人，就为这个？本王……”
他话未说完，江流已不耐烦，身形一晃。
下一秒，竟直接出现在汝阳王面前，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本王……本王带你去！饶命！”死亡的恐惧淹没了汝阳王，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求饶声。
周围的护卫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江流松开手。
汝阳王瘫软在地，剧烈咳嗽，再不敢有丝毫犹豫，颤声道：“在……在本王的密室……本王这就带你去……”
在汝阳王的带领下，江流来到王府后院一处假山下的隐蔽密室。
打开沉重的石门，里面珠光宝气，堆满了金银珠宝、古玩玉器。
角落里，放着几个硕大的檀木箱子。
“就……就是这些箱子……”汝阳王指着箱子，声音发抖。
江流走到箱子前，随手打开一个。
里面果然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种线装书籍、皮卷、竹简，都是武功秘籍。
他快速翻看起来。大部分是些二三流的拳谱、刀法、内功心法，对他毫无用处。
他耐着性子，一箱一箱地翻找。
汝阳王趁江流注意力集中在秘籍上时，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和狡黠。
悄悄挪动脚步，退到密室门口，猛地在一个机关上一按！
“轰隆！”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石门猛地落下，将密室出口彻底封死！
“哈哈哈！”石门外的汝阳王发出得意的狂笑，“小子！任你武功通天，也休想从这玄铁石门中出来！这是前朝巧匠所造，重万斤，内有机关锁死，没有钥匙，休想打开！你就乖乖在里面等死吧！”
密室内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江流对身后石门的落下和汝阳王的狂笑，仿佛未闻。
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翻到的两本秘籍上。
一本封面泛黄，上书三个古篆《剑一十三》，正是剑十三所使的那套凌厉剑法。
另一本则是兽皮缝制，名为《透骨打穴法》，专讲内力透体、隔空点穴的阴狠功夫。
“总算有点收获。”江流喃喃自语，对身陷绝境毫不在意。
他盘膝坐下，就着夜明珠的光芒，开始翻阅。
以他筑基期的神识和悟性，理解这些凡俗武学，易如反掌。
不过两个时辰，他已将《剑一十三》的十三式精妙剑招、运气法门，以及《透骨打穴法》的运劲技巧、认穴法门，尽数领悟，烂熟于心。
他放下秘籍，站起身，走到密室角落。
那里有一个陈列武器的架子，上面摆放着几把装饰用的长剑。
他随手取下一把质地最好的青钢长剑。
手持长剑，江流闭目凝神。
《剑一十三》的剑意在心间流淌。
他并未灌注太多灵力，只是模拟其运剑法门，将一丝微弱灵力附着于剑锋之上。
随后，对着那扇万斤玄铁石门，随意一剑挥出！
“嗤——！”
一道淡金色、凝练如丝的剑气划过空气，斩在石门之上！
“咔嚓”！
那扇号称重万斤、坚不可摧的玄铁石门上，出现了一道深达数寸、平滑如镜的切痕！
江流睁开眼睛，看了看那道剑痕，点了点头。
对这威力还算满意。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稍稍增加了一些灵力灌注。
依旧是《剑一十三》的起手式，第二剑挥出！
“轰隆！！！”
这一次，剑气勃发，光芒大盛！
那扇巨大的玄铁石门，沿着第一道剑痕，轰然崩碎！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密室的出口，洞开！
江流看着手中长剑，感受着刚才那两剑的威力，心中微动。
灵力是根基，是燃料，而精妙的武功招式、运劲法门，则是将这份力量发挥出来的最佳途径。
二者结合，威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