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卵中的变化还在继续。
伽楼罗的真灵碎片被九头雉鸡精尽数吞噬之后,那暗金色的魔光并未完全消散,而是与九头雉鸡精的灵光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种奇异的新力量。
域外三相神,大梵天主执掌创造之力。
伽楼罗作为大梵天主的眷属,其真灵之中自然蕴含着大梵天主的一缕创造之力。那力量虽弱,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
九头雉鸡精想要炼制混元七羽天衣,本就需要阴阳相生之力或五行相生之力,才能将那天衣的七种材料融为一体。她之所以需要金鹏的阴阳本源,或孔雀公主的孔雀真翎,正是因为那两种力量都是天地间最为精纯的“相生”之力,能够调和七种材料之间的冲突,使之融为一体。
而大梵天主的创造之力,本质上也是一种“相生”的力量——它不同于阴阳五行的相生,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在造化方面更加玄妙。
此刻,这股创造之力融入了九头雉鸡精的真灵之中,与她体内那件尚未成型的混元七羽天衣产生了共鸣。
卵中,九头雉鸡精的身体开始变化。
她的身上,浮现出一件七彩羽衣。那羽衣以七种不同颜色的羽毛织就,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交织,绚烂夺目。每一根羽毛都晶莹剔透,如同宝石雕琢,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羽衣之上,七种颜色的光芒如同活物一般,在羽衣的表面流转、交织、融合,渐渐化作一种混沌之色。
天衣,正在成型。
九头雉鸡精的本体,是一只巨大的野鸡。她的羽毛本是灰褐色,黯淡无光,与寻常野鸡并无二致。可此刻,那些灰褐色的羽毛正在一根根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七彩的、绚烂的、如同凤凰一般的新羽。
她的身形也在变化。那原本臃肿笨拙的鸡身,正在变得修长而优雅,如同凤凰一般轻盈。她的尾羽正在变长,如同丝带一般垂落,在虚空中轻轻飘动。她的头冠正在变高,如同一顶王冠,镶嵌在她的头顶之上。
凤凰血脉,正在她的体内重生。
九头雉鸡精本是凤凰一族的成员,却因在上古之时投靠域外,被废除了凤凰血脉,打落凡尘,化为一只普通的野鸡。她修行无数万年,吃尽苦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重获凤凰血脉,成就妖神之位。
如今,她终于要成功了。
伽楼罗的真灵碎片彻底消融,那缕创造之力也完全融入了她的天衣之中。七彩羽衣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穿透了卵壳,穿透了光明曼陀罗和四象封印,在这片虚空乱流之中如同一颗新生的星辰,璀璨夺目。
“咔嚓——”
卵壳之上,裂纹密布。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蛛网一般,覆盖了整个卵壳。
“轰——!”
卵壳炸裂。
一道七彩光芒从卵中冲天而起,将封印空间照得一片通明。光芒之中,一只巨大的凤凰展翅而出。
那凤凰通体呈七彩之色,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她的身形优雅而修长,双翼展开,足有数十丈之广。她的尾羽如丝如缕,在虚空中轻轻飘动,如同一条七彩的河流。她的头冠高高耸立,如同一顶王冠,镶嵌在她的头顶之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九头雉鸡精——不,此刻应该叫她九头凤了。
她的气息,已经无限接近于妖神。
她悬浮在封印空间之中,七彩羽衣在她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她的目光落在张钰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妩媚而残忍的笑意。
“若不是你以落魄钟压制伽楼罗,他未必会放弃抵抗;若不是他放弃抵抗,我便得不到他的真灵;若不是他的真灵,我便无法凝聚这天衣。”
她顿了一顿,目光在张钰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虽屡次坏我好事,可这一次,阴差阳错之下,反倒成全了我。”
“所以,作为感谢——”
她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
“我会让你走得痛快一些的。”
话音未落,她双翅一振,七彩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向张钰席卷而来。
张钰面色不变,手中落魄钟猛然一摇。
“铛——!”
钟声如浪潮般涌出,与那七彩光芒撞在一起。无形的涟漪与有形的光芒在空中碰撞,激起层层波澜。可这一次,那钟声却未能如之前那般撼动琉月夫人的真灵——七彩羽衣挡住了落魄钟的声波,将她牢牢护在其中。
天衣已成,落魄钟的摇魂之声,对她已无大用。
张钰见落魄钟无效,便将其收入袖中。
他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面前那只七彩凤凰,面无表情。
“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手段?”
他抬起右手,掌心灵光一闪。
一柄剑,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那剑身修长,刃薄如蝉翼,锋利得仿佛能切开虚空。剑身之上,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意弥漫而出,那杀意之盛,如同实质,让琉月夫人身上的七彩光芒都为之一暗。
诛仙剑。
琉月夫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得这柄剑。
天地之间,谁不认得这柄剑?诛仙四剑之首,天下第一杀伐之剑。上古之时,上清道君仗此剑横行天地,斩妖除魔,所向披靡。便是天仙妖神,在这柄剑面前也要退避三舍。
她虽已接近妖神,虽有天衣护体,可在诛仙剑面前,那些都不够看。
可她强忍着心中的惊惧,冷哼一声:“即便你有诛仙剑,以你人仙的修为,又能发挥出几分威力?我如今身具凤凰血脉,又有天衣护体,你杀不了我。”
张钰没有答话。
他举起诛仙剑,轻轻一挥。
一道剑光从剑身之上激射而出,那剑光细如发丝,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杀意。它不是斩向琉月夫人,而是在她身周轻轻一转,划出一道弧线。
琉月夫人大惊,连忙催动七彩羽衣,想要抵挡。
可那剑光并未斩向她的身体,而是从她身周掠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身上的七彩羽衣。
然后,便消散了。
琉月夫人一怔。她没有感觉到任何伤害,那剑光仿佛只是一阵微风,吹过便散了。
可下一刻,她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她与天衣之间的联系,断了。
天衣依旧穿在她身上,依旧散发着七彩光芒,可她与它之间的那缕心神联系,却被斩断了。
张钰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五行大遁,太虚一羽痕,两门遁法同时施展,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琉月夫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看到一道玄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张钰化作了玄龙之体。
玄黑色的龙鳞覆盖全身,龙角如剑,龙目如炬,龙爪如钩。他的身躯虽不大,不过丈许,可那股来自祖龙血脉的威压,却让琉月夫人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惧意。
九头雉鸡精不愧是妖圣巅峰的存在,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九只利爪同时探出,朝着张钰身上抓去。
“嗤——!”
利爪划过玄黑色的龙鳞,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龙血喷涌而出,将虚空染成一片金色。
张钰的身体猛地一颤,可他没有后退。
他的龙爪探出,抓住了琉月夫人身上的七彩羽衣。
琉月夫人大惊,拼命挣扎。九只利爪疯狂地抓向张钰,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龙鳞碎裂,血肉翻卷,金色的龙血如泉涌般喷出。可张钰的龙爪,死死地扣在天衣之上,纹丝不动。
然后,七彩羽衣瞬间消失在张钰手中。
琉月夫人身上的凤凰血脉,也在这一刻被剥离了。
那修长优雅的凤凰之躯,重新变回了臃肿笨拙的野鸡之身;那七彩绚烂的尾羽,重新变回了灰褐色杂毛;那高高耸立的头冠,重新变回了光秃秃的鸡冠。
她的气息,从无限接近妖神,重新跌落回了妖圣。
琉月夫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的天衣——!”
与此同时,张钰装备栏中,信息显化。
装备:先天灵宝·混元七羽天衣
此衣乃采金、木、水、火、土、风、雷七位仙境凤凰之本命翎羽,以域外造化之力熔炼而成。七羽归真,浑然无漏,故又号凤凰天衣。内蕴三十六道先天禁制,位列上品先天灵宝圆满。
【唯一被动·凤凰真体】:凤凰者,天地灵气本源所钟之灵粹也。天衣中七道凤凰本源之力——金木水火土风雷——浑然相融,强行擢升穿戴者对天地本源之掌控,足令乾坤翻覆、法则易辙。身披此衣,位同妖神。然此衣唯具凤凰血脉者方可御之,非其族类,纵得之亦不能启。
【唯一主动·天衣无缝】:夫妖神之境,虽可融于天地本源,然其法则侵蚀如附骨之疽,日久则神衰道消。元神未至者,万难逃此劫。而此衣之“天衣无缝”,能隔绝本源之侵,使穿戴者得免其灾。然天道有衡,得此庇护者,修为永滞于当前境界,不得寸进。且此衣既成,一旦披着,便与穿戴者血肉神魂相合,再无褪下之法,终此一生,牢不可破。
张钰逐字逐句地看完,心中波澜起伏。
果然。
诛仙剑,无物不斩。
无论有形无形,无论灵力、神魂、因果、联系——但凡心中所念、目中所见、剑锋所向,一剑皆断。九头雉鸡精虽炼成了凤凰天衣,却因时间尚短,天衣与她的血肉神魂尚未完全融为一体。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缝隙,被张钰敏锐地捕捉到了。
剑气所至,斩断的并非天衣本身,而是天衣与九头雉鸡精之间的联系。
便是这一斩,让这件倾注了她数万年心血的至宝,成了无主之物。
张钰真正惊喜的,并非斩断了联系,而是装备栏中显示的信息——先天灵宝。
这便有些不可思议了。
先天灵宝,天地本源所钟,世间唯一。
每一件先天灵宝的诞生,都伴随着天地法则的某种显化,都承载着大道至理。
正因如此,先天灵宝不可复制,不可仿造。世间可能有数十件相同的仙器,却不可能有两件相同的先天灵宝。
可凤凰天衣……据张钰从金鹏处所知,这东西凤凰一族炼制过不止一件。
上古域外之战,凤凰一族损失惨重。族中妖神高手陨落无数,为了在短时间内恢复战力,凤凰一族的大能们想出了一个取巧的法子——以族中陨落凤凰遗留的本命翎羽为材,以秘法熔炼,制成一种介于仙器与先天灵宝之间的特殊法宝。
这种法宝,虽不及真正的先天灵宝玄妙,却也远超寻常仙器。它能将陨落妖神残留在翎羽中的本源之力凝聚起来,传承给后辈,让后辈在短时间内获得接近妖神的力量。
这便是“混元七羽天衣”。
可天衣终究是后天炼制的,绝不可能触及先天灵宝的门槛。这是天地法则决定的,非人力可以逾越。
然而装备栏显示的信息不会有错。
混元七羽天衣,内蕴三十六道先天禁制,上品先天灵宝圆满——这是实打实的先天灵宝,做不得假。
张钰心中念头飞转。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域外创造之力。
凤凰天衣的炼制,本是以阴阳五行之法,将不同凤凰的翎羽熔炼为一。阴阳相济,五行相生,虽能融合,却终究有迹可循,有缝可钻。
而伽楼罗的创造之力,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一切。
那不是融合,而是重塑。
不是将不同的东西拼凑在一起,而是让它们从本源上成为一体。在此方天地的法则之下,这是不可能的——不同凤凰的本源各有其性,强行融合已是极限,遑论重塑?可域外创造之力,恰恰能做到这一点。
七羽归真,浑然无漏。
这八个字,便是关键。
七位仙境凤凰的本命翎羽,被创造之力重塑之后,不再是“七种不同的本源”,而是一种全新的、唯一的、不可分割的本源。这种本源,并非由天地自行凝聚,而是由域外之力催生而成。
可它偏偏就在此方天地之中,便受此方天地法则的承认。
于是,一件本应止步于后天的法宝,在域外创造之力的作用下,硬生生地突破了界限,成为了先天灵宝。
张钰心中念头一定,便不再深究。
管它是如何成的先天灵宝,既然到了自己手中,便是自己的机缘。
不过,这凤凰天衣的品阶之高,还是让张钰有些意外。
上品先天灵宝圆满,三十六道先天禁制。
这是什么概念?
诛仙四剑之中,除诛仙剑本身外,其余三剑——戮仙、陷仙、绝仙——也不过是上品先天灵宝罢了。
而这凤凰天衣,居然能与戮仙三剑并列,而且还是上品圆满。
张钰初时觉得不可思议,可转念一想,便也释然了。
他修行至今不过三百余载,一路顺遂。集齐五行莲花时尚且费了一番功夫,可之后的道路便平坦了许多。加之有截教为后盾,有无当圣母、金箍仙等强者撑腰,他见过的天仙妖神比寻常仙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
见多了,便难免生出几分“不过如此”的错觉。
可天仙妖神,岂是“不过如此”?
世间妖族,兆亿之数。自天地初开以来,能成妖神者,不过万数。万兆挑一,何等艰难?即便是在龙凤麒麟这等先天神兽种族之中,妖神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每一位都不可轻视。
凤凰天衣位列上品先天灵宝圆满,实至名归。
单是“凤凰真体”这一条,便足以撑起它的品阶。
身披此衣,位同妖神。
妖神之尊,已是天地间最高一等。虽然同为妖神,实力相差悬殊——有的妖神可独战数位同阶而不落下风,有的妖神不过比妖圣强上几分——可无论强弱,妖神就是妖神。那是一个境界,一种位格,一道门槛。迈过去,便是另一番天地;迈不过去,便是蝼蚁。
凤凰天衣能将任意身具凤凰血脉的妖兽,强行擢升至妖神之境,哪怕是最弱一档的妖神,也是不可思议的伟力。
而“天衣无缝”,则补上了强行擢升的后患。
天地本源之力,浩瀚无边,却也凶险万分。妖神之所以能与天地本源相融,是因为他们的元神足够强大,能够在法则的侵蚀之中保持自我。若元神不够,强行融于本源,便如同将一滴清水滴入大海——虽与大海融为一体,却再也找不到自己。
凤凰天衣的“天衣无缝”,能隔绝本源之侵,让穿戴者免受其灾。代价是修为永滞,再无寸进。
一得一失,天道衡平。
有此二用,凤凰天衣位列上品,便不冤枉了。
不过,这凤凰天衣也有它的局限。
它没有攻伐之能,没有遁逃之术,没有任何主动攻击的手段。那些被它擢升到妖神之境的凤凰族人,空有妖神之位格,却无妖神之杀伐。与有成长性的真龙武装相比,便差得远了。
当然,这些念头在张钰心中转瞬即逝。
他收起心神,因为——
九头雉鸡精已经扑到了面前。
“张钰——!”
一声凄厉的嘶鸣,九头齐张,九道声浪汇聚成一道尖锐的音波,直直地轰向张钰。那音波之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寻常人仙震得神魂动荡、七窍流血。
可张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收起诛仙剑,身形一转,玄黑色的龙鳞浮出体表,祖龙之体瞬间显化。
不是他不想用诛仙剑,而是不能。
诛仙剑三十九道先天禁制,每一道都需要海量的灵力催动。方才那一剑,虽只是轻轻一挥,已将他近半的灵力消耗殆尽。若再挥一剑,他怕是要油尽灯枯。
对付一个已经失去天衣、空有妖圣之力的九头雉鸡精,不值得如此拼命。
祖龙之体。
张钰的龙躯在封印之内骤然舒展,虽因空间所限无法化作万丈之巨,可龙身之上,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玄黑色的光芒,龙目如炬,龙爪如钩,龙尾如鞭。一股源自远古的龙威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与九头雉鸡精的妖圣气息碰撞在一起,激起层层灵光涟漪。
九头雉鸡精此刻已无理智。
她的天衣被夺,她数万年的心血化为泡影。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张钰,夺回天衣。
九头齐攻。
九只头颅从不同的角度撕咬而来,九条长尾如鞭般抽击,九只利爪从九个方向抓向张钰的龙躯。她的攻击毫无章法,却也因此更加凶猛、更加致命。
张钰没有退。
龙爪探出,与九头雉鸡精的利爪碰撞在一起。“铿锵”一声,火花四溅,两人各自后退数尺。
九头雉鸡精的九只利爪上,各有一道裂痕。而张钰的龙爪之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凤凰一族,虽是飞禽之长,天生擅长操控天地灵气,可论肉身之强横,却远不及龙族。九头雉鸡精虽是妖圣,又被逐出凤凰一族多年,血脉不纯,肉身更是弱了几分。而张钰的祖龙之体,是真龙武装以逆反先天之力淬炼而成,便是与妖圣境界的真龙相比,也不遑多让。
硬碰硬,九头雉鸡精如何能占便宜?
张钰不退反进,龙躯如箭般射出,龙爪连续挥出,每一爪都带着撕裂虚空的力量。
九头雉鸡精躲闪不及,被一爪抓在左翼之上。
“嘶啦——”
数片羽毛被硬生生撕下,灰白色的羽根上沾着殷红的血珠,在虚空中飘散。那羽毛原本就不甚鲜亮,此刻更是灰暗了几分。
九头雉鸡精惨叫一声,九尾同时抽来。
张钰龙尾一扫,与九尾对撞。“砰”的一声闷响,九尾被震得四散开来,而张钰的龙尾之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他再进一步,龙爪连续挥出。
一爪,撕下三根尾羽。
两爪,在九头雉鸡精的腹侧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三爪,龙爪直接扣住了她最中间的那只头颅,猛然发力,将她整个人甩了出去。
九头雉鸡精的身形在封印之内翻滚了数圈,撞在光明曼陀罗的金色屏障之上,才勉强停下。
她的身上,羽毛脱落了大半,露出下方灰白色的皮肤。那皮肤之上布满了抓痕和撕裂伤,血迹斑斑,狼狈不堪。
九头雉鸡精喘着粗气,九只头颅上的十八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张钰。
她的眼中,疯狂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光芒。
她被疼痛打醒了。
“张钰。”
“凤凰天衣,只有凤凰一族才能用。”
“你拿了也没用。”
她顿了一顿,九只头颅微微低下,做出一种屈服的姿态。
“你把天衣还给我,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我还可以与你联手,一起打破这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