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趁机将归一法则彻底打入玄烬体内。
“玄烬前辈！”
“你给我醒过来！”
轰！
玄烬体内，黑光与暗金光芒疯狂冲撞。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
眼眸中的漆黑开始出现裂痕。
洛瑶残魂向前一步，声音发颤。
“玄烬！”
“第七天关还在！”
“上界还在！”
“我们还没有输！”
“你醒醒！”
玄烬动作猛地一顿。
眼眸深处，一点微弱清明终于浮现。
他看向洛瑶。
嘴唇微动。
“洛......瑶......”
王座气息轰然暴怒。
古井中的黑色锁链疯狂震动。
一道冰冷声音从井底传出。
“玄烬。”
“你敢背叛王座？”
玄烬身体僵硬。
苏白眼神一冷。
“闭嘴！”
九碎初环光芒大盛。
终灭之意与归一法则同时压下。
“他生前守上界，死后还被你当狗拴在这里万年。”
“你管这叫背叛？”
“你要点脸吗？”
井底声音冰冷。
“归一者。”
“你救不了他。”
苏白咬牙。
“救不救得了。”
“不是你说了算。”
他双手按在玄烬后背，归一法则全力爆发。
“玄烬前辈。”
“你若还记得自己是谁。”
“那就自己选一次。”
“继续当王座守墓人。”
“还是重新当回上界战将！”
玄烬眼中的黑色裂痕越来越多。
他身体里，那缕守护战意开始一点点复苏。
破碎记忆涌上心头。
第七天关。
战旗。
洛瑶。
道祖。
联军。
归墟血战。
还有自己临死前，亲手将长枪刺入毁灭怪物胸膛的画面。
他曾经发过誓。
枪在。
人在。
天关在。
上界在。
“吾......”
玄烬声音嘶哑。
“乃......上界......战将......”
“玄烬！”
轰！
他眼中的漆黑彻底裂开。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寂灭枪意从体内爆发。
王座污染被硬生生逼出大半。
古井中的黑色锁链疯狂抽动，试图重新缠住玄烬。
玄烬猛地抬枪。
这一次，他的枪尖指向古井。
“王座。”
“你困我万年。”
“该还了。”
一枪刺出。
寂灭枪意贯穿古井上方锁链。
轰！
上百道锁链同时炸碎。
井底核心碎片的光芒，终于明亮了一分。
系统提示音在苏白脑海中响起。
【宿主成功唤醒玄烬残存意志。】
【归一法则契合度提升。】
【当前契合度：72%。】
【获得临时助力：战将玄烬。】
苏白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前辈。”
“欢迎回来。”
玄烬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中清明与黑暗仍在交织。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撑不了太久。”
“王座污染还在。”
“想拿核心，就趁现在。”
苏白看向古井。
井底，那块核心碎片正在微微颤动。
可与此同时，黑色王座的气息也在疯狂复苏。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爆发。
苏白握紧九碎初环。
“诸位前辈。”
“准备。”
“抢核心！”
核心碎片就在井底。
但古井周围的锁链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刚才玄烬一枪斩碎了上百道锁链，可那只是最外层。
更深处，还有成千上万道黑锁缠绕核心。
每一道锁链上，都带着王座气息。
它们不像普通归墟锁链。
更像是王座本体延伸出的触须。
想要取走核心，就必须先断锁。
而断锁，就会惊动王座更深层力量。
苏白看着井底，眼神飞快变化。
“不能一根一根断。”
“太慢了。”
“王座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
牧云沉声问：
“你想怎么做？”
苏白抬起九碎初环。
“用九碎初环牵引核心。”
“让核心自己往外冲。”
“我们负责斩断挡路的锁链。”
虚渊说道：
“核心被困万年，本源可能很虚弱。”
“它未必有力量冲出来。”
苏白看向玄烬。
“所以需要前辈帮忙。”
玄烬眼中黑光仍在闪烁。
但他已经重新握稳长枪。
“说。”
苏白指向古井。
“你镇守这里万年，王座用你压制核心。”
“反过来，你应该也最清楚哪里是锁链关键点。”
玄烬没有反驳。
他抬枪指向古井四个方位。
“东南，西北，井心，黑日。”
“这四处是锁链源头。”
“断其中两处，核心可动。”
“断三处，核心可冲。”
“断四处，王座必然亲自投影。”
剑冢老人冷笑。
“那就断三处。”
苏白摇头。
“不。”
“断四处。”
众人同时看向他。
灵渊皱眉。
“你刚才听到了吗？”
“断四处，王座会亲自投影。”
苏白点头。
“我听到了。”
“所以才断四处。”
牧云眼神一动。
“你想引它出手？”
苏白看向井底核心碎片。
“王座现在一直躲在后面。”
“它能干扰我们，我们却很难碰到它。”
“如果能逼它投影，反而可以趁机摸清它更多底细。”
“而且核心碎片被压制这么久，断三处未必稳。”
“要抢，就抢彻底。”
剑冢老人眼中战意升起。
“老夫喜欢这个办法。”
灵渊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打架的人，永远喜欢最危险的办法。”
苏白认真道：
“前辈，这叫收益最大化。”
影淡淡说道：
“也叫作死。”
苏白：“......”
影前辈，你最近吐槽越来越精准了。
玄烬看着苏白，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也很僵硬。
但这是他苏醒后第一次露出类似笑的表情。
“你比道祖更疯。”
苏白挑眉。
“这是夸奖吗？”
玄烬说道：
“算是。”
“道祖当年太稳。”
“稳到最后，很多事情来不及做。”
“你疯一点，或许更合适。”
苏白点头。
“那就当夸奖听了。”
众人迅速分工。
剑冢老人负责东南锁源。
玄烬负责西北锁源。
虚渊和影联手负责井心锁源。
牧云与灵渊负责稳住核心周围法则，防止核心被拉扯时崩裂。
苏白则负责九碎初环牵引核心，并在最后关头应对王座投影。
计划很粗暴。
也很危险。
但时间不允许更精细。
古井深处的王座气息正在快速增强。
如果拖下去，王座污染可能重新压住玄烬，也可能彻底封死核心。
“动手！”
苏白低喝。
剑冢老人率先出剑。
“剑开！”
一剑落下。
东南方向无数锁链被剑光斩中。
锁链疯狂震动。
王座气息涌出，试图腐蚀剑光。
剑冢老人眼神冷冽。
“区区锁链，也敢挡老夫剑锋？”
第二剑。
第三剑。
剑光如瀑。
东南锁源裂开。
与此同时，玄烬出枪。
他虽然仍被污染反噬，但寂灭枪道的杀力依旧恐怖。
一枪刺出。
西北方向的锁链源头被直接贯穿。
玄烬低吼一声。
枪锋旋转。
成片锁链炸碎。
“断！”
西北锁源崩裂。
虚渊与影的动作更加无声。
虚渊将井心处的空间层层剥开，露出隐藏在空间夹层里的真正锁源。
影则顺着锁源影面钻入其中，直接从内部切断锁链连接。
井心锁源剧烈震动。
片刻后。
咔嚓！
第三处锁源断开。
井底核心碎片猛地亮起。
暗金色光芒冲破层层黑锁。
九碎初环剧烈震动。
苏白眼神一凝。
“来了！”
他抬手。
九碎初环悬浮在古井上空，暗金牵引线直入井底。
核心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九碎初环，开始向上挣扎。
无数锁链疯狂缠绕它。
可三处锁源已断，锁链力量明显下降。
核心一点点上升。
一寸。
三寸。
一尺。
牧云双手结印，平衡法则环绕核心，防止其本源不稳。
灵渊生命法则化作翠绿色光芒，温和护住核心表面。
核心碎片虽然不是生命。
但它也有本源。
被镇压万年后，它已经十分虚弱。
苏白咬紧牙关，继续牵引。
还差最后一处。
黑日。
黑日悬在古井上方，像是一只冷漠眼睛，俯视着众人。
所有锁链最深层的源头，都与黑日相连。
要断黑日锁源，就必须攻击黑日本身。
这会直接惊动王座投影。
苏白看了一眼众人。
“准备好了吗？”
剑冢老人握剑。
“早就准备好了。”
玄烬长枪指向黑日。
“我来开第一枪。”
苏白点头。
“好。”
玄烬抬枪。
这一刻，他体内残存的清明战意燃烧到了极致。
黑甲之上，漆黑污染开始反噬他的身体。
洛瑶残魂脸色一变。
“玄烬，你的状态......”
玄烬没有回头。
“无妨。”
“万年前，我没能守住最后防线。”
“今日，补一枪。”
他一步踏出。
寂灭枪意冲天而起。
这一枪，不再带王座污染。
只有纯粹寂灭。
寂灭万物。
也寂灭枷锁。
“寂灭枪。”
“破日！”
长枪刺出。
枪芒化作一道暗红长虹，直冲黑日。
黑日表面瞬间浮现无数王座符文。
这些符文试图拦住枪芒。
但玄烬这一枪积压了万年怒意。
符文一层层破碎。
枪芒硬生生刺入黑日之中。
轰！
黑日剧烈震荡。
第四处锁源暴露出来。
“苏白！”
玄烬低吼。
苏白早已出手。
九碎初环中，剑道、终灭、封印、归一四种法则同时爆发。
暗金剑光紧随玄烬枪芒而至。
“给我断！”
剑光斩入黑日。
黑日内部，无数锁链源头被一剑撕开。
咔嚓！
第四处锁源断裂。
井底核心碎片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金光芒。
所有束缚它的锁链在这一刻全部松动。
核心碎片冲天而起。
“成了！”
灵渊眼中露出喜色。
但就在核心碎片即将飞向九碎初环时。
黑日忽然炸开。
一道巨大无比的黑色王座虚影，从破碎黑日中降临。
它不再模糊。
也不再遥远。
王座之上，一道漆黑身影缓缓睁开眼。
整个失落战场瞬间被压得下沉。
所有残魂军阵在这一刻全部跪倒。
就连牧云、虚渊、影、灵渊、剑冢老人几人，身形都猛地一沉。
这不是圣者巅峰。
这是超越圣者层面的投影。
虽然只是投影。
但力量层次，比玄烬强出太多。
王座身影低头看向苏白。
“归一者。”
“你，越界了。”
苏白身体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骨骼咔咔作响。
九碎初环疯狂转动，却依旧被压得光芒暗淡几分。
系统警告瞬间刷屏。
【警告！】
【检测到毁灭王座投影降临。】
【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宿主立即撤离。】
【建议宿主立即撤离。】
【建议宿主立即撤离。】
苏白看着重复三遍的提示，嘴角抽了抽。
统子这次是真急了。
但核心就在眼前。
撤？
不可能。
王座投影抬手。
核心碎片瞬间停在半空。
无数黑色丝线从王座掌心飞出，再次缠向核心。
苏白眼神一冷。
“抢我的东西？”
“问过我了吗？”
他强行站直身体。
九碎初环爆发出刺目暗金光芒。
“九法共鸣！”
九块碎片同时亮起。
这是苏白第一次真正同时调动九碎初环全部力量。
恐怖消耗瞬间抽空他大半法则之力。
但效果同样强悍。
时间迟滞黑线速度。
空间隔开王座掌心。
生命护住核心本源。
剑道斩向黑线。
影法则遮蔽核心轨迹。
平衡法则稳住九法冲突。
封印法则镇住王座压力。
终灭之意分解毁灭丝线。
归一法则统合所有力量，化作一只暗金大手，抓向核心碎片。
王座投影眼神终于出现波动。
“九法同调。”
“你竟已做到这一步。”
苏白咬牙。
“惊喜吗？”
“还有更惊喜的。”
暗金大手一把抓住核心碎片。
可王座黑线也缠住核心另一端。
双方开始拉扯。
核心碎片被夹在中间，剧烈震颤。
牧云脸色大变。
“不能这样！”
“核心会碎！”
苏白当然知道。
但王座不松手。
如果他松手，核心就会重新被拖回去。
王座身影声音冰冷。
“松开。”
“否则核心破碎，九碎也会反噬。”
苏白眼神冷到极点。
“你威胁我？”
王座说道：
“这是事实。”
苏白忽然笑了。
“行。”
“那你猜。”
“我敢不敢赌？”
王座投影微微停顿。
苏白当然不是真要赌核心破碎。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王座现在也不敢真弄碎核心。
因为核心对它同样重要。
它的威胁，是想逼苏白松手。
只要苏白不怕，局面就会僵住。
而僵住的一瞬间，就是机会。
“玄烬前辈！”
苏白突然低喝。
玄烬早已蓄势。
在苏白出声的瞬间，他一枪刺向王座黑线最集中的位置。
剑冢老人也同时出剑。
两道极致杀伐之力同时落下。
黑线被斩开一瞬。
就是这一瞬。
苏白眼中精光暴涨。
“归一！”
暗金大手猛地收缩。
核心碎片脱离黑线，瞬间飞向九碎初环。
轰！
核心碎片融入九碎初环中央。
整座九碎初环剧烈震动。
原本只是圆环形态的九碎初环，在核心进入后，终于出现了新的变化。
九块外环碎片同时向中央释放法则光线。
核心碎片悬浮中心。
整个圆环变成了一座完整的暗金法则轮盘雏形。
【检测到核心碎片归位。】
【九碎初环晋升中。】
【晋升失败。】
【原因：核心碎片本源受损严重，无法完成完整融合。】
【当前形态：十碎残轮。】
【十碎残轮：九碎初环与核心碎片形成的残缺法则轮盘，具备短暂压制毁灭王座投影的能力。】
苏白眼神一亮。
虽然没有完整晋升。
但足够了。
他抬头看向王座投影。
“现在。”
“该轮到我了吧？”
王座投影似乎终于真正动怒。
“归一者。”
“你找死。”
苏白咧嘴一笑。
“这句话，我今天听腻了。”
“换一句。”
话音落下。
十碎残轮在他身后轰然转动。
一股超越圣者一阶的恐怖法则波动，从苏白身上爆发。
牧云等人震撼看着这一幕。
只见苏白一步踏空。
暗金法则照亮整片失落战场。
他抬手。
十碎残轮化作巨大光轮，朝王座投影镇压而下。
“你喜欢坐王座是吧？”
“今天。”
“我连人带椅子一起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