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葫芦通体呈混沌色，葫身上缠绕着七道颜色各异的先天纹路，葫口处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芒在吞吐不定。
正是他在洪荒中耗费数百年炼制而成的先天至宝，斩圣飞刀。
他一手托着葫芦，一手轻轻摩挲着葫身上的七色纹路，抬眼看向那五个神话大罗，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五个打一个？有问过我手里这个葫芦吗？”
五个神话大罗还没反应过来，张道玄已将葫芦高高抛起。
混沌色的葫芦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旋转，葫口自动打开，一道璀璨到足以照亮整个虚无的七色光芒从葫口中喷薄而出。
那道光芒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如刀，时而如剑，时而如针，时而又如一缕清风。
但它的本质只有一个。
专斩圣人元神的斩圣之力！
但在张道玄突破神话大罗之后又被重新淬炼，威能已远超当年在洪荒中炼制时的品级。
可以说，达到了混沌至宝品级！
“宝贝请转身。”张道玄淡淡道。
这句话主要是模仿斩仙飞刀的。
本来不用念，但是他觉得念出来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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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七色光芒应声而动，在虚无中划过一道不可捉摸的弧线，从五个神话大罗的脖颈处一一掠过。
飞刀的速度并不快，看上去甚至有些悠闲，但五个神话大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不是被束缚，不是被冻结，而是斩圣飞刀上附着的法则层次太高了，高到他们的神话大罗道体在本能地拒绝抵抗。
就像蝼蚁遇到巨龙，猎物遇到天敌，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让他们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了反应。
飞刀一闪。
五道金色血光同时炸开。
五个神话大罗齐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在虚无中剧烈摇晃，周身神话大罗的气息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三分。
斩圣飞刀专斩圣人元神，虽不能一击斩杀五个同级别的存在，但重创他们绰绰有余。
暗金战甲男子胸口的战甲被斩出一道贯穿前后的裂缝。
灰雾中的幽绿眼睛黯淡了一半，暗物质巨人的身躯被削去了整整三分之一。
枯瘦老者的左臂齐根断裂，那道扭曲的阴影更是被斩得几乎维持不住人形。
“这、这是什么法宝？！”
“先天至宝？不对，先天至宝伤不到神话大罗的道体！当年他都没有，他到底怎么炼制出来的？！”
张道玄伸手接住飞回的葫芦，没有搭理他们。
而是看着自己昔日道侣，也就是统子姐道：“这是我在洪荒里炼的，本来是想当底牌，没想到先用在这几个货身上了。威力还行，可惜杀不死神话大罗，只能重伤。”
沈砚芙看着他这副“刚炼了件玩具随便试试”的表情，忍不住道：“神大大罗哪有那么容易死啊？”
暗金战甲男子面色铁青，目光在张道玄手中的葫芦和他周身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忽然咬碎了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撤！”
另外四个神话大罗没有任何犹豫，同时转身，化作五道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消失在虚无深处。
他们的确还有再战之力，五个神话大罗联手，张道玄就算有斩圣飞刀也未必能稳赢。
但他们更清楚的是。
当年那个杀穿整条战线的疯子，如今不仅恢复了实力，还带回了一件杀伐至宝。
他们留下来硬拼，就算能胜，也至少要付出两到三人陨落的代价。
他们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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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芙看着五道流光仓惶远去，将青锋长剑收入袖中，转头看向张道玄，眼中终于露出了几分不加掩饰的笑意。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和几分难以掩饰的欣慰：“功法大成了？混元九转到第九转了？倒也没给我丢脸。”
张道玄一把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走之后，我重修了一回。从零开始的，没靠你的系统，没靠你的功法残留，全靠我自己。就为了有一天能站在你面前，堂堂正正地跟你说一句——我来接你了。”
沈砚芙的睫毛颤了颤，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别过头去，声音微微沙哑，却还在嘴硬：“谁要你来接，我自己能回去。”
然后，她转过头来，张开双臂，用力地、狠狠地抱住了他。
青丝散落在他肩上，带着淡淡的芙蓉花香。
那是她道号的由来，也是他记忆深处最温柔的气味。
“不过。”
她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
“这神话动乱我们暂时管不了。黑暗本源侵蚀了太多世界，无数神话大罗被卷入其中，单凭我们两个，就算再加上你那个斩圣葫芦，也远远不够。
杨天也不知去哪了，只有等他回来，这场动乱才能终结。”【嗯，另一本书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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