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动我姐姐和妹妹试试！”裴景焕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萧煜的衣领，少年人的脸上满是怒意，眼神像淬了冰，“父亲，你听见了吗？他还敢提鞭子！定是早就用鞭子打过府里的人了！”
裴衍也怒了，却还是强压着怒火，厉声呵斥，“阿焕！放手！这里是御王府，不是裴家！”
裴景焕咬着牙松开手，却没罢休。
他转身走到萧煜身后，一把拉过最前面那个女子的手腕，将她的袖子往上撸。
女子的手臂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鞭痕，新伤叠着旧伤，在灯笼光下看着触目惊心。
“你们看！这就是他所谓的‘自己人’！”裴景焕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悲愤，对着那排女子大声问，“御王是不是经常用鞭子打你们？！”
女子们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将手臂往回缩，头埋得更低了，嘴里喃喃着“没有...王爷没有...”，却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味，从“萧煜豢养女子”变成了“御王家暴”，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么多鞭痕，这御王也太暴戾了！”
“亏皇上还那么看重他，这要是当了皇帝，还不得是个暴君？”
“裴家两位小姐嫁过来，怕是要遭罪了..”
萧煜被这些话刺激得酒意全消，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官员们怒吼，“你们少在这里装清高！谁府上没有几个小妾？谁没打过下人？”
“本王是六皇子，是皇上亲封的御王！轮得到你们来管？！”
裴景焕气得还要上前，却被裴衍死死拉住。就在这时，“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响彻整个暖春院，皇后竟然抬手打了萧煜！
萧煜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嘴角还带着血丝，“母后...您...您这是为何？”
他从未想过皇后会打他，以前他做再多荒唐事，皇后最多只是训斥几句，从未动过手。
【恶女系统：！！！皇后这巴掌打得好！萧煜这下彻底懵了！江星柠这招“借刀杀人”绝了！】
【恶女系统：既毁了萧煜的名声，又让皇后彻底看清他的真面目！现在江星柠的黑化值又涨了5%，45% 了！】
系统的声音兴奋得像打了鸡血，连带着裴锦离都觉得这巴掌打得解气。
皇后看着萧煜错愕的模样，眼神冷得像冰，“打你？本宫还想废了你！”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暴戾嚣张，毫无皇子风范，哪里配得上‘御王’的封号？哪里配得上做储君？”
她终于明白江星柠说的“德不配位”是什么意思，萧煜这样的人，若是真当了皇帝，大恒朝迟早要完。
皇后不再看萧煜，转身面向各位官员，微微欠身，语气带着歉意，“今日是本宫管教不严，让煜儿醉酒失礼，让各位大臣见笑了。”
“此事本宫会如实禀告皇上，定给各位、给裴家一个交代。”
官员们见皇后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追究，纷纷躬身行礼，“皇后娘娘言重了，我等相信娘娘会公正处置。”
皇后又转向裴衍，语气缓和了些，“侯爷，煜儿虽未伤及无辜、触犯律法，却也委屈了裴家两位千金。”
“本宫明日就带他回宫面圣，请皇上定夺，还请侯爷息怒。”
裴衍看着江星柠红肿的眼睛，又看了看一旁脸色平静的裴锦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躬身道，“有劳皇后娘娘费心。”
皇后点点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即刻起遣散暖春院，给这些女子每人二十两银子，让她们明日一早必须离开御王府，不得有误。”
她顿了顿，又指着萧煜，“把御王带走，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萧煜还想说什么，却被皇后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任由侍卫架着离开，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母后偏心”。
皇后处理完这一切，转身往外走。路过江星柠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顿，指尖轻轻在自己腰间的翡翠玉佩上点了点。
那是她们方才约定的信号，代表“计划成功，后续再议”。
江星柠会意，对着皇后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默契的笑意。
官员们纷纷让出一条路，躬身行礼，“恭送皇后娘娘！”
裴锦离站在老槐树下，看着皇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又看了看被裴衍护在怀里的江星柠，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场暖春院的闹剧，江星柠不仅毁了萧煜的名声，还拉拢了皇后，下一步，怕是要开始真正的夺嫡布局了。
而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主”，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皇后带着挣扎的萧煜走远后，暖春院的灯笼还在风里晃着，橘红的光映着满地狼藉 。
摔碎的酒杯散在青砖上，酒渍顺着砖缝漫开，带着刺鼻的酒气；
方才萧煜踉跄时碰倒的花架歪在一旁，盆栽里的土洒了一地，连带着几朵刚开的月季也蔫了。
官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脚步都带着几分凝重。
与裴衍交好的户部尚书走在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裴侯爷，此事闹成这样，也只能等皇上定夺了。”
“御王今日这般行径，实在是...”话没说完，他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惋惜转身离开。
江丞相走过来时，手指还捻着胡须，指腹都泛了白，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看向裴衍，语气里满是失望，“六皇子此等行径，酗酒、豢养姬妾还家暴，不知圣上为何还要如此厚待？若长此以往，大恒的将来...”
“江大人，谨言。”裴衍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力度不轻不重，带着点警示，“圣上自有考量，你我臣子，不该妄议。”
江丞相叹了口气，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是我失言。”
“侯爷，你多劝劝两位小姐，受委屈了。”
说罢，他提着朝服的下摆，快步消失在回廊尽头，连平日里的从容都少了几分。
待最后一个官员离开，暖春院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裴家父女三人，还有几个没敢走的侍卫，垂着头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裴衍低头看着怀里的江星柠，她还在轻轻抽泣，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没干，一眨就滚落在他的藏青色常服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浅淡的湿痕。
她的指尖轻轻攥着裴衍的衣摆，布料被她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阿柠别怕。”裴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心疼，“皇后说了会带煜儿回宫面圣，若是她给不了说法，为父定当亲自去宫里，找皇上讨个公道，绝不能让你们姐妹二人受此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