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一名亲卫嘶吼一声,猛地扑过来,将他推倒在地。
“噗!”
许承煜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正对上亲卫圆睁的双眼。
那亲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城砖上,额头正中央,一个血洞正在汩汩冒血。
八百步外,一击毙命!
他伸手一抹脸庞,看着满手鲜血,双腿颤抖着,一点一点往墙垛靠去。
“盾牌!快!举盾牌!保护孤!”
“有妖法!弓箭手!给孤放箭!放箭啊!”
城墙上,瞬间乱作一团。
……
城外阵前。
夏侯武举着望远镜,看着城墙上逃过一劫的银甲身影
“二哥,你这都打歪了!真是太可惜。”
夏侯渊又往嘴里塞一块红薯干,一边嚼着一边调侃道:“二哥,你这枪法不行啊,要不换我来试试?我保证一枪爆头!”
夏侯琙面不改色,缓缓拉动枪机拉柄,一枚弹壳“当”的一声清脆弹出。
他重新将枪托抵在肩上,右眼再次贴上瞄准镜,淡淡道:“不是我打歪,是目标被他的护卫推开。”
“周队长,轰开城门。”
“今晚,朕要在燕都皇宫用膳。”
“是!”周青高举手中龙纛,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挥!
“火箭筒准备!”
两名士兵,迅速从队伍中冲出,各自扛着一具RpG-7火箭筒,半跪在地。
“目标,燕都城门!”
“放!”
“咻!咻!”
两道火龙拖着长长的尾焰,轰在城门之上!
“轰隆!!!”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坚不可摧的城门,在两枚火箭弹的威力下,瞬间炸得四分五裂!无数燃烧的碎木向四周飞溅。
城墙上本就混乱的守军,被这巨响彻底吓破了胆,无数人丢下兵器,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城门,洞开!
周青扛着北琙龙纛,指向前方被轰开的城门,大声下令。
“城门已破!”
“陌刀队!杀!”
前排,五万名身穿黑色重甲,手持陌刀的陌刀手。
同时将陌刀举过头顶,齐声怒吼。
“杀!杀!”
陆景岩扛着陌刀,率先冲出!一马当先。
“杀!杀!杀!”
陌刀队身后的百万大军,紧随其后,冲向燕都。
……
城墙上。
许承煜靠在墙垛边,双腿颤抖着
他听到城下那地动山摇的喊杀声,挣扎着对身边早已吓傻的弓箭手嘶吼:“放箭!快放箭!”
“弓箭手!射箭!快射箭!”
“长枪兵!堵住城门!给我堵住城门!”
士兵哆哆嗦嗦地拉开弓弦,射出零零落落的箭矢。
许承煜不甘地抓住墙垛,探出半个头,想看一眼城外最后的情况。
就在他探出头的一瞬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许承煜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眉心处,多了一个和之前那个亲卫一模一样的血洞。
……
燕都城下。
陆景岩一马当先,扛着陌刀冲入城门洞。
近万名手持长枪的燕国士兵组成一道防线。
“杀啊!”一名燕军校尉壮着胆子,挺枪刺向陆景岩。
“杀!”
陆景岩一声怒吼,不闪不避,手中陌刀横扫而出!
“噗嗤!”
最前排的三名长枪兵,连人带枪,被这一刀直接斩为两段!
他一步未停,举着陌刀,向前冲锋。
陌刀队紧随其后,涌入城中,刀光起落之间,血肉横飞。
......
城外阵前。
夏侯琙放下狙击枪,弯下腰,把地上的弹壳捡起,放入口袋。
他站起身,将狙击枪放回黑色长箱中,扣好两侧的金属锁扣,发出“咔哒”两声脆响。
“诸位吾弟,准备入城吧。”
夏侯琙提起黑色长箱,翻身上马。
“驾。”
夏侯武一把拔起插在地上的陌刀,扛在肩上,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入城!”
夏侯黎,夏侯渊两人,也策马跟上,
周青肩膀上扛着北琙龙纛,也紧随其后。
众人策马穿过城洞。
宽阔的街道两侧,跪满了黑压压的燕国士兵,他们丢弃兵器,一个个双手颤抖,地面被鲜血浸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陆景岩一抹脸上的血点,手握着陌刀,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
他转过身,快步走上前,禀报道:“二殿下,守军已全部控制,负隅顽抗者,皆已授首!”
夏侯琙骑在马上,左手提着黑色长箱,扫过跪满街道的降兵,下令道:“接管燕都城防,统计伤亡,张贴安民告示,禁止扰民,违令者斩。”
“抽调五万精兵,随朕去皇宫。”
说完,他一扯缰绳。
“驾。”
一行人沿着街道,径直往皇宫方向行进。
赵括南身披甲胄,带着数百名禁军,正带着数百名亲信禁军,押着一群衣饰华贵、神情颓丧的人,刚从宫门走出。
为首的,正是头发散乱,身披黄色龙袍的燕帝许书宸。其后,是燕国一众皇子公主,一个个面如土色。
更后面,则是以礼部尚书张延年,户部尚书薛文堂、工部尚书李鹤鸣为首的文武百官,他们亦步亦趋,神情惶恐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
赵括南看到前方策马而来的夏侯琙一行人,特别是那面迎风招展的龙纛,心中一凛。他连忙押着许书宸上前几步,躬身拱手。
“燕国昏君许书宸,及燕国皇室一众皇子,皆在此处!”
“我等…我等愿意投降,只求能给我等一条活路!”
夏侯琙勒住缰绳,俯视着燕国群臣。
一个押着自己君主投降的将军,一群紧跟着叛将乞活的臣子。
不过,这些人暂时还有用。
他伸出手,指向那群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沉声道:“想求活路,可以。各家上交六成家产,充作修路款,可活。”
“不愿意的,也无妨。”
“朕会派人,按你们各家的族谱点名,挨家挨户地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