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罗师傅抬起眼皮,“现在还能说什么?跟他说,他面对的是一个能同时武装三德子、英给兰和我们的势力?”
“大胡子这个人,刚愎自用。他觉得自己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地盘,拥有几百万大军,从来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种人你越拦他,他越觉得你是在使绊子。”
海军部长沉默了两秒:“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罗师傅靠在轮椅上,苦笑一声,“毛熊国这步棋,算是废了,别再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了。”
他双手撑着轮椅扶手,身子往前倾了倾:
“赶紧联系保护伞公司,就说我们愿意出兵一起讨伐大胡子,问他们能不能卖些飞机坦克给我们。”
毛熊国迪斯科,来自英给兰和美丽国的电报,摊在大胡子的办公桌上。
电报上的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最后一份甚至用了“悬崖勒马,否则万劫不复”这样的字眼。
大胡子嘴里叼着烟斗,烟雾从斗钵里袅袅升起来,遮住了他半张脸。他嘴角往下一撇,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然后把几封电报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
“这两个被吓破胆的家伙,一个南洋群岛的土着势力,也值得他们怕成这样?我要是能拿到中东的不冻港,就能直接把手从陆地伸进波斯湾。”
总参谋长站在桌前,神色有些凝重:
“他们说南洋联盟国背后的势力很强大,光是卖给各国的战列舰就有四五十艘。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势力——”
“够了,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又能怎样?”大胡子用烟斗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的话,“这些国家之所以受他们的气,是因为他们依赖海军。”
“我们的优势在大陆上,只要把战场限定在内陆,远离海岸线,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权力已达顶峰的他,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总参谋长看着明显不耐烦的大胡子,明智地闭上了嘴,他可是清楚那些反对大胡子的人,现在是什么下场。
大胡子看着他:“联军到哪了?”
“前锋部队距拉克边境不到八十公里。”
“命令他们继续前进。”大胡子大手一挥,“按原计划,先在拉克中部撕开口子,然后一路向西,把星月地带全部拿下来。”
“那古蒙国的五个师——”
“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大胡子重新叼上烟斗,“那个什么护卫队,不是在汉国草原上有动作了吗?让古蒙国驻军盯紧他们。要是护卫队敢北上,就给我打。”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南洋联盟国,一个从土着窝里冒出来的国家,才成立多久?”他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窗台上磕了磕,“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战舰厉害,还是我的坦克厉害。”
总参谋长转身往外走。
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着,将大胡子的命令传向前线。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道命令发出的同时,在更遥远的东方,岳涛的坦克集群已经碾过了古蒙国边境线。
虎王坦克的履带卷起草皮和碎石,车队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毛熊国在古蒙国的驻军,核心是第17集团军。
这个集团军司令部就扎在乌巴托城里,手底下摆着摩托化步兵第36师、坦克第12旅,还有直属的炮兵和防空部队。
这是常驻兵力,平日里在古蒙国地面上横着走,古蒙国政府连个屁都不敢放。
古蒙国自己也有军队,所谓的人民军,骑兵第5、第6、第7师,三个师凑起来两万人出头。
这三支骑兵师分散驻在各处要点,平时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真拉上战场,连做炮灰都嫌占地方。
空军方面,毛熊国在这个方向摆了个第23航空师,分驻乌巴托机场和巴乔山机场。
机场是毛熊国人修的,跑道是水泥的,机库里放着百来架伊-16和伊-153战斗机。这两种飞机在毛熊国空军里都算主力装备,曾经把鬼子战机揍得不轻。
这就是岳涛动手之前,古蒙国地面上摆着的全部家当。
后来情况变了。
岳涛的北方军区部队往草原上一压,消息传到毛熊国,大胡子把第17集团军其他部分全部调过来了,七八万人。
步兵、炮兵、防空兵,能拉的全拉上,从乌巴托往南开,一路不停,直接顶到古蒙国南部,距离边境线二十公里。
二十公里是什么概念?坦克一脚油门就过来了。
大胡子的意思很明白——有本事你就来,挨揍了不要哭。
第23航空师的飞机本来只有百来架,大胡子下令从远东其他机场调了一批过来,乌巴托和巴乔山加在一起,现在有小两百架了。
跑道边上停得满满当当,油料车整天在机库和跑道之间来回跑,地勤兵三班倒都忙不过来。
空军的人跟陆军拍胸脯:只要护卫队的飞机敢露头,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岳涛手里攥着的不是几万人,而是几十万人。
他的北方军区,有两个装甲师、十个装甲步兵师、十个山地师,还有三个炮兵师和三个航空师。
毛熊国在这个方向上能拿得出手的反坦克炮,最好的就是四十五毫米口径,打在虎王正面上,跟弹弓打钢板差不多。
古蒙国的骑兵就更不用提了。骑兵冲坦克,那是拿马刀砍铁门,除了崩自己一手火星子,什么用都没有。
毛熊国远东司令官叫阿帕奇,是大清洗之后被突击提拔上来的。
大清洗把有经验的军官成批成批地拉出去毙了,能活下来的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会站队。
阿帕奇属于后者——军事能力平庸,但政治过硬,大胡子说什么他执行什么,从不多嘴,大胡子说护卫队不堪一击,他也给下面的人这么说。
远东司令部的参谋班子也一样,有脑子的人不是被清洗了就是被发配到劳改营了,剩下的都是听话的。
沙盘推演做出来,参谋们互相看了看,没人敢说一句“可能顶不住”。谁要是说了,明天就可能被内务部的人带走,罪名是“散布失败主义情绪”。
所以这份“绝对打得过”的评估报告,就这么一层层递上去了。
这就是古蒙国第17集团军的全部力量,听着挺唬人,但实际上已经烂到根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