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就算你是人族,想要获得他的传承也极其困难。”
“太虚子设下的条件十分苛刻,能通过的人万中无一。”
许长生走到一面墙壁前停了下来,目光在墙面扫过:“你怎么知晓这么多?”
梼杌的声音带着几分傲然:“废话!当初太虚子修建这座太虚冰宫时,本座可是全程目睹。”
“他设下的那些条件,本座自然一清二楚。”
它紧接着又补了一句,“那传承之地不仅有太虚道宗的高阶功法,说不定还有办法让你收取前面几关的核心宝物,比如那太虚玄珠和乾蓝冰焰。”
“怎么样,要不要和本座合作?你获得宝物后放本座自由,到时井水不犯河水。”
许长生没有理会它的话。
他的目光正落在那面墙壁上,那里有一处明显的遮掩禁制,虽然布置得极为隐蔽,但在他的神识探查下还是露出了破绽。
那禁制上带着一股浓郁的妖修气息,显然是梼杌所为。
他抬手唤出数柄青木剑,以剑光逐一试探禁制上的薄弱节点,经过一番周折之后才将那层禁制彻底破去。
伴随着禁制碎裂的声音,墙壁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入口通道,通道入口向上延伸,一共六层石阶,每一层台阶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禁制,散发着古朴而厚重的气息。
梼杌的声音再次从鼎中传来,带着几分得意:“这就是太虚子设下的考验。”
“前面五层台阶分别考验修为、神魂、肉身、年龄、资质,最后一层则考验悟性。”
“这些全部是按照太虚道宗真传弟子的考核标准设置的。”
“你的修为、神魂和肉身确实没问题,但年龄不得超过五百岁,资质必须是五行天灵根,元婴品质也必须远超常人。”
“至于悟性,更是要求至少达到同阶修士十倍以上。”
“这后三关你恐怕一关都过不了。”
许长生没有回应,只是抬脚踏上了第一层台阶。
台阶上的禁制符文在触及他的瞬间亮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一股柔和的力量迅速扫过他的全身,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之后,那些符文的光芒缓缓收敛,他发现自己可以继续行走了。
他踏上第二层台阶,同样被符文包裹,同样在短暂的扫描之后散去。
第三层台阶亦是如此。
梼杌的声音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平静:“这些早在本座预料之中,你的修为、神魂和肉身都还算不错,通过前三层并不意外。”
直到许长生踏上第四层台阶,梼杌的声音依旧带着看戏般的闲适,仿佛已经准备好看到他下一瞬被弹开。
然而那些符文将许长生包裹之后,同样在片刻之后便缓缓散去,许长生稳稳地站在台阶上,没有任何被排斥的迹象。
梼杌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个调:“不可能!你修炼到元婴巅峰,还有这么变态的肉身,怎么可能不超过五百岁?”
许长生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已经平复的符文:“抱歉,许某今年四百六十岁,还有四十年才满五百。”
梼杌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明显带上了几分发虚:“小子别得意,第五层台阶需要五行天灵根。”
“在人界基本不可能有天生五行天灵根的修士,只能后天修成,在末法时代资源匮乏,你不可能修成,这一关注定会被淘汰。”
许长生没有接话,只是抬脚踏上了第五层台阶。
那些符文再次亮起,将他全身包裹其中,带着一种比前四层更加细致的力量探查。
片刻之后,符文的光芒缓缓收敛,并未将他弹开。
许长生稳稳地站在台阶上。
梼杌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不可能!你竟然是五行天灵根?”
许长生淡淡道:“常理就是用来打破的,不是吗?”
梼杌没有再说话,像是彻底被噎住了。
许长生踏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他的脚刚触碰到第六层台阶的表面,便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将他轻轻托起,眼前的景象随之猛然变化,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空旷的讲道场中。
四周坐满了穿着统一服饰的弟子,有的气息沉厚如渊,乃是元婴修士;有的更加强大,隐隐带着化神修士特有的缥缈感。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讲道场中央的一位老者身上。
那位老者面容清癯,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道袍,端坐在讲道台中央,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泄,如同一块被岁月磨平棱角的古玉。
许长生无法感知到他的修为,仿佛那人根本不在此界,又仿佛他本身就是此界的一部分。
老者开口说道:“太虚者,万物之始,无象无形,不生不灭。”
“我太虚道宗的开派祖师领悟太虚要义,飞升仙界前曾留下《太虚经》。”
“此经又分为法力、肉身、神魂三篇。”
“今日,我便与你们讲一讲神魂一道。”
许长生立刻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老者的讲述之中。
他知道这大概就是考验悟性的部分。
老者讲道的语速不快不慢,但内容极为深奥,涉及神魂的起源、运转、积累与突破,层层递进,却又环环相扣。
许长生虽然有着远超同侪的悟性,依然有大半内容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分心,而是将能听懂的部分牢牢记住,等到日后慢慢参悟。
三个时辰之后,老者停下讲述,目光扫过台下的弟子:“今日讲道便到这里。”
“接下来我会随机抽选几位弟子回答感悟,若是回答得不错,便有奖励。”
“若是连基本要义都理解不透,下一次便不必来听老夫讲道了。”
台下的弟子们有人神色凛然,有人左顾右盼。
老者随手点了前排的三名弟子,让他们依次回答对方才讲道中太虚真境的理解。
三名弟子结结巴巴地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见解,老者听着听着便摇了摇头:“说得不得要义,朽木不可雕也。”
三人神色黯然,默默地坐了回去。
老者的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许长生的身上:“你,来说说,方才讲道中的太虚真境,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