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鹰嘴隘连绵起伏的山峦之上。隘口两侧的峭壁如同巨兽的獠牙,死死扼住这片贯通南北的咽喉要道。
呼啸的山风卷着尘土,刮过战壕里锐锋军战士们的钢盔,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序曲。
战壕深处,陈峰拄着那柄寒光凛凛的军刀,肩章上的将星在暮色中闪着冷光——他是锐锋军的司令,麾下一万九千人,此刻正牢牢钉在鹰嘴隘,扼守着这道关乎后方数百万生民安危的天险。
他身后,战士们的钢枪齐齐指向前方,二十门反坦克炮炮口昂然,炮管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瞄准了平原尽头那片望不到边际的敌军阵地。
“司令,小鬼子这次是真豁出去了。”赵猛扛着一杆改装过的反坦克步枪,大步走到陈峰身边,粗糙的手掌在枪身上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凝重。
他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那是上次阻击战留下的勋章,
“望远镜里数不清人头,少说也有四万鬼子,还有三万西方联军,外加两万东南亚仆从军——这阵仗,是想把鹰嘴隘碾成粉末啊。”
陈峰微微颔首,视线落在望远镜里。平原上,鬼子的坦克群正轰隆隆地向前推进,足足五十辆钢铁巨兽排成三列纵队,履带碾过地面,卷起漫天烟尘,像是一条横冲直撞的钢铁巨蟒。
坦克后面,数万名鬼子步兵排成密集的方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步伐整齐地跟随着,钢盔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更远处,西方联军的士兵穿着笔挺的卡其色军装,扛着新式半自动步枪,脸上满是倨傲的神情,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听不懂的语言,时不时朝着隘口方向指指点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东南亚仆从军则穿着杂色军服,手里握着老旧的步枪,畏畏缩缩地跟在西方联军身后,眼神里满是惶恐,却又不得不被裹挟着向前。
“情报说,这次鬼子的指挥官是坂本龙马,号称‘山地之狐’,打过不少硬仗。”陈峰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却有力,穿透呼啸的山风,
“他亲自出动带了五万鬼子主力,配属五十辆坦克、百余门火炮,还有西方联军和东南亚仆从军当炮灰——目标很明确,打通鹰嘴隘,直插我们的腹地,把咱们锐锋军一口吞掉。”
“吞掉我们?做梦!”赵猛啐了一口唾沫,狠狠拍了拍反坦克步枪的枪托,“咱锐锋军的骨头,可不是那么好啃的!一万九千人,拼光了也得让小鬼子留下三万具尸体!”
“没错。”陈峰转头看向身后的战士们,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声音陡然拔高,
“弟兄们!鹰嘴隘是我们的家门,守不住这里,身后就是千千万万的父老乡亲!今天,就算是拼光最后一个人,流干最后一滴血,也得把小鬼子、洋鬼子,还有那帮助纣为虐的仆从军,挡在隘口外!锐锋军,宁死不退!”
“宁死不退!”
“杀光小鬼子!”
“锐锋军必胜!”
激昂的呐喊声在战壕里炸响,震得头顶的尘土簌簌掉落。战士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就连那些刚入伍的新兵,脸上也看不到丝毫怯意。
就在这时,平原尽头传来一阵尖锐的汽笛声。那是鬼子的进攻号角,凄厉的声响刺破苍茫的暮色,直刺云霄。
“全体注意,反坦克炮部队就位!”陈峰高举右臂,声如惊雷,“瞄准敌军前锋坦克,给我往死里打!三发急速射,放!”
二十门反坦克炮的炮手们立刻绷紧了神经,装填手将沉甸甸的穿甲弹推入炮膛,“咔嚓”脆响接连不断,炮弹上膛。炮长们死死盯着瞄准镜,手指扣在发射扳机上,呼吸都变得急促。
“预备——”陈峰的声音在空中停顿片刻。
平原上,鬼子的前锋坦克已经冲到了距离隘口不足千米的地方,坦克上的机枪开始疯狂扫射,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战壕前沿的沙袋掩体上,溅起一片片碎石和尘土。
鬼子步兵也加快了冲锋的脚步,嘴里发出“板载”的嘶吼,面目狰狞,像是一群挣脱了锁链的野兽。
西方联军的士兵们则跟在后面,慢条斯理地举枪射击,脸上依旧挂着不屑的笑容——在他们看来,眼前这支装备算不上顶尖的部队,根本不堪一击,这场仗不过是一场轻松的狩猎。
东南亚仆从军被督战队用刺刀逼着,踉踉跄跄地往前冲,不少人甚至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栽倒在地。
“放!”
陈峰的吼声落下的瞬间,二十门反坦克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舌照亮了半边天空,一颗颗穿甲弹拖着炽热的尾焰,划破苍茫的暮色,如同流星般砸向敌军的坦克群。
“轰隆——轰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二十余辆鬼子坦克瞬间被穿甲弹击中。
厚重的装甲在穿甲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洞穿,坦克的炮塔被巨大的冲击力炸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油箱被引燃,燃起熊熊大火,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周围的鬼子步兵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
履带断裂的坦克瘫在地上,像一头头垂死的巨兽,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滚滚黑烟。
“打得好!”赵猛兴奋地大吼一声,举起反坦克步枪,瞄准了一辆侥幸躲过炮火、企图绕到侧翼的鬼子坦克。
“狗娘养的,尝尝爷爷的厉害!”
他屏住呼吸,手指扣动扳机。“砰!”一声沉闷的枪响,一颗特制的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坦克的观察口。
观察口的玻璃瞬间碎裂,子弹钻进坦克内部,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鬼子驾驶员挣扎着从舱门里滚了出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赵猛已经一个箭步冲出战壕,手起刀落,将他劈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