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 他那颗蒜茄子般的脑袋琢磨片刻，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小天你别唬我，你才十四岁，古惑仔是那么好当的？要身手没身手，要背景没背景，我怕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李天见马军冷静下来，笑着打趣：“军哥可以，连‘理想化’这么专业的词都会用？看来当年也是个学霸嘛！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被这么一夸，马军竟有些脸红。这辈子被人夸过各种优点，唯独没人夸过他有学问，心里不免泛起一丝赧然。
然而李天的父亲已经离世，他几乎可以算作李天的半个兄长，长兄如父。
“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李天也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态度，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三分真七分假。
“谁生下来就能从娘胎里一个飞腿蹦出来？还不都是一点一点练出来的？军哥，难道你是飞腿踢出来的吗？
我身手不好，你可以教我。背景那东西，你难道是死人吗？到时候我给你情报，你难道不行动、不升职吗？我不算你的线人或卧底吗？
而且我爹就是在卧底路上倒下的，我是他儿子，必须接下这面大旗。我要做得比他更好，让他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行了，不多说了，说多了太伤感。
军哥，你动动脑子，想想我的话。只要你的脑子不是光长肌肉、只崇尚武力，你就能想明白。”
马军听完李天的话，认真地思考起来。
不得不说，李天的话确实打动了他。而且李天的做法和他死去的师傅何其相似。
大义、道理、孝道，他全都占了，马军又有什么理由阻拦？
随后马军想了想，自己的身手确实也是练出来的，便当即点头答应了。
李天见他同意，立马顺杆往上爬。
“既然军哥你同意了，那帮我把家里的房子卖掉吧。”
马军浑身一哆嗦，疑惑地看向李天。
“小天，你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要卖房子呢？那毕竟是……”
没等他说完，李天直接打断：“停停停！我都出去混社会了，那房子留着有什么用？难道你去收拾屋子吗？老哥，我才十四岁，你也说了，就我这身手——不用别人动手，风大点都能把我刮没影。我不跟着老大身边拍马屁，有空闲时间还得找你开小灶，你让我来回跑？”
马军看向李天，此时的他瘦得像只小鸡仔。
马军暗自思忖，自己这一脚下去，说不定真能把李天给踹没命了。
最终他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行，这事我来安排。不过你要在道上混，总得拜个码头吧？有什么打算没有？”
李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军哥不用操心这个，您就等着瞧好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马军的视线。
不远处，靓坤那伙人还在围着陈浩楠拳打脚踢。
靓坤和大佬b则坐在看台上说着话。
大佬b看着场下的情形劝道：“都是小年轻，下手别太狠。”
靓坤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我这是在教他们做人。”
说着把手拢到嘴边朝场下喊：“没吃饭？使劲打！”
“都是孩子，算了吧。”
靓坤瞥了大佬b一眼：“行，给你这个面子。”
随即朝手下喊道：“停手吧，可以了。”
听到老大发话，靓坤的小弟们这才停手。
靓坤转头对大佬b说：“b哥，四爷让我去慈云山办事，手头人手不太够。”
大佬b很讲义气地拍拍胸脯：“晚上总堂口见面再说。”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
靓坤一挥手，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大佬b起身走到陈浩楠跟前，伸出布满纹身的花臂，把满脸是血的陈浩楠拉了起来。
李天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山鸡他们伤得较轻，见状赶紧上前搀住陈浩楠。
大佬b对陈浩楠说：“要是想当乖孩子，就回家好好读书，别在道上混。要是还想在这片球场踢球，就报我阿b的名号。”
说完转身正要离开。
陈浩楠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天抢先喊了一声：
“b哥！”
大佬b闻声回头，李天立刻换上一副诚恳坚定的表情说：
“b哥，我想跟你。”
陈浩楠也紧跟着开口：“b哥，我也愿意跟你。”
大佬b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一旁的阿祥对李天他们说道：
“想跟b哥的话，明天到铜锣湾他的拳击馆来。到了那边一问就知道在哪。”
李天和陈浩楠等人都点了点头。
马军装作路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他也没想到，李天这么容易就混进了红兴。
红兴在港岛也算是个大社团了。
李天还偷偷朝马军眨了眨眼。
陈浩楠他们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人，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现在他只觉得疼——被靓坤用玻璃瓶砸了天灵盖，脑袋到现在还晕乎乎的，反应也慢了一拍。
阿祥说完那句话就走了。
李天见人都散了，也没和陈浩楠他们多说。
要是等他们反应过来，他可不好解释。
他们几个被打得半死不活，最后 ** 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捡现成的，而且这人连一点伤都没受，换谁心里能平衡？
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没当场围殴李天就算不错了。
李天很识相，现在他还弱得像只小鸡，必须低调行事。等哪天他能打得过陈浩楠他们了，再嚣张也不迟。
李天快步离开，朝着马军刚才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马军正在外面的巷口等他。
见到李天过来，马军开口道：“既然你选了卧底这条路……”
不管是为了你个人，还是为了我师父，甚至是为了港岛。
从今天起，我会对你展开严酷的训练。想练武，就别怕吃苦，这个道理我想你是懂的。
李天明白马军是为他好，自然不会拒绝，立刻点了点头。
马军郑重地说：“每天晚上我会去大佬b的拳馆练拳，到时候你远远跟着学。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找机会悄悄问我，我随时给你解答。平时我们尽量少接触，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李天也懂这个道理。自从经历了他那个便宜父亲的事情后，马军也变得谨慎许多。
交代完所有事情，马军正要离开，李天却叫住了他。
“军哥，你身上有钱吗？我还饿着肚子。”
马军这才想起，李天的钱都拿去交保护费了。
他刚掏出钱包，还没来得及拿钱，就被李天一把抢了过去。
李天直接把马军钱包里的现金全塞进自己口袋，说道：“军哥，我刚出来混，到处都要花钱，有些地方还得打点一下。你没钱不要紧，反正有工作，和同事凑合一个月就过去了。钱我全拿走了，还有我家的房子，你尽快帮我卖掉。”
没给马军解释的机会，李天把空钱包扔回给他，转身就进了家门。
只留下马军一个人，拿着空空的钱包，在风中沉默。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如果李天这时回头看一眼，会发现马军比袁华更像那个倒霉蛋。配上这背景音乐，简直能上感动人物评选。
要是再换身破衣服往乞丐堆里一扔，估计连乞丐见了都得摇头。
李天回到家，反锁大门，拉上窗帘，气氛搞得神神秘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用手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
家里空无一人。李天盯着手里的钞票，直接跟系统对上了话。
“狗系统，滚出来。我要花钱——现在老子有钱了。”
（呵，就那几个铜板？还想消费？我可是堂堂置换系统，你那八百块钱是在逗我吗？）
李天顿时火冒三丈。
“八百不是钱？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懂不懂？我不变强，你拿什么置换？哪天我死了，你能活？合适的宿主就我一个，蝎子拉屎独一份，懂不懂？”
“赶紧给我筛选，我倒要看看这八百块能买点啥。”
这次置换系统没再啰嗦，老老实实服了软。
李天眼前浮现出一道仅他可见的光幕。
他仔仔细细看了半天——鞋子、衣服、花生瓜子烤鱼片……
李天脸一黑，怒道：“你耍我呢？拿我当猴耍？”
“这些东西超市里随便买，要你提供？给我来点稀罕货行不行？”
（稀罕货多的是，可你没钱。）
李天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这算什么事？这破系统！
或许是看宿主实在穷得可怜，系统终于松了口。
（宿主，你可以试试低级抽奖。）
李天顺着界面引导点进抽奖区，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这抽奖界面他再熟悉不过。
** 一个大圆球，旁边罗列着奖池中的所有物品。
李天点了一下抽奖界面的问号，得到几条说明：
低级、中级、高级、终极抽奖，分别对应一百、一千、一万、十万一次。抽中稀有道具后，幸运值归零。
每次抽奖都会累积幸运值，幸运值越高，获得稀有物品的概率越大。
当幸运值攒满时，必定获得一件稀有物品。
李天赶紧把仅剩的800块钱收好。低级抽奖一百一次，他才不做那种白日梦。
上辈子他就是个非酋，脸黑得要命，碰抽奖简直等于无底洞。
什么幸运值？幸运个鬼！不满值根本别想抽到好东西。
再说这低级抽奖就算抽满，也不过是个人面板，他要那玩意儿有啥用？
不过，那个没安好心的置换系统，听到李天的心声，开始一步步引诱他。
（来嘛宿主，这奖励绝对物超所值，抽个八次，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那可是个人面板，以后身体有啥状况，连x光都不用拍。
直接对症下药，立 ** 到病除，而且你将来肯定是大富大贵的命。
咱们现在缺啥？缺健康！有了面板，就等于有了长寿的保障。）
“滚！这八百块要是给了你，连个水花都看不见，我明天就得喝西北风。”
（欸～宿主你想多了，你能想到的问题，我怎么会想不到？
我奖池里可是有保底的榨菜和馒头！再说了，你是新手，新手肯定有运气加成。
试试看嘛，万一单车变摩托呢？）
李天到底还是有点上头，被这恶魔般的置换系统带偏了节奏。
把身上仅有的八百块全砸了进去。
（叮，谢谢惠顾！）
（叮，谢谢惠顾！）……
（叮，矿泉水一瓶！）
（叮，榨菜一包！）
（叮，白面馒头一个！）
（叮，白面馒头一个！）……
李天看着抽到的东西，差点心梗发作。
这哪是单车变摩托？简直是噩梦一场，让他本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狗系统，你给我出来！你不是说新手有保护吗？运气好？
我八百块就换了三个馒头、一包榨菜和一瓶水？”
“你这家伙也太坑了吧！差点把我害惨了，你良心过得去吗？……”
然而系统始终没有回应他，就像石沉大海一般。
最后李天骂得累了，拧开矿泉水喝了半口，掰开馒头夹了几条榨菜进去，含着眼泪默默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