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海翻涌,浊浪排空,紫色剑锋骤然划破长空,凛冽剑气撕裂呼啸海风,在海面炸起数丈高的水花。
柳阳踏立浪尖之上,周身灵力流转,任凭巨浪拍击,身形自岿然不动,手中长剑舞动如风雷炸响,金丹法力奔腾不息,灌注剑身,令整口长剑裹上一层炫光。
一剑横斩,浪涛两分,一剑直刺,气劲穿云,密集的剑影交织成片,密密麻麻的剑气落于海面,将奔涌而来的海潮尽数击碎。
庚朔衍和陨均瑶站在不远处的船头,看着海中舞剑的柳阳,点了点头,“小子,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门星落剑典确实不能给你,那是明珠蒙尘。”
“师父!”
“丫头,求我也没用,这小子一直藏拙,不肯使出真正的手段。”
“师父这不已经很厉害了,陨星海能有这样的剑法的金丹修士屈指可数。”
“哼,要真是这样,这小子早死了。”
柳阳听到庚朔衍的喊话,这老头眼睛很毒,看来得露点手段才能把他手中的剑法弄到手。
手中的且慢脱手一分十三,“出——!”十三道剑影化作流光,在空中幻化出一只巨大的紫色蝙蝠,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剑气还裹挟着风雷之力。
“看到没,这小子快要掌握剑气化形了。”
蝙蝠急速缩小,扇动带着风雷之力的翅膀,直扑船头而来,速度之快,转瞬就落在甲板之上,柳阳从紫色光影中显现出来,弯腰拱手,“前辈,小子的剑法就这样?不知可入得了您的法眼。”
“我呸!你小子不是还有一手剑阵吗?”
“嗯,那只是一门低阶剑阵,没什么用,不算这次交易范围。”
“有没有用老夫说的算。”
“那算了,这落星剑不要也罢。”
“小子,为什么你总是老觉得老夫会害你,这对你有天大的好处,到时候在荒陨宗单开一脉,这可是无上荣光。”
“在下不觉得这是什么荣光,小子只知道您想要我的功法。”
庚朔衍想用九天星落剑典换他的所有修行功法,柳阳也想要一门压箱底的杀伐之法,坎离风雷混元经作为本命功法不能交易,其他的都无所谓。
“你那残缺的功法能值几个子。”庚朔衍虽然嘴上说不在乎,可是实际东西却是实打实在地拿出来。
柳阳整理了一下衣物,“你们可以不要,并不强求,毕竟这是我一路摸索出来的成果,确实也没什么可取之处。”
“哼!小子,别太自以为是,我自有其他手段得到星力转化的方法。”
柳阳从其话语中听出赤裸裸的威胁之意,“前辈,威胁的言语还是少说一些,你的本体并不在这儿,其实我本可以离去,但是看在均瑶的面子上,还是留了下来。”
已经远离天墟城,过段时间就会进入天墟,柳阳也不再惧怕庚朔衍,他只是一个元婴修士的分身而已。
“要是我本体在这儿,你还敢这么放肆?”
柳阳不屑地笑了起来,“我当你们是前辈,你们才是前辈,在下的神魂任何人都搜不了,想来前辈应该知道一二的。”
“哼!小子老夫从来没想过要搜你的魂,只是你一直在提防本长老。”
“也对,前辈是正道魁首,使用魔道手段确实不怎么光彩。”柳阳想着能不彻底翻脸最好,还是说了一些软话。
“哈哈!当然不会,小子据老夫观你的神魂似乎有些瑕疵,不知可对,想来神魂本源应该受过重创,虽然你一直极力修补,可这不是功法和丹药能够弥补的。”
柳阳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很快镇定下来,“果然前辈明察秋毫,筑基之时不懂事,将神魂一分为二,现在悔之晚矣!”
“唉!小子,看来你只能止步金丹,没有完整的神魂怎么能结婴,天道规则如此。”看着庚朔衍,大有一副你求我的意思。
柳阳心中自有打算,不打算接招了,直接说道:“规则,什么是规则,规则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要是墨守成规他根本就结不丹,结婴也没想过要走正统,他心中早有预案,今后只要多找到一些结婴的经验就行,自然能勘破其中的门道。
“猖狂,你这种心态迟早死在天劫之下。”
“前辈不会觉得的我的七宝星树诀扛不住天劫之力,再说我本身就有御雷之能,区区雷劫不在话下。”
“那心魔劫呢?”
“我怎么会有心魔,就算有心魔斩它就是。”柳阳不信会有心魔这种东西,无非就是人的执念而已,只要能克服死亡的恐惧,其他的根本不在话下。
“哼!看你到时怎么死的。”
柳阳尴尬的笑了笑,陨均瑶出来打圆场,“你呀!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师父没有要害你的意思,人活着总要留点什么?”
“我知道,但是我走的路确实跟别人不太一样。”有些话柳阳不愿说出来,总不能把盗天机结假丹的事情跟他们说,如果说了,又是一桩麻烦事。
“算了,算了,前辈,把我们封印起来吧!我也不缺这一门功法,七宝星树诀算我送给你们荒陨宗了。”说着柳阳从储物袋拿出一枚玉简和一大摞纸张,递了出去,“前辈,这里还有一些未完成的设想,你们自己想法完善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柳阳不想在跟他们纠缠,还是把有关七宝星树诀的方面的东西送了出去,倒不是因为大方,而是不想欠他们的,所有的东西在他心中自有一套衡量标准。
庚朔衍接过玉简,快速的过了一遍,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柳阳,欲言又止。
“前辈,这门功法不值得推广,也不适合作为宗门的主要炼体功法,要想宗门传承万年,还是得需要的是那种稳重的功法,这七宝星树诀太过激进。”
“小子,不用解释,老夫自然知道,这里面似乎糅合了魔道功法,还有你是真不拿自己当人,什么东西都往身体里面炼化。”
“呵呵!”柳阳苦涩的笑了笑,不过这老家伙确实眼光毒辣,“对外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对内改变,这样挺好的。”
只有这样,实力才能提升的最快,他自知资质差,只能想这些邪招,不过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一艘海船在海面上无风自动,漫无目的的行驶,船上一个人都没有,船尾甲板上放着一块巨大的陨石,散发着漆黑的幽光,一看就是含有大量珍贵的金属。
陨石内部藏着一口棺材,柳阳和陨均瑶两人挤在里面,黑暗中陨均瑶开口说道:“小相公,你说如果我中途变卦,不去,你自己一人会去吗?”
“能不带小字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问你话呢?”
“不会。”没有垫背的,他不会去,柳阳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庚朔衍最终还是把九天星落剑典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