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第一场雪落下,宛如白色的布幔一样,盖住了这山川大地。
瑞雪兆丰年,可那白色的雪花,看上去,却像是为死去的人准备的素缟……
王天行站在一张榻前,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冰雕。他那冰冷的双眼直视着榻上那个没了气息,瞪着眼珠子,七窍内还有淤血的死人,一眨不眨。他的眼眶也如同结了冰一样,森寒渗人。渐渐的,他身上的寒意散发了出来,弥漫了整个房间,霎时间让整个房间内的人如坠冰窟。
“怎么死的?”
王天行终于是开了口。
“中了毒……”旁边瑟瑟发抖的王至颤声说道。
“谁干的?”
“还在查……”
王天行缓缓转过身,死死盯着王至:“怎么查?”
“把进出过房间的人都抓起来严审,还有,把那些军医都……”
“猪脑子!”没等王至说完,王天行就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
王至吓得往地上一跪,再度发起了抖来。
王天行看向了崔琼,“你说!”
脸色煞白的崔琼连忙道:“家主,二公子是昨夜喝了那一碗药之后……”
“你们没有人试药吗?”
“有!齐真试过了药,当时并无事发生,我们这才喂二公子喝的……”
齐真是九品上人之一。
“齐真呢?”
“已中毒,卧床不起……齐真是昨夜酉时试的药,昨夜亥时便发作了……而二公子则是昨夜子时发作的……”
“药是谁端来的?谁抓的?在哪里抓的?”王天行冷冷问道。
崔琼道:“在城中的济民堂抓的,小的们亲自去取的药,二公子的亲兵负责熬制的,齐真端来的。”
“把那些亲兵,全杀了陪葬。把那个药馆给我查个底掉!”
“是!”崔琼当即跑了出去。
王天行转头看向王至,王至正跪在地上哽咽落泪,还在发抖。他顿时火了,猛地一脚踹在王至胸口!
“砰!”
王至被踹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墙上,墙都撞出了裂缝。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哭!我怎么生了你们两个废物!”王天行冷冷骂道。
王至瘫在墙角,捂着胸口,不敢吭声……
正在这时,有兵来报,说回纥人又来了。
王天行目光愈冷:“草原杂胡,我要让你们陪葬!”
王天行说完,人直接就拂袖而去了。
儿子的死,他没有流眼泪,看上去也没有一丝悲伤,眼里全是愤怒!
话不絮烦,王天行很快抵达了九原城城头,而今日,北风更加凛冽,不仅吹得城头的旗帜咧咧作响,甚至旗杆都吹歪了。
回纥人再度出现在了大河对面,与前几日不同的是,大河已经被冻住了,而且冻的非常快,虽然厚度还不足以跑马,但是步卒缓缓踏冰走过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大……大人……怎么办啊?”
旁边一个将官冲王天行弱弱的说了一句。
“我去即可!”
王天行说着,纵身一跃,宛如一片雪花般飘下了城池,一直飘到了那结冰的大河上,稳稳站定。
对面的回纥兵将吓了一跳,可他们到底是见过高手的,连忙跑去跟沙巴汇报。
“从九原城头直接就飞到了河面上?一个人?”
正在喝酒的沙巴有些不敢相信,一个人就敢来挑战他们几万大军?你当你天神下凡吗?
于是沙巴连忙跑过去看,当他看见一个黑发白髯的老人站在冰面上时,瞳孔微微一颤。
“保持阵型,稳步后撤,刀弓枪矛都给我亮出来!”沙巴连忙用回纥话下命令。
然而,这边的王天行也一眼瞄上了回纥兵堆里的沙巴!
王天行双目泛着寒光,忽然纵身一掠,逆风直冲大河北岸的回纥军军阵!北风凛冽,可逆风而行的王天行,速度却比狂奔的战马还要快!不待回纥人摆好阵型,他整个人已经快速的掠到了回纥兵面前!
沙巴连忙后退,消失在了人群里!
“吸摩!”
“吸摩!”
前沿的回纥兵喊着听不懂的话语,挥起弯刀就朝王天行砍来,可王天行只是单手一推!
“砰!”
“呃啊啊啊啊!”
前沿的两排回纥兵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惨叫着,吐着血,有的人甚至没能惨叫出来就被一掌震的没了气。
“哦力哦力!”
后边的回纥兵反应过来,立马指挥放箭,可那个指挥的回纥将领才刚下完命令,黑发白髯的王天行已然到了他面前。
“你贵姓啊?”
惊愕不已的回纥将领说出了一句汉话。
“姓王。”
王天行冷冷答着,然后双手一把抓住这个回纥将领,然后猛地一撕!
“呲啦!”
这个回纥将领连惨叫都未发出,直接被王天行徒手撕成了两半……鲜血内脏溅了一地。吓得周围的回纥兵屁滚尿流!
王天行更不恋战,纵身一跃,从兵堆上边一掠而过,寻找着沙巴的踪影,下边的回纥兵抡起武器弓箭对他攻击,都被他随手拂开,他就像一尊神仙一样,在兵堆里上头肆意飞掠,时不时一挥手,便带走几条人命。
沙巴此刻已经骑在了马上,作为回纥大将,他当然听过王天行的名声。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老东西会亲自前来,要他的命。
“驾!驾!”
沙巴拼命的鞭打着胯下马,直甩的马屁股上血痕累累。他一边跑,一边命令身后的士兵挡住王天行,又时不时回头……他很清楚,没有摆好阵势的士兵,就是一盘散沙,面对王天行这样的高手,简直就如同地上那无用的杂草一般!
很快,沙巴后边响起了惨叫声……他心一惊一回头,便看见一个老头如同张开翅膀的雕一般朝他掠来,吓得他连忙再度抽打马匹,拼命跑路!
沙巴是回纥第一勇士,靠的是一身蛮力,虽然也有内力在身,可轻功却不强,所以他只能选择骑马……当然,就算他轻功比马快,那也快不过王天行。
就在他刚转头不久,他的马忽然嘶鸣了起来。两只前蹄高高跃起,一步也无法向前了。沙巴一回头,发现自己坐骑的尾巴被一只手给拽住了。而拽马尾的人,不是王天行又是谁?
“下来!”
王天行猛地一拉,那匹马顿时发出了惨叫声,硕大的身躯往后一飞,沙巴身子一颤,也同样往后飞去,他想抓点什么,可刚伸手,他的肩膀就被王天行的大手抓住了!
“砰!”
硕大的马重重砸在王天行后方,霎时间就砸的口鼻喷血,而沙巴,也被王天行死死拿住了。
“王……王……”沙巴吓得浑身肌肉都抖了起来,嘴巴都不利索了。
“射伤我儿,你可记得!”王天行冷冷问道,随着他发声,浑身的真气一下漫开,唬的沙巴那肥硕的躯干都僵住了,动都动不得……
从后边赶来的回纥兵才走到数丈外,便也不敢靠近了,这老东西的威压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我!”
“咔!”
王天行一手死死掐住了沙巴的喉咙,沙巴顿时瞪大了双眼,眼珠子似乎都要爆出来了。
“咔嚓!”
王天行一发力,直接掐断了沙巴的喉咙,沙巴瞬间就头一歪断了气。
然而,如此简单的杀了一个回纥大将,并不能让王天行解气,他一挥手,将沙巴的身体抛向空中,接着,右手抬手就对着沙巴的尸体就是一掌!
“嘭!”
沙巴的尸体在空中被打的四分五裂,化作了一团团血肉,炸散了开来……
不少回纥兵看着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甚至有的人直接当场昏死,有的直接呕吐了起来。
这也太残忍了……
王天行冷冷看着这些傻了的回纥兵,冷冷道:“回去告诉你们回纥的大汗,惹我王天行,就是这个下场!”
丢下这句话后,王天行纵身一跃,直接往南而去。
他可没兴趣杀这么多兵……
出完这口恶气后,王天行快速回到了九原城。回到将军府大堂之后,崔琼立马跟他汇报了起来。
“家主,查到了,城中那家叫‘济民堂’的药馆,是郭家下边的产业。”
“人呢?”
“不见了,药馆也关闭了……还有,前阵子负责熬药的一个小卒,据说昨夜就脱离了军中,往北去了。”
“嗯?不是说是显安的亲兵熬药的吗?”王天行冷冷问道。
崔琼道:“据亲兵交待,他们不会熬药,正好九原守备府有个干了多年的小兵说会,于是亲兵们就让那小兵去熬药……”
“啪!”
王天行一拍桌子,桌子顿时粉碎。
崔琼连忙跪下道:“家主息怒,二公子的亲兵,刚才小的就已经将他们全部斩杀了。”
“郭家?郭约这厮干的吗?”王天行眼中透出了怒火。
“不能确定,因为药是那个小兵熬的……”
“可那药馆的人怎么跑了?”
“打仗啊,前阵子回纥人兵临城下,城中许多商户都跑了……”崔琼解释道。
王天行双眼眯了起来,可那两道眼缝里却透着骇人的杀机……阴谋,让他们王家出征回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朝中那些人,想要他们王家覆灭……只怕此刻晋阳,也不安宁了……
“家主,如果没有别的吩咐的话,小的先退下了。”崔琼试着说了一句。
“你退下吧。”王天行面无表情道。
崔琼连忙下去了。
王天行站在大堂内缓缓踱步,他想的很多,也想了很久,现在形势极其不利,他该如何破解呢?
不久之后,崔琼又来了,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个黑袍人。
“家主,蝮蛇来了。”
正踱步的王天行一回头,看向了黑袍男子,黑袍男子连忙跪地行礼。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十方使去绛州查看的吗?”王天行问道。
黑袍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画着蛇鳞脸,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家主,十方使,就剩我一个了。”
“嗯?”
“我们在曲沃,遭遇了裴翾,还有郭家的郭铮,以及一批不知名的高手……在他们合力杀戮下,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你说谁?裴翾?”王天行脸色一变。
“是的,家主,裴翾已经进了河东了!绛州的王始,王举,就是他杀的。”
“小王八蛋,命还挺大……”王天行缓缓的握起了拳头来。
蝮蛇道:“家主,我回晋阳的时候,王俞说您来到了这里,所以我就一路来了,此事太重要了!咱们远征回纥,那帮人却在后边捅刀子,万一他们断我们粮草军械,在这冬天,咱们的人马岂不是要困顿于此?而晋阳的根基,只怕也……”
“好了,我知道了!”
王天行粗暴的打断了蝮蛇的话。
现在的王天行,敏感至极。在他看来,什么世家高手,什么皇家高手,都不是王天放的对手。有王天放守着晋阳,晋阳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可问题在于,裴翾那小王八蛋来了。
裴翾可是王天放的徒弟,却是他王天行的敌人!这个小贼要是去了晋阳,指不定王天放会纵容他干什么……
不行,这里不能待了,得回晋阳!
王天行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念头来。
可是,一想起王德的死,王天行又犹豫了……自己要是就这么回去了,王至还要守在这里,那些人既然敢对王德下手,又岂会放过王至?
而且,后边还有回纥人呢……
正是身子大了顾头不顾腚,王天行陷入了两难。
“家主……”
“下去等候吩咐!”王天行直接一甩手。
“是。”
蝮蛇立马下去了。
王天行往堂上一坐,再度沉思了起来。若是要回晋阳的话,这边就得想办法善后……而要善后,最好的办法就是止战。
可是,该怎么止战呢?
很快,王天行就想到了他最拿手的办法,那就是抓人!
抓谁呢?
王天行的身影忽然一动,便从堂内窜了出去。
他决定,靠着他这一身天下无敌的本事,冒一回险!
当夜,在大河北岸,阴山南麓的回纥大营之内,回纥大汗石护听到败兵带回来的战报,一脸惊恐!不仅如此,那些败兵还带回了沙巴的血肉……除了一个头颅还能看到轮廓,身体其他部位都变成了肉糊……
“阿多西嘎妈,乌伦哈地,索巴巴阿古……”
下边的回纥兵一脸恐惧的说着,浑身颤抖不止,今天他是亲眼看见王天行将沙巴打成肉块的人之一,现在的他都还在害怕……
石护听着他的汇报,心头的恐惧也越来越浓,他也不敢相信,他们回纥人本来就没想着占据城池,只是想劫掠一番边境,怎么就引来了王天行这老怪?
早知道王天行来了九原的话,打死他也不敢南下啊!
正在此时,一个回纥将军掀帘入帐道:“大汗,有可靠消息,沙巴当日射中的,正是王天行次子王德!现在,王德已经死了。”
“什么?”石护惊恐无比。
“大汗,这王天行可怕至极,咱们要不要退了啊……”那将领道。
“退?咱们一退,王天行就不记仇了?”石护问道。
“大汗,用汉人的话说,事缓则圆,咱们先退回大漠,王天行就算记仇也是明年来的事了……”
“裟罗,咱们好几万人马,还怕他王天行一个人不成?”忽然,王子哲楼站起来道。
名叫裟罗的回纥将军道:“王子殿下,王天行是天下第一高手,功力还在独孤凤之上,独孤凤尚且能在万马军中生擒敌将,那王天行也可以啊!沙巴就是这么死的,咱们的人未必能拦住他啊!”
“放屁!我回纥铁骑勇猛善战,岂会跟那汉人的陇西军一般无能?裟罗,你也太胆小了吧!”哲楼大声道。
裟罗不说话了。
哲楼于是对石护道:“父汗,眼下,咱们的牛羊都赶到了阴山南侧,在山麓下躲避风雪,若是此时贸然后撤,迎着风雪,咱们的牛羊马匹只怕要被冻死不少,万一明年开春吃的接济不上,就麻烦了啊……”
石护听着这话,微微点头,这话也有道理。
“父汗,依我看,咱们不必怕那王天行,只要做好防御,以静制动即可。咱们回纥,也不是没有高手,只要那王天行敢来,未必拿不下他!”哲楼信誓旦旦道。
石护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裟罗摇了摇头,选择了退出营帐。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半夜。
下半夜寅时,风雪交加,草地上的积雪已经快有膝盖深了,回纥人龟缩在阴山南麓,依靠着山梁扎营,躲避着风雪。对他们而言,就算要走,也不是现在走……现在风雪这么大,越往北越冷,回大漠简直是个灾难。
然而就在这一晚,王天行就来了。
远处的回纥大营,好似黑夜中的一大片萤火虫,那点点光芒正是营地里的火光。回纥人的大营如同铁勒人的一般,没有辕门,也没有坚固的木墙,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木头可是最珍贵的东西,拿来砌墙做门简直是浪费。
深夜的大营,是不可能有整齐的大军方阵的,那散落的毡帐,守着火堆瑟瑟发抖的散兵,在王天行看来,全是破绽!
于是,王天行便踏着这雪,如同一只无声的夜枭一般,掠向了回纥人的营地。
夜袭,当然是寅时最好,王天行似乎也深通此道。只见他飞快的在雪地上掠起,踏雪无痕,没有发出一丝动静,很快就冲过了最前边的毡帐,一路掠向了回纥人的中军大帐!
等到巡夜的回纥人反应过来时,王天行已经距离石护的大帐不足两百步了!
“萨里!”
“哦给!”
回纥哨兵立马大喊了起来,纷纷上前想要阻拦王天行,可王天行只是双掌一震,便将挡路的回纥兵尽数打翻!当另一拨回纥兵上去阻挡时,王天行再度一掠,从他们头顶掠过,一跃落在了石护的王帐前!
“别太嚣张了!回纥四护法在此!”
一道声音喊出,瞬间,四个回纥高手从四个方向朝王天行杀来,王天行扫视一眼,却面不改色,甚至身体都没动。
“砰砰砰砰!”
四只手掌同时打在王天行的身上,发出了闷声,可是却如同撞在了铁墙上一般,四个回纥高手一惊,没用吗?
“哼!”
王天行冷哼一声,从刚才四人的内力来看,皆是凝雾境,可他并不在意。只见他双手一探,迅速抓住了前边的两只手,没等那两人反应过来,便猛地一拧!
“咔嚓!”
“唔啊!”
前边两个回纥高手发出了惨嚎,两人的手臂一下就被扭断了。
后边的两个回纥高手见状,再度出手!一个一拳捣向了王天行的后脑,一个掣出弯刀对着王天行的腰身一斩!
拳风赫赫,刀锋森寒,可谁料王天行忽然转身,左手一抬,便抓住了那只拳头,右手一捏,便捏住了那弯刀!
两人露出震恐之色。
“咔!”
“呃啊!”
拳头被王天行一把扭住,手腕便断了。
“叮!”
“噗!”
“唔咕……”
弯刀被王天行屈指一弹,弹成了两段,下半段刀锋直接扎入了那人胸口!
“回纥的四护法,也不过如此!”
王天行浑身一震,四个被打残的高手同时倒飞而出,砸向了四个方向,发出了四声凄厉的惨叫……
片刻之间,四个高手尽数被废!
收拾完了这四个人后,王天行一回头,发现无数箭矢朝他射来,他冷哼一声,双掌往外一推!
“轰!”
飞来的箭矢被震成了碎屑,靠过来的回纥兵更是被纷纷打飞,他面前顿时腾出了好大一块空地来……
收拾完这些,他转身就进入了石护的王帐之中。
王帐内,坐着两个人,石护与他儿子哲楼。而站着的,则有十几个亲兵。
那些亲兵手持弯刀,死死护着石护跟哲楼,怒视着王天行。
“草原杂胡,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动我的儿子!”
王天行缓缓走过去,嘴里冷冷道。
石护强装镇定,一边摆着手,一边用粗糙的汉话道:“误会,王先生,这是误会啊……都是沙巴一个人干的,此事与本汗无关啊!”
“是吗?”
王天行浑身散发着阴冷之气,缓缓逼了过去,这让里头的十几个人心都揪了起来。
“呀啊!”
忽然,身后一柄弯刀朝王天行砍了过来,王天行也不避,直接肩膀一顶!
“乒乓!”
弯刀砍在王天行的后肩上,直接断成了两截,举刀的裟罗惊呆了,这人是铁做的吗?
正当他惊讶之时,他的脑袋忽然被一只手给抓住了,然后,那只手发力一摁!
“呃啊啊!”
裟罗的脑袋瞬间多了五个孔洞,鲜血汩汩直流,很快,他就躺下了。
石护跟哲楼彻底吓傻了。
这个王天行,是个何等可怕的杀人魔头!千不该万不该,他们就不该来这趟的,不该惹他的!
“咦呀!”
石护的亲兵们奋起勇气杀向了王天行,弯刀砍过去,王天行只是挥手一打,刀就飞了,人也跟着刀飞了。片刻之间,十几个护卫都砸在了王帐两侧,倒地不起了。
“咔!”
王天行探身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哲楼的脖子!
“唔……”
哲楼霎时双眼就翻白了……
“不要!王先生,不要啊!”
石护连忙求了起来。
接着,脚步声响起,帐外闯进来一大群回纥兵将,可王天行只是眼神一扫,那些兵将就吓得不敢动弹,手里的刀枪在不断的颤抖。
可王天行并没有杀哲楼,反而是伸出一只手,用袖子扫了扫旁边的一个座位,坐下来后,将哲楼丢在自己面前。
哲楼大口喘着气,甚至呕吐了出来,双腿软趴趴的附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石护,你想死吗?”王天行坐下来后,冷冷问了一句。
石护连忙摇头,他情知,现在王天行离他这么近,要他小命只是一瞬间的事,谁也拦不住……
“好,不想死的话,就听我的。”王天行缓缓道。
石护连忙点头。
“我会带走你儿子,他会留在我手里,成为人质。当然,我也可以把你当人质。”
“不不不……王老先生……这……”
“以后,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知道吗?”王天行说完,双眼一横。
石护连忙点头。
“仗,不要打了,劫了我们的东西和人,都给我还回来。每年给我们王家进贡,听清楚了,是给我们王家!”
“是,听清楚了。”石护答道。
“你要是敢对我们王家动手,或者撕毁今天的承诺……”王天行说着,一脚踩在了哲楼的后背上,当场让哲楼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不要啊,王老先生,本汗,本汗都答应您!都答应您!”石护连忙道。
“很好。”王天行松开了脚,却伸出手,一把拎住了哲楼的后脖子,把他拎了起来。
“王老先生……”
“哗!”
王天行忽然另一手一伸,从地上吸起了一把弯刀,然后指向了石护。
“我知道,你不止一个儿子,但是,你要记得,你的命,只有一条。我今天能单人杀入你的大帐,日后也可以。你记好了!”
“是是是……呃啊!”
石护还未说完,王天行手中弯刀便戳了过来,刷刷几下,在石护脸上画了起来,片刻间,就在石护的脸上写了一个血淋淋的“王”字。
“记住你的承诺,不然下次,就是在你身上开刀。”
王天行说完,将刀一扔,提着哲楼就往外走,石护连忙用回纥话道:“都闪开,给王老先生让路,不许抵抗!”
随着石护下令,帐外的回纥兵将纷纷让开了一条路,任由王天行将哲楼提了出去。
王天行走后,石护终于是松了口气,可是手往脸上一抹,那殷红的血让他心惊,脸上的那个“王”字更让他恐惧……
这个天下第一高手,简直太可怕了!
“传令,明日起,不得再对汉人动手,战争就此停止,劫掠来的东西,俘虏的人,全都还回去!”
石护带着恨意与不甘,下达了这么一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