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不，所有尸注意！”萧飞羽站在大白宽厚的背脊上，对着身后的海洋丧尸大军发表战前演说，虽然丧尸们大概率听不懂，但仪式感很重要，“我们的目标是：绕过那条该死的沟，从后面捅人类的屁股！有没有信心？”
丧尸群一片寂静。只有大白甩了甩尾巴，溅起一片水花，算是捧场。
“……算了。”萧飞羽扶额，“出发！”
海洋丧尸大军开始移动。鲸鱼、鲨鱼、章鱼、乌贼、海龟……上百只海洋巨兽组成的队伍，在海中排成一字长蛇阵，浩浩荡荡地朝着天堑与海洋的交界处游去。
萧飞羽骑着大白打头阵，大黑缠在他脖子上兴奋地吐着信子。身后跟着叶尘那帮“天命之子”——他们现在都站在各自的“坐骑”上：“龙王”站在一只丧尸鲨鱼头上，“战神”骑着一只丧尸海龟，“医仙”则坐在一只丧尸章鱼的触手盘上，画面相当魔幻。
“老板，前方检测到水下通道。”小雅在意识海里实时导航，“天堑底部确实有水道与海洋相连，宽度约一公里，深度……未知，但足够鲸鱼通过。”
“很好。”萧飞羽拍拍大白的脑袋，“加速，冲过去！”
大白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八十米长的身躯像鱼雷一样射向水道入口。身后，上百只海洋巨兽紧随其后。
水道比想象中要宽敞。两边是垂直的岩壁，上面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显然，人类在制造天堑时，特意留了这条水道，可能是为了排水，也可能是为了方便补给运输。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条水道会成为丧尸军团的进攻通道。
“全速前进！”萧飞羽下达指令，“不要停，直接冲到对岸！”
海洋丧尸大军在水道中疾驰。鲸鱼庞大的身躯搅动着水流，鲨鱼锋利的背鳍划开水面，章鱼和乌贼的触手像螺旋桨一样快速摆动。那场面，如果被人类看到，估计会吓出心脏病——如果他们有心脏病的话。
两天两夜，不眠不休。
丧尸不需要休息，海洋巨兽也不需要——转化为丧尸后，它们早就失去了生理需求，只剩下纯粹的战斗本能。两百多公里的水路，被它们硬生生在四十八小时内跑完。
第三天清晨，前方出现亮光。
“到出口了！”小雅提醒。
萧飞羽眯起眼睛，看到水道尽头是一片宽阔的水域——不是海洋，而是天堑对岸的内陆湖。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清晨的天空。远处，隐约能看到人类建筑的轮廓。
“所有丧尸，准备登陆！”萧飞羽从大白背上跳下来，落在湖岸边。
海洋巨兽们纷纷靠岸。但问题来了：这些家伙都是水生生物，怎么上岸？
就在萧飞羽皱眉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丧尸章鱼和丧尸乌贼率先“爬”上岸。它们的触手像无数条腿，在陆地上移动的速度竟然不比水里慢。丧尸鲨鱼就比较尴尬了——它们只能用胸鳍和尾鳍在地上扑腾，像离水的鱼一样扭动前进，虽然慢了点，但好歹能移动。
最离谱的是那些丧尸鱼类。几条体长超过十米的丧尸带鱼、丧尸金枪鱼、丧尸旗鱼……它们一上岸就“躺平”了，只能靠扭动身体往前蹭，场面相当滑稽。
“这样不行啊。”萧飞羽摸着下巴，“效率太低了。小雅，扫描一下，这些家伙有没有觉醒超能力的？”
“正在扫描……”小雅眼中闪过数据流，“发现二十三只水生丧尸觉醒了‘控水’能力，等级从c级到A级不等。另外，有五只觉醒‘漂浮’能力，能在空气中游动——虽然速度很慢。”
“控水？”萧飞羽眼睛一亮，“让它们试试，能不能造个‘空中水域’出来。”
命令传达下去，二十三只控水丧尸聚集到岸边。它们同时发动能力，湖面突然沸腾起来。大量的湖水被抽取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片巨大的“水云”，面积足有足球场大小，悬浮在离地三米高的位置。
接着，五只漂浮丧尸飞进水云里，在里面游动起来——虽然是在空气中，但动作和在水中一模一样。
“好！”萧飞羽一拍大腿，“就这么干！控水丧尸负责维持空中水域，其他水生丧尸在里面游！陆地上的丧尸，跟在下面走！”
在萧飞羽的指挥下，一支更加诡异的队伍形成了：
最上面，是一片悬浮的足球场大小的水云，里面游着鲸鱼、鲨鱼、章鱼、乌贼等各种海洋巨兽。
中间，是叶尘那帮“天命之子”和他们的坐骑。
最下面，是千万陆地丧尸大军，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向人类聚集地。
那画面，比任何科幻电影都离谱。如果末日前的导演看到，绝对会惊呼：“这特效得花多少钱？！”
萧飞羽骑着大白——大白现在被控水丧尸用能力包裹在一团水球里，像骑着个巨大的水泡泡——走在队伍最前面，嘴角咧到了耳根。
“这才叫真正的‘海陆空三军协同作战’！”他在意识海里对小雅吹嘘，“人类那些土鳖，见过这阵仗吗？”
“他们大概率不想见。”小雅吐槽，“不过老板，你这样行军速度很慢啊。空中水域的移动速度只有每小时二十公里，照这个速度，到人类聚集地至少需要一周。”
“一周就一周。”萧飞羽耸肩，“反正丧尸不知疲倦，二十四小时行军。人类呢？他们得睡觉，得吃饭，得换防。等我们到的时候，他们早就累趴了。”
事实证明，萧飞羽的判断是对的。
接下来的七天，丧尸军团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日夜不停地向人类聚集地推进。白天，它们在阳光下前进；夜晚，它们在月光下前进。饿了？不需要。累了？不存在。受伤了？转化一下，满血复活。
而人类那边，情况就不太妙了。
侦察机发现了这支诡异的丧尸军团，照片传回人类指挥部时，所有指挥官都傻眼了。
“那是什么玩意儿？”一个将军指着照片上的空中水域，“鱼在天上飞？”
“不是飞，是在水里游……”一个参谋弱弱地说，“但那水是悬在空中的……”
“我不管它是什么！”将军怒吼，“想办法拦住它们！不能让它们靠近防线！”
人类军队开始组织阻击。他们在丧尸军团的前进路线上布置了雷区、陷阱、火炮阵地，还派出了超能力者小队进行骚扰。
但没用。
遇到雷区？控水丧尸操控水流把地雷全部冲走。
遇到陷阱？丧尸海龟顶在前面，能量护盾一开，什么陷阱都是摆设。
遇到火炮阵地？丧尸鲸鱼从空中水域探出头，一口声波炮过去，阵地瞬间被夷为平地。
遇到超能力者小队？叶尘那帮“天命之子”正愁没架打，一个冲锋过去，小队全灭。
七天时间，人类组织了十七次阻击，全部失败。丧尸军团像一台碾压机，把所有阻碍都碾得粉碎。
到第七天傍晚，人类聚集地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市——或者说，城市废墟改造的巨型要塞。城墙高达五十米，上面布满了火炮、机枪、能量护盾发生器。城内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类身影。从规模来看，至少聚集了五百万人——这已经是全国剩余人类的绝大部分了。
萧飞羽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灯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一种“终于走到这一步”的感慨。
从一个小小的丧尸，到尸皇，再到尸帝。
从几十只丧尸小弟，到百万大军，再到千万军团。
从一个破棚子，到希望城，再到半个国家。
现在，他终于站在了人类最后的防线前。
“老板，发表点感言？”小雅在意识海里调侃，“比如‘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之类的？”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萧飞羽笑了，“我这一生是踩着尸山血海上来的。不过……”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丧尸大军。
千万丧尸，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它们中有最早的炎魔、念鬼、焰女、李冰，有后来的叶尘、“龙王”、“战神”、“医仙”，有最新的海洋巨兽大白、丧尸章鱼、丧尸乌贼……每一只，都是他亲手转化或收编的。
现在，它们都在等他下令。
萧飞羽深吸一口气——虽然丧尸不需要呼吸，但这个动作很有仪式感。
然后，他抬起右爪，指向远处的人类要塞。
只吐出一个字：
“冲。”
命令下达的瞬间，千万丧尸同时动了。
那不是有序的进军，而是疯狂的冲锋。
陆地丧尸像黑色的海啸，涌向城墙。空中水域里的海洋巨兽从高处俯冲而下，像一颗颗巨大的水炸弹。叶尘那帮“天命之子”一马当先，剑气、火球、冰锥、念力刃……各种攻击像暴雨般砸向城墙。
人类要塞瞬间沸腾。
警报声、呐喊声、炮火声、爆炸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城墙上的火炮疯狂开火，机枪喷吐出火舌，能量护盾全力运转。
但没用。
丧尸太多了。
一只丧尸倒下，十只冲上来。十只倒下，一百只冲上来。城墙被丧尸的尸体堆满，后面的丧尸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海洋巨兽从空中砸下，把城墙砸出一个个缺口。叶尘的剑气切开护盾，“龙王”的火球点燃建筑，“战神”一拳轰碎城门，“医仙”的毒雾笼罩整个城墙。
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城墙陷落。
丧尸们涌进城内，见人就杀，杀完就转化。人类哭喊着逃命，但到处都是丧尸，根本无处可逃。街道变成了屠宰场，建筑变成了坟墓，整座城市变成了地狱。
萧飞羽站在城外的山丘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出手，也不需要出手。千万丧尸大军，足以碾平一切抵抗。
火光映红了他的脸，也映红了他脖子上大黑的鳞片。雕爷在空中盘旋，偶尔俯冲下来，抓走几个试图逃跑的人类军官。
“老板，任务进度已经到95%了。”小雅在意识海里报告，“再转化一百万人，就能完成‘统治全国’的主线任务。”
萧飞羽点点头，没说话。
他继续看着远处的屠杀，眼神毫无波动。
不是冷酷，而是……麻木。
从末世降临到现在，他见过太多的死亡，制造过太多的杀戮。人类也好，丧尸也好，在他眼中都只是“单位”——转化的单位，升级的经验值，完成任务的工具。
“这就是反派的感觉吗？”萧飞羽喃喃道，“看着自己的大军毁灭一切，心里却毫无波澜？”
“老板，你本来就是反派。”小雅说，“丧尸皇，统领丧尸大军，在末日中扩张势力——这设定摆明了就是大反派。既然是大反派，那就得有反派的觉悟。”
“说得对。”萧飞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那我就继续当我的反派好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山丘。
但就在这时，城市中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冲天而起，连萧飞羽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检测到SSS级能量反应！”小雅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老板，人类那边……还有底牌。”
萧飞羽眯起眼睛，看向金光的方向。
“终于来了吗？”他舔了舔嘴唇，“最后的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