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潭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沉寂已久的四人寝室群。
不点开不要紧,一点开,两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群里,赫然躺着周远发的三条未读消息。
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多。
第一条:“兄弟们,通知个事,我要结婚了。”
第二条:“桌上给你们留了点小礼物,我团队研发的基因药剂,还没上市的。”
“算是提前送你们的毕业礼物。一人一支,别搞错了。”
第三条:“用法很简单,找个护士肌肉注射就行。”
“最后提醒一句,这东西的价值你们应该懂,千万保密。”
“别声张,免得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寝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安和马潭两个人,举着手机,大眼瞪小眼,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卧……卧槽?!”
马潭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都变了调。
“老周……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不亚于一颗核弹在他们脑子里炸开。
“跟谁?潘锦吗?肯定是潘锦吧!就是他之前在微博上官宣的那个!”
林安激动地喊道。
“我的天!这也太快了吧!”
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从婚礼的震惊中,转移到了第二条和第三条消息上。
基因药剂!
两人猛地转头,视线死死地锁定了桌上那个黑色的方盒。
那里面装着的,就是周远团队研发出来的。”
“那个在新闻上引起了滔天巨浪的,能让基因变异的特效药?!
那个据说能治愈绝症,改变人类命运的神奇药剂?
林安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盒子,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什么药剂,而是两座金山。
不,是比金山还要贵重无数倍的稀世珍宝。
“这……这就是那个……新闻上说的那个……”
马潭的喉结上下滚动,说话都结巴了。
“周远……他……他就这么……送给我们了?”
“还……还说是……毕业礼物?”
这他妈的是什么毕业礼物啊!
这礼物也太硬核了吧!
两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狂喜。
狂喜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这玩意儿,到底是干嘛的?治病?咱们也没病啊。”
这也是林安心里的疑问。
周远只说了是基因药剂,是毕业礼物,可没说具体功效。
总不能是让他们拿去卖钱吧?
以他们对周远的了解,这兄弟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林安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盒子上,脑子里灵光一闪。
“你说……这玩意儿,会不会是……优化基因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你想想,老周那家伙,以前虽然也锻炼,但身材哪有现在这么顶?”
“现在整个一男模身材。”
“还有他那个女朋友潘锦,之前不还说身体不好吗?现在看着红光满面的。”
马潭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
“你的意思是……这药剂,能让人……身材变好?”
“不止!”
林安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说不定还能变聪明,变帅,全方位无死角进化!”
“这才是真正的‘毕业礼物’啊!”
“卧槽!”
马潭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眼放光地盯着那两个小瓶子。
对于一个天天喊着减肥,却管不住嘴迈不开腿的微胖青年来说,这诱惑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管他呢!老周还能害我们不成?”
马潭一把抢过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和一支注射器。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拆开注射器的包装。
学着电视里护士的样子,把针头扎进瓶口的橡胶塞里,慢慢抽了一管透明的药液。
“哎哎哎!你干嘛!你来真的啊!”
林安吓了一跳,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疯了!说明书都没有,万一有啥副作用呢?”
“犹豫就会败北!”
马潭举着那支充满了神秘液体的注射器,脸上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老子今天就要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神!”
说完,他撩起自己短袖的袖子,露出白白胖胖的胳膊。
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就把针头对着自己的三角肌狠狠扎了下去!
“嘶——”
冰冷的针尖刺入皮肉,马潭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咬着牙,哆哆嗦嗦地把注射器里的液体全部推了进去。
然后,他拔出针头,随手扔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
“搞定!感觉……没什么感觉啊。”
他晃了晃胳膊,除了针眼有点疼,似乎一切正常。
林安紧张地盯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马潭想说“是不是假药”的时候,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我……我靠……”
他捂住了自己的胳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
林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疼!”
马潭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啊——!疼死我了!”
他猛地弯下腰,抱着自己的胳膊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哀嚎。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从肌肉纤维最深处迸发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马潭感觉自己的胳膊不像是自己的了。
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肉,又有一股灼热的岩浆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我操!马潭!你别吓我!”
林安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我打120!你撑住!”
“别……别打!”
马潭疼得满地打滚,却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林安的裤腿,面目狰狞地吼道。
“信……信老周!他……他不会害我的!”
“可你这样子……会死人的!”
林安急得眼眶都红了。
“死不了!”
马潭咬碎了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这是……这是药在起作用!肯定的!”
寝室里,只剩下马潭压抑不住的痛呼和粗重的喘息。
林安拿着手机,拨号键就在指尖,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看着自己兄弟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
但马潭那句“信老周”,又让他产生了一丝动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两人来说都是煎熬。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就在林安快要崩溃,准备强行拨打急救电话的时候。
马潭的哀嚎声,突然弱了下去。
他不再打滚,只是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动着。
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又过了几分钟。
他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