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聚居地常年烟雾缭绕,她们这里的人以女子居多,可能是当地气候的原因,其所着衣物色彩都很明亮。
而且仔细观察的话,衣襟和袖口都有神秘纹样。
祁九眼瞅着飞音口中关切,实际压根不等他,咬咬牙,他还是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飞音听到脚步声唇角微扬,并没有回头。
直到对方开口,她才侧过脸看他一眼。
祁九怕自己迷路,所以和飞音的距离一缩再缩,“你们一直住在这里?这里常年气候如此?”
飞音笑了笑,随后不经意地牵起少年的手,“什么常年如此,我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就是最近常下雨,所以水汽多了些。”
祁九想甩开对方的手,但已经牵上的手哪有那么容易甩开。
他越挣扎,飞音索性十指紧扣,寸步不让。
“你!你这女子是……”不知羞的么。
飞音停下脚步,祁九的话也止步于此,越过密林拨开迷障,眼前的琉璃飞瓦,亭台楼阁,宛若仙人之境。
再加上此间云雾蒸腾的模样,仙境的可信度再加三分。
来来往往的人见到飞音都会同她问好,飞音热情回应。
这些人看到他们二人十指相扣也没有什么疑惑,只是问飞音,“大祭司忙完外面的事情了?”
飞音点头深笑,“对啊对啊。”
将人带到自己的住所,此间最豪华的一栋楼阁,飞音将人牵进去后直接将门关上。
祁九皱着眉冷眼看这人关门上锁,他不自禁后撤几步,“你想作甚?”
要不是抱住自己的动作过于弱势,祁九都要弱小可怜无助地给自己一个拥抱。
飞音见这人的神情也是无语了一下下,连拖带拽地把人往内室里带。
“我作甚,我做了你行不行,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青天白日的,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直白扎心的话语,还带着一点涩气,祁九想将人制住,但飞音力气也很大,真对抗起来二人能拔一天的河。
“有话好好说。”祁九是想深究这个巫族,然后将此处纳入扈大人的麾下,但这里的人过于热情大胆,他感觉他一个纨绔都要招架不住了。
飞音住的地方拥有着浓厚的民族特色,室内布置,装饰陈设都和九州大地风格迥异。
其中还有祁九看不懂的东西,但现在他压根没空琢磨。
飞音拉着这人的手往下压,一压一扣,她瞪着双眸,“老实点,不然真的办了你。”
祁九:“……”什么呀。
这事儿他真的吃亏么?!
不知道为啥,在这样的处境下,他就是有种吃亏被强迫的意思。
如果真的要献身的话,祁九忽然就冷静下来了,这女人面容姣好,眼眸顾盼流转透着狡黠,他真的不亏。
行,那就来吧。
他被动地跟住飞音的步伐,然后还主动地上前几步。
飞音扭过头憋着笑,也没继续开口。
来到内室扭动一个机关,她带人进入了暗道。
暗道漆黑,甬道无限长,祁九踏入此间后恍然大悟,她只是想带他深入秘境,没有其他的意思。
少年脸腾的一下全红了,好在环境漆黑,飞音并不知晓。
穿过浓重的黑,时间在最后的天光处向他们奔涌而来,流水声,说话声簌簌响起,祁九眯着眼适应外面的环境。
悬河瀑布,竹海幽幽,这是什么地方?
飞音前者祁九的手缓了缓,她解释了一下,“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什么人?”
女孩昂着脸搞怪,眉飞色舞的,“去见长辈,然后请她们给我们证婚。”
祁九此时面色已经冷静,“认真的,别开玩笑了。”基于这女孩过于搞怪,以至于祁九都分不清她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祁九见过的左右护法此时正站在几个女子的身边说着什么,两个人都活泼了不少,话……挺密的。
香附子热情道:“大祭司找到了她的郎君,说是要成婚,马上成婚!”
连翘煞有其事的点头,眼眸里闪闪亮,“这太幸福了,一出去就找到了,不愧是大祭司。”
还真是关于婚礼的二三事,祁九知道了,飞音不是在搞怪,真见家长来了。
坐在石桌附近的三位女子沉稳持重,双鬓微白。
几个人温柔地笑笑,也没多说什么。
有人眼见看到二人,道了声清冽的“来了”。
暖茶生香,气候微凉,祁九被飞音拉到石桌旁坐下。
她一一介绍着,“都是我们的老师和长辈,你直接叫老师就行。”
最年长的那位耐心地看着飞音,那眼里的关爱浓稠得都要溢出来。
侧过脸看到祁九,她温和问道:“是不是被她掳过来的?”
祁九不知怎的,他的反应是,“她还掳过其他人?”
被强迫不是好事,可承认自己的普遍性,似乎比被强迫更难捱。
石桌旁的长辈相视一笑,有人解围,“哪里会有呢,你是第一个,不出意外,也是最后一个。”
祁九下意识地反问暴露了他的内心,此事能成,大家心里也就有了底。
“我到访巫地,是奉了主家之命。”祁九还是想掰回话题,挣扎了一下。
可压根不用他威逼利诱使劲手段,她们告诉他,“我们知道。”
然后就是,我们愿意。
不费吹灰之力,巫族愿意跟随扈大人,为她效犬马之劳。
祁九混混沌沌地看着这些人,然后混混沌沌地和她们交流,最后混混沌沌地经历了后面的婚礼。
巫族的婚礼是开明自在的,没有冗杂的仪式和琐碎的细节。
新人着礼服敬告天地,至此礼成。
直到他坐在自己和飞音的新房的时候,他猛然醒悟,“我是来成婚的吗?”
飞音看这人跟傻了一样,自己吃着果子乐得不行,“你别告诉我答应同我成婚的不是祁九,而是你的弟弟祁十。”
祁九下意识反驳,“我辈没有十郎。”
祁九还想说什么,飞音咽下最后一口果子,倾身将人摁住深吻,待彼此喘息之际,她道:“你看,我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