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院门外又传来汽车声。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来,轻声报告:“林老,几位领导同志到了。”
林枫点点头:“请他们进来吧。”
很快,几位现任领导班子成员并肩走进院子。看到银杏树下的场景,几人都放轻了脚步。
“林老。”走在最前面的人快步上前,握住林枫的手,“听说您身体不适,我们都非常担心。医疗团队怎么说?”
林枫温和地笑着:“没什么大碍,老毛病了。倒是你们,工作这么忙还特意跑一趟。”
“应该的。”另一位领导同志说,“您的健康是国家的大事。医疗方面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
又一位领导补充:“我们已经安排国内最顶尖的专家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国外的医疗资源也已经联系好了。请您务必保重身体。”
林枫看着眼前这些正值盛年的同志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们中有的比他年轻二十多岁,有的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干部,如今都已在重要岗位上独当一面。这个国家的事业,正是这样一代代人接续奋斗的。
“谢谢大家的关心。”林枫诚恳地说,“我这点小毛病,不碍事。倒是你们,肩上的担子重,要注意劳逸结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众人围坐在院子里,工作人员端来茶水。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国家的发展,从科技创新到民生改善,从深化改革到对外开放。林枫虽然刻意避免谈具体工作,但听着大家的讨论,偶尔插一两句话,往往能切中要害,让人豁然开朗。
阳光渐渐西斜,银杏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枫虽然面带微笑,但细心的人能看出他眉宇间透出的疲惫。沈青云悄悄向林念青使了个眼色。
林念青会意,站起身说:“各位叔伯,医生嘱咐我爸这个时间要休息了。要不今天先到这里?”
几位领导同志立即起身:“对对,该休息了。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一定要保重身体。”
“有什么需要随时通知我们。”
“国家需要您,人民需要您。”
一句句真诚的嘱托中,众人依依不舍地告辞。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枫、沈青云和三个孩子。
“爸,我扶您进去休息吧。”林念青轻声说。
林枫点点头,在女儿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就在这一瞬间,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胸口像被重物压住,喘不过气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
“爸!爸您怎么了?”林念青惊恐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枫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感到自己在向下坠落,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片寂静的黑暗。
“快!叫医疗团队!”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协和医院国家医疗中心,深夜。
整个楼层的安防级别已提升至最高规格。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但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医疗专家组组长李院士刚从监护室出来,就被几位焦急等待的人围住。杨建业和张彪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来了,两人虽然都已退休,但此刻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李院士,情况怎么样?”杨建业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院士摘下口罩,神色凝重但镇定:“突发性心肌缺血,伴随肺部病灶轻微出血。幸亏发现及时,我们立即进行了介入治疗,目前生命体征已经平稳。”
张彪急切地问:“有没有危险?会不会……”
“从医学角度说,首长这次是挺过来了。”李院士谨慎地选择着措辞,“但我们必须正视现实,他的身体已经发出了明确的警告。多年积劳,多器官功能衰退,这不是单靠医疗技术能完全解决的问题。”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几位刚刚离开西山不久的领导同志去而复返,脸上写满了焦虑。
“李院士,现在情况如何?”走在最前面的人沉声问道。
李院士将情况又汇报了一遍,最后补充道:“现在最重要的是静养,绝对不能再劳累。我们已经组建了最强的医疗团队,会二十四小时监护。”
“不惜一切代价,要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技术。”一位领导同志斩钉截铁地说,“这不是命令,是请求。林老的健康,关系到国家的稳定和发展。”
“我们明白。”李院士郑重承诺,“请各位领导放心,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众人沉默地站在走廊里,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次突发状况,可能意味着一个时代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