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直低垂的眼眸暗了暗,“那逆子终于行动了。”
瑾郡王声音低沉,“不出意外,三皇子今晚会带着攻打长安城,不过皇上放心,敏王出发前已经有所安排,我等必定会护皇上安全。”
皇上听到这话,深深叹息了一声,“屿儿,最后还是得靠屿儿。”
说着皇上拿出令牌交到瑾郡王手上,“这个是兵部的调令,如果那逆子胆敢闯皇城,你拿着他的头颅来见我。”
说着皇上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到底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儿子。
瑾郡王沉重接过皇上手里的令牌,“臣接旨。”
说完,瑾郡王就转身大步离开,他还有许多事要安排。
王公公此刻也十分的忙碌,他将皇上的禁军全部召集了起来,死死护住御书房,不管如何,皇上的安危才是首要的。
太后宫中,太后穿着太后礼服,孤身坐在高位上,“该来的总要来。”
陈嬷嬷在下面急的团团转,“太后娘娘,我们还是赶紧先躲一躲吧。”
太后冷冷道,“躲?上哪里躲,哀家倒要看看,谁敢动哀家 一下。”
“太后娘娘,此刻不是怄气的时候,您就听奴才的一句劝。”
“陈嬷嬷,你带着其他宫人避一避,哀家要坐在这里看着,看着那些孽畜是如何造反的,等哀家进了皇陵,哀家要一一给列祖列宗细数这些孽畜的罪状,是我们李家对不起萧家,我死后就给萧家的列祖列宗赔罪。”
陈嬷嬷心里一阵酸楚,“太后娘娘,不会有那一天的,再说李家的事和您 有何干,您十五岁就嫁入萧家,为萧家绵延子嗣,养出皇上和敏王这么优秀的儿郎,是那些人狼子野心,您何罪之有。”
太后朝着陈嬷嬷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说,她说在此守候就必定会坐在这里守着。
陈嬷嬷知道太后的脾气,见劝说无用,也不再费口舌,而是转身出了门,太后既然要守着,那她就要守护好太后的安全。
陈嬷嬷将太后宫殿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聚集到了一起,“今日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好好守着这宫院,收起那些不必要的小心思,否则立马处死。”
陈嬷嬷这话也算严厉了,其他人原本有小心思的此刻也不敢表现出来。
就在这时,来了一批侍卫,为首的侍卫朝着陈嬷嬷拱拱手,“我们受敏王殿下所托,保护太后安全。”
陈嬷嬷一听敏王的名头,心里一暖,看着这些侍卫,刚刚提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一些。
她知道敏王远在杭城,现在所有的事都是林岁安在处理,没想到林岁安在这个时候,还知道派人来保护太后,就连皇上此刻都有些自顾不暇,后宫都是自行负责自己的宫院。
“好,太后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这些侍卫吩咐陈嬷嬷将宫门锁好,“我们守在这道宫门,有人想进去必须踏过我们的身躯。”
原本有小心思的宫女太监,此刻也是安全感爆棚,宫里早就乱套了,他们出去也是一个死,现在太后身边有这么多人守着,那他们只要乖乖待在宫中,就不会有危险。
如果.......如果真的连这些侍卫都保护不了他们,那他们出去也是个死。
林岁安带着将士们按照既定的方向出发,探子时不时送回消息,而这边,嗷呜就是林岁安的情报站。
“林岁安,黑风谷的人 已经开始行动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就会到达长安城门口,宫里太后那边已经安排了侍卫。”
嗷呜将瑾郡王和赵家的行动都说了一遍。
林岁安点点头,“知道了,我们按计划行事。”
大家先行到达第一个埋伏点,林岁安将事先准备好的将士留下,继续带着人前行。
然后第二个埋伏点,然后第三个。
三个埋伏点,呈包围的姿势,只要三皇子的人马走入这边区域,那必将瓮中捉鳖。
最后,林岁安带着剩下的部队来到了城门口。
在城门口不远处马路两旁埋伏了起来。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抵御那些侥幸闯过埋伏的私兵。
林岁安拿出望远镜先观察了一番城门口的情形。
林岁安这个望远镜还是萧霆屿找了一块透明的水晶石做的,虽然没有后世的那么清晰,但对于这种情况来说,还是挺好用的。
林岁安看到城门口已经开始戒备了起来,人影窜动,明显是在布置。
现在只能等。
不知过了多久,城门内先有了动静,硝烟滚滚,林岁安赶紧找来嗷呜,“去问问什么情况。”
嗷呜朝着天空嗷呜了一声,不多时一只夜鹰扑棱着翅膀,停在了嗷呜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林岁安能看的出鸟儿有些发抖,看来城里情况不容乐观。
果然没一会儿,嗷呜就对着林岁安说道,“城里已经开始乱了,李国公府的人冲出了被关上的府门,带着武器和赵家先对上了,除此之外,华安大长公主府和靖远侯府带着三千精兵,开始朝着皇宫赶去,和瑾郡王带着的人开始起了冲突。”
林岁安眉头皱了皱,“瑾郡王这边有多少人马调动?”
“皇上把兵权交给了瑾郡王,能调动的人马不少,只要我们挡住三皇子的私兵,城内问题不大。”
这些日子,皇上身体虽然不好,但该安排的也陆陆续续在安排,毕竟久居高位,这种事情早就安排好了的,如果不是两场战事把京城的将士调走,三皇子这些私兵根本不足为惧。
“那我们且等着。”
就在这时,身后也传来的打打杀杀的声音,林岁安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火光四起,硝烟浓浓。
嗷呜已经亢奋的待不住,“林岁安,我去前面瞧一瞧。”
它都多久没活动筋骨了,再待下去它真成狗了。
林岁安还没得及阻止,嗷呜就飞奔了出去。
“嗷呜。”
林岁安只看到了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