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说的话。那,再见。” 路明非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仿佛只是暂时离开去趟便利店,而不是即将投身于某项危险莫测的秘密行动。他朝源稚生随意地挥了挥手,然后转向夏弥。
“唉,宝宝,要记得想我啊。” 夏弥笑嘻嘻地凑到楚子航面前,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笑得眉眼弯弯,完全无视了周围瞬间凝固的空气。
“你也要走?” 楚子航难得地怔了一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他显然没料到夏弥也会离开。
“嗯呢,计划的一部分嘛。” 夏弥点点头,黄金瞳里闪烁着狡黠而兴奋的光芒,她拍了拍楚子航的胸口,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补充道,“这几天记得好好‘补补’,养精蓄锐哦~” 语气暧昧,意有所指。
楚子航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不止一个度,耳根却可疑地泛红。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绷紧了下颌线,移开了视线。
“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啊……” 路明非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又想势说教两句。
“行了老爹,现在就别教训我了。” 夏弥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肘,打断了他的唠叨,“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鱼吧。”
“行行,不唠叨了。” 路明非举手做投降状,无奈地笑了笑。他最后看向苏晓樯。
苏晓樯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是理解和包容的微笑,尽管还是有些担忧。她走上前,替他理了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轻声说:“行,那你注意安全。我去陪绘梨衣了。” 她知道路明非必然有他的理由和安排,她选择相信,并在他身后处理好她能处理的事情。
“嗯。” 路明非看着她,眼眸柔和下来,“你们照顾好对方。”既指苏晓樯和绘梨衣,也包括留在东京的楚子航和芬格尔。
“是是是,会照顾好你的‘心肝宝贝’的。” 苏晓樯故意拖长了语调,翻了个娇俏的白眼,冲淡了些许离别的凝重气氛。
交代完毕,路明非和夏弥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没有吟唱,没有手势,甚至没有明显的空间波动——就在源稚生、楚子航、芬格尔和苏晓樯的注视下,两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从画面上抹去一般,极其突兀地、彻底地消失了。前一秒还站在那里,下一秒,原地只剩下夜风吹过榻榻米的轻微声响,以及桌上尚未完全熄灭的烛火,兀自摇曳。
就在路明非和夏弥的身影彻底消失于空气中的同时另一道身影,以一种同样突兀的出现在了两人方才站立的位置。
金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水蓝的瞳孔在醒神寺昏暗的光线下依然璀璨如宝石,高大挺拔的身形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压迫感。恺撒·加图索,就这么出现了了。没有传送的光芒,没有空间的扭曲,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而在同一瞬间,原本站在楚子航身旁的苏晓樯,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毫无征兆地从所有人的视野中消失了。她的离去同样寂静无声,没有引起空气的波动,甚至没有带走一片衣角的风。
这接踵而至的异常,本该引起更大的惊骇、质疑甚至戒备。然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除了楚子航,露台上所有人的神情,都在极短的凝滞后,迅速接受了眼前的景象。源稚生看向恺撒,微微颔首,仿佛恺撒从一开始就参与了几分钟的谈话,此刻只是恰当地接替了路明非的位置。他甚至对苏晓樯的消失毫无反应,似乎在他的认知里,苏晓樯此刻就应该不在这里。
芬格尔脸上的震惊表情也迅速平复,他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哦对,老大,刚才你再说什么来着” 好像刚刚只是忘了一些什么。
他们的记忆,不,不仅仅是记忆,而是整个世界的现实被其他的力量修正覆盖了。
原本不存在的记忆,无缝嵌入了他们的认知,抹去了那超出常理的突兀感,抚平了逻辑的褶皱。整个世界线的这一段,对除楚子航和苏晓樯之外的所有观察者而言都改变了。(虎天帝的,“四海之内皆兄弟领域效果”? ?)?)
源稚生走回桌边,重新坐下,仿佛刚才的对话和离奇的人员变动都未曾发生或者说,在他的认知里,确实没有发生过。他神色已恢复如常,甚至带着一点例行公事的冷硬,将话题引向看似轻松的晚间安排:“不说这些没意思的话了。你们的行程表上没有晚间节目,有没有什么想法?本家在歌舞伎剧院有固定的包厢,犬山家经营的玉藻前俱乐部号称东京美女最多的地方,土耳其风情浴场?或者,去寺庙为你们明天的任务上炷香,求个平安?” 他列举的选项涵盖了高雅艺术、声色犬马、异国风情乃至精神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