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有良策？”
蓝姑嘴角微扬：“水鬼怕什么？”
江辰想了想：“怕网。渔网缠身，水下无法脱身。”
“还有呢？”
“怕声。巨响可震晕水下之人。”“还有呢？”蓝姑追问。
江辰忽然想起父亲笔记中的一段记载：“怕血。特别是?某些动物的血，可在水中扩散，吸引凶猛水族。”
蓝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来你确实读过水战杂书。
不错，落马湖中有一种黑鲶，性凶猛，嗜血。若在湖中洒入特制血饵.”
她取出一包药粉：“这是我特制的引鲶散，入水即化，可吸引黑鲶聚集。水鬼若在附近，必遭攻击。”
江辰接过药粉，心中已有计划。
“还有火船。”蓝姑继续道，“火船顺风而
来，避无可避。但若図向改変..”
“姑娘能改变风向？”
“我不能，但天能。”蓝姑望向夜空，“明日
晚间，有南风转东风。
若在转风时动手，火船非但不能伤敌，反会烧到自己。”
天肘，地利，人和...江辰脳中迅速形成一个完整的破局方案。
“多谢姑娘！”他深深一揖。
蓝姑摆摆手：“不必谢我。我帮你，是因张都督手握的证据，关乎社稷安危。二殿下虽不争位，但不愿看到奸佞祸国。”
她顿了顿，忽然道：“江辰，你父亲当年卷入的旧案，或许与今日之事有关联。你若想查清真相，此战之后，可来养心堂找我。”
江辰心中巨震：“姑娘知道内情？”“只知皮毛。”蓝姑转身，“时辰不早，你该回去了。记住，明日子时，南风转东风，只有半个时辰的窗口。
错过，一切皆休。”
说完，她纵身一跃，竟从数丈高的岬角跳下，落入湖中，悄无声息地游走了。
江辰站在岩石上，夜风吹拂，心中波澜起伏。
父亲旧案，皇子争斗，水战杀局?一切线索似乎正在交织成一张大网。
而明日之战，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他收起引鲶散，转身下山。
顺子迎上来：“副统领，谈得如何？”“很好。”江辰目光坚定，“传令各船，连夜准备。明日，我们要在落马湖，给四皇子一个惊喜。”
子夜，落马湖西岸隐秘河湾。
十艘快船静静泊在水中，船身用芦苇伪装，与岸边茂密的水草几乎融为一体。
船上三百将士屏息以待，目光都集中在中央首船上的年轻副统领身上。
江辰站在甲板，借着月光最后一遍审视手中草图——那是蓝姑提供的落马湖伏兵分布图，以及他自己这两日派斥候核实后补充的标记。
“都记清楚了？”他抬头，目光扫过围拢的各队正。
“清楚了！”众人低声应道。
江辰点头，用短刀在甲板上画出简易湖图：“明日张将军主力船队将从南面入湖，预计午时前后抵达望湖亭水域。四皇子的伏兵会在那里动手。”
他指着几个关键位置：“水鬼主要埋伏在这三处——望湖亭正前方浅滩、东侧芦苇丛、西侧礁石区。赵队正！”
“在！”
“你带一队，二十人，乘两条小船，携带双层渔网、铜锣、铁钎。
任务是在主力船队到达前，在这三处水下布设缠网。不用多，每处两三张即可，但要隐蔽。”
赵队正疑惑：“副统领，渔网能缠住水鬼，可我们怎么布设？下水的话...”
“不用下水。”江辰从舱中取出几件特制器具——那是他这两日带人赶制的“远程布网器”，用硬竹为架，机簧为力，可将渔网弹射至十丈外的水中，“用这个，在船上就能布网。记住，布网后立刻撤离，不要暴露。”
“明白！”
“第二，火船。”江辰指向湖面北侧，“三十艘火船藏在这个湾汊里，用芦苇遮盖。只等主力船队入瓮，便会点燃，顺风撞来。
蓝姑说，明日下午南风转东风，但具体时辰不确定。
我们的任务是在风向转之前，先下手为强。”
他看向另一名队正：“周队正，你带二队，今夜潜入这个湾汊，在每艘火船的船底凿一个小孔。孔要小，不能立刻沉船，但要让它慢慢渗水。
等他们要点火时，船已半沉，想冲也冲不快。”
周队正眼睛一亮：“妙啊！船底渗水，他们一时发现不了，等发现时已来不及补救！”
“但要小心。”江辰嘱咐，“湾汊里必有看守。你们分两组，一组潜水凿船，一组岸上警戒。若被发现，立刻撤退，不可恋战。”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