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四封用大魏长史口吻写成的劝降密信摆在了案前。
刘禅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四张用最上等蜀锦制成的帛书。每一张帛书的右下角,都盖着鲜红刺目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传国玉玺印记!
这是大汉最高级别的免死铁券拓印!
“陈恪!”刘禅厉声大喝。
“末将在!”陈恪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你是当年潜伏在司马家的暗桩,那条废弃的暗渠只有你走得最熟。”刘禅将四封密信和免死铁券交到陈恪手中,“带上这些东西,从暗渠潜入洛阳!务必亲手交到这四个人手里!”
刘禅的眼神犹如刀锋般锐利:“告诉他们——只要开城降汉,前罪一概不究!官复原职!大汉天子以玉玺作保,护他们家眷世代平安!”
“末将领命!万死不辞!”陈恪将密件死死塞入怀中,转身掀开门帘,犹如一头矫健的夜豹,瞬间没入了帐外漫天的风雪之中。
刘禅转过身,大步走到帅帐门口。
他望着洛阳城方向那隐隐约约的火光,反手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定国长刀。雪亮的刀身在火把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传令三军!”
刘禅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风雪中隆隆回荡,彻底点燃了大汉军队压抑已久的杀机,“刀出鞘!炮上膛!全体将士枕戈待旦!”
“只要城中内应发难,即刻发起总攻!朕要这洛阳城,片瓦不留司马氏!”
寅时,洛阳城上空漆黑如墨,铅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连最后一丝星光都被吞噬殆尽。
东门城楼的甬道内,副尉李丰的掌心全是冷汗。他死死按着胸口,那里贴肉藏着那方冰冷的免死铁券。那上面有大汉天子的玉玺印记,这也是他为屈死的父亲复仇的唯一护身符。
“李副尉,换防的时辰到了。大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门闸控制室!”司马师派驻在东门的嫡系校尉手按刀柄,狐疑地盯着满头大汗的李丰。
“我知道大将军的军令。”李丰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饿狼般的凶光,“但我更知道,我爹是怎么死在许昌的!”
“你——”
那校尉话音未落,李丰已经猛地拔出腰间长刀。
“噗!”
刀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直接劈开了校尉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喷了李丰一脸,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任凭那具尸体抽搐着倒在自己脚下。
“动手!”李丰嘶吼道。
三十名早已蓄势待发的亲信死士从暗影中如同饿虎般扑出,三下五除二便将门闸控制室外的十几个司马氏卫兵斩翻在地。
“控制绞盘!给我点火!”李丰一脚踹开控制室的大门,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与紧张而嘶哑,“把狼烟点起来!告诉大汉天子,我们开门了!”
片刻之后,东门城头突兀地燃起三堆冲天的狼烟。那橘红色的火光,在洛阳这死寂的黑夜里,犹如三把刺破苍穹的利剑。
城外十里,大汉阵前。
刘禅端坐在马背上,寒风卷起他的玄黑披风。当那三柱狼烟升起的瞬间,他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里,杀机骤然沸腾。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定国长刀,刀尖直指洛阳东门。
“玄武战车,启动!”
“轰隆隆——!”
二十辆钢铁巨兽的锅炉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浓黑的烟柱喷涌而出,沉重的履带开始疯狂碾压着洛阳城外冻得梆硬的土地,朝着那座百年雄城发起了不可阻挡的钢铁冲锋!
就在东门狼烟升起的同时,洛阳城内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禁军左营统领曹演的行动,成为了压垮司马懿城防调度的最后一块巨石。
“快!把这些营帐全给我点了!带上所有的火油罐,给老子把北门街巷烧透!”曹演在战马上疯狂挥舞着火把。
三千名左营禁军在城中四处纵火,火光瞬间映红了洛阳北面的半边天。
“报——!北门破了!汉军打进来啦!”曹演安排的死士在街巷间声嘶力竭地狂呼,“快跑啊!天子入城啦!”
这凄厉的谎言在极度紧绷的黑夜中,犹如瘟疫般瞬间摧毁了本就脆弱的军心。
大将军府外,刚刚披甲上马准备巡视南门的司马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北门火光震得目眦欲裂。
“大公子!北门方向火光冲天,左营的人说汉军杀进来了!”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司马师马前。
司马师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癫狂的怒火,他猛地拔出佩剑:“好一个刘禅!居然主攻北门!传我军令,把手中最后两千预备队,全部调往北门!就是用尸体填,也得把缺口给我堵住!”
司马师这一声怒吼,彻底将东门与南门的防御抽成了真空。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当预备队被骗往北门时,南门的火药桶也已经点燃。
南门武库外。
校尉王经原本还在犹豫,手心里的铁券被他攥得发烫。直到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送来急报:“王校尉!东门李丰动手了!狼烟已经点起来了!”
王经浑身猛地一震,那股犹豫瞬间被骨子里的血性烧成了灰烬。
“张令史!”王经转头冲向武库令张缉,“还等什么?!东门已经开了,大汉的铁骑转眼就到,难道我们要跟着司马老贼一起陪葬吗?开武库!”
张缉眼眶通红,咬着牙掏出那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狠狠插入生锈的锁孔。
“咔哒”一声,两扇沉重的铁包木大门被轰然推开。
“兄弟们!司马老贼把咱们当肉盾,拿大魏的江山殉葬!今天,咱们就反了他!”王经跳上装满兵器的马车,将一捆捆崭新的连弩和长矛疯狂地踢下车,“拿武器!跟着大汉天子,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