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启神色平静，毫不意外，习惯就好。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
“无妄境至尊可以直接决定一个东西是真实还是虚幻。”
“古神路里的一切对我们来说是虚幻的。但无妄境一个念头就能把他们全部变成真实的。不是‘看起来真实’，是真正的、拥有完整存在论地位的真实。”
“反过来也一样。无妄境看谁不顺眼，一个念头就能把真实的存在变成虚幻的，跟古神路里的记忆幻影没什么区别。”
慕秋楠瞪大眼睛。
“这么离谱？！”
虽然慕秋楠以前待在蓬莱天宫，蓬莱天宫不缺少无妄境的存在，但是慕秋楠从未主动去了解过无妄境。
在她看来，她一个炼药师，要那么高的修为做什么？境界修为什么的够用就行。
轩启点点头。
“这就是无妄境和太初境的本质区别。太初境只能在真实里面玩弄时空，无妄境直接掌握了真实和虚幻的定义权。”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打个比方，太初境是一个能在游戏里开创造模式的玩家，可以缔造各种道具，甚至改变游戏代码搓外挂，无妄境至尊能把游戏的人物、道具、控制台……所有东西直接拉出屏幕变成真实的东西，也能把真实的东西变成游戏里的东西。”
慕秋楠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轩启说到这里，语气又恢复了平静。
“当然，这一切都有个前提。”
慕秋楠正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问道：
“什么前提？”
“不出可思可议之域。”
轩启喝了口茶。
“无妄境至尊的权能，仅限于‘可想象、可理解、可定义’的范围。超出这个范围的东西，比如更高层的真实叙事、比如不可思议境以上的存在，无妄境的定义权能就够不着了。”
“无妄境的权能看上去无所不能，终究还是在‘可思议’的范畴里打转。想要真正跳出这个范畴的，还得往上继续走。”
慕秋楠：“……”
她感觉自己刚才听了一段天书，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似懂非懂。
但有一点她听明白了。
“所以那些无上之主，还有不周天域域主，他们盯上混沌珠的起源是因为他们想通过无妄境的力量变成真实的，对吧？”
轩启轻轻点了点头。
“混沌珠的起源，很可能和‘真实’有关。”
“那些发现了自己是虚幻的无上之主，还有那位域主，他们想要的，恐怕就是通过混沌珠的起源，找到从虚幻变为真实的方法。”
慕秋楠倒吸一口凉气。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连无极之主层次的域主，都要亲自下场约束一众无上之主，可以暗中调查，但是不能随意出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探查宝物来历”了，这是一场关于“存在”本身的争夺。
虚幻与真实之间的那道边界，就是他们要跨越的终极天堑。
轩启继续开口。
“当然，这是根据目前所知道的东西推测出来的，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
慕秋楠点点头，开口道：
“这个思路现在无法确定是不是对的，但是也不能彻底否定。”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认真。
“按照这个思路，现在需要弄清楚三个问题。”
“第一，他们是怎么确定混沌珠的起源和‘真实’相关的？”
“第二，混沌珠的起源到底是什么？”
“第三……”
慕秋楠的目光微微闪烁。
“秦绯在这里面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她从其他不周天域穿越到这里，真的是巧合吗？”
闻言，轩启意外地看了慕秋楠一眼。
这人……神了？看来是智商暂时上线了。
轩启点点头，看向慕秋楠，随口问道：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闻言，慕秋楠愣了一下。
“啊？我吗？”
轩启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对，就是你，不然还能是我啊。”
慕秋楠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轩启，一脸不敢置信。
“有没有搞错？你才是主角啊，这种事情不应该我问你吗？”
轩启翻了个白眼。
“我无所谓啊，看谁不顺眼就抽谁，这些事情与我无关，严格来说是和我们无关。”
“我们只是闯入古神路的参与者，意外发现了一些东西，仅此而已。”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看向慕秋楠。
“所以我问问你打算怎么做？”
闻言，慕秋楠沉默了。
她低头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我也挺好奇这些家伙到底在做什么，而且这样可以对古神路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获取大量的古神之力。”
闻言，轩启拍了拍慕秋楠的肩膀。
“好！慕秋楠同志，那后面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慕秋楠：“……”
她看着轩启这副甩手掌柜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是真的打算什么都不管了啊！
慕秋楠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思考调查方案。
“我觉得可以从秦绯那里入手。”
“她是混沌珠现在的持有者，也是最直接接触混沌珠的人，从她身上入手最直接。”
“混沌珠被九天道宫以前的那位宫主带回了九天道宫，导致九天道宫如今被不周天域的各大势力重点关注。那位宫主当初只是一个被厉鬼杀死的凡人，到底是如何复活并得到混沌珠的？还以凡人之身成为了混元境巅峰，他如今身在何处？”
轩启靠在椅背上，听着慕秋楠条理清晰的分析，眼中闪过几分赞许。
这货智商上线的时候，脑子还是挺好使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慕秋楠摸了摸下巴。
“我现在和那位顾宫主达成了交易，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秦绯，为她疗伤。”
“我还答应帮忙修补损坏的混沌珠！”
慕秋楠的眼睛亮了起来。
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要调查这些东西可太方便了。
慕秋楠说干就干，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轩启。
“那个……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轩启端着茶杯，一脸茫然。
“我去干嘛？”
慕秋楠：“……”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你可是主角啊，你不跟着一起调查吗？”
轩启认真想了想。
“我去了也没什么用啊，这些事情你处理就行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如果有人不长眼就喊我名字，我会出手。”
慕秋楠：“……”
合着这家伙就是个打手是吧？！
慕秋楠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轩启看着慕秋楠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计划通！
他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有人帮忙调查，真好。
没错，轩启说自己不好奇这些事情是忽悠慕秋楠的。
如果他真的不好奇古神路的事情，早就解开自身限制，彻底洞悉一切因果了，哪还需要在这里猜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