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掌过后，遗迹内王尸遍地，再没人敢上前半步。
轩启本以为已经清理干净了，正要搬走仙帝遗迹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还有人没死。
有一个人道身破碎，只留下一道残魂，意识明灭不定，还没有死透。
正是那个女人。
轩启十分诧异。
不错啊，竟然能扛住他一巴掌。
轩启没有杀死那个人，反而将她复活到了巅峰状态。
那个人复活后的刚清醒没多久，轩启又一巴掌呼了下去，打落了她的境界位格，将她一身仙王本质尽数化去，只留下最本源的一缕真灵。
轩启将这缕本源真灵随便丢到一个世界，安排各种机缘，让对方从头开始修行，同时建立了一份实验记录档案。
慕秋楠目光幽幽地看着轩启。
“所以那个女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救下了她，你们就这样成了朋友？”
“没错！”
轩启点点头，神色平静。
那个人的确遇到了生死危机，也的确是自己救下了她。嗯，没毛病。
轩启补充了一句。
“当时我们还不算太熟，并不是朋友。”
慕秋楠瞪着他，指尖不自觉拧了拧书页，语气幽怨。
“那后来呢？后来你们是怎么成朋友的？”
轩启点点头。
“这个啊。后面她又遭遇了好几次生死危机，我顺手救下了她，一来二去，接触得多了也就熟了，就成朋友了。”
他说得分外坦然，可不知道为什么慕秋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叫顺手救下？什么叫一来二去就熟了？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轩启的思绪却已经飘回了上一世。
那个人重修归来的时候，一身戾气比当年更盛，修为比陨落之前还要强上无数倍。
她找遍诸天万界，最后还是轩启自爆家门，她才红着眼找上门来，二话不说便要弄死他。
最后被轩启随手一巴掌再次拍死，只余下一缕真灵在原地飘荡。
轩启照旧把那缕真灵拎出来，换了一方天地宇宙投下去，给那个女人安排了不一样的天地机缘和修行道路，顺手又建了一份全新的实验记录档案。
一次、两次、三次……
那个人每一次重修归来，都会上门来寻仇，然后又被轩启一巴掌拍死，将残留的真灵重新投放诸天，安排不同的重修机缘。
轩启也在这一次次实验里衍生出了不少全新的修行思路，许多关于境界构建、大道分支的猜想，都在那个女人的付出下慢慢成型，这为他后面的修行之路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那时他自认为和那个人已经很熟了。
他们历经了这么多，怎么不算是历经生死的“至交好友”呢？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后，那个人再次重修归来，可这一次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杀气腾腾地打上门。
轩启当时还诧异了一段时间，他琢磨着应该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了，毕竟都过了那么久了。
为了确认那个人是否真的打算缓和关系，轩启主动上门拜访了那个人好几次。
每次登门拜访，那个人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古怪，像是在看什么完全无法理解和描述的奇葩。
轩启确定那个人对自己已经没有报仇雪恨的念头之后，失落了很久。
他还以为这么多年的“生死交情”，看到自己上门“拜访”，那个人至少会给点反应呢。
轩启也能顺手拍死那个人，然后顺手建立一份新的实验记录档案。
唉，可惜啊！
不过后来轩启上门去请那个人帮忙做一些和实验相关的事，那个人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同意了。
轩启更加笃定，他们应该算是朋友了，不是打了双引号的那种至交好友。
慕秋楠沉默了好半天，才抬眼看向轩启，语气有点微妙。
“她能证道伪至高，也是你帮忙的吧？比如给她找秘境、给她修行资源，还指点她修行？”
轩启点点头。
“她能那么快证道伪至高，的确离不开我的帮助。”
“哼！”
慕秋楠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像是堵了点什么东西，闷闷的，感觉很不舒服。
轩启自顾自地往下说。
“她的天赋悟性是真的高。就算没有我的帮忙，不出意外的话，她证道伪至高也是早晚的事情。”
轩启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就目前来看，她展现出来的天赋比你还高。”
慕秋楠猛地转回头看向轩启，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浮起几分危险的意味。
“比我还高？你是说她比我好？”
轩启仿佛没看见慕秋楠那快要吃人的眼神，一本正经地道：
“我知道她的天赋极限在哪儿。你的天赋极限我还没了解过。你们的天赋谁更高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但就我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她实打实展现出来的天赋是比现在的你要高出一大截的。”
慕秋楠盯着轩启看了好半天，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天赋极限的？”
轩启摆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
“那还用说吗？我们可是历经生死的至交好友啊，她的天赋极限我自然知道。”
慕秋楠：“……”
她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顿了顿，换了个问题。
“那她后来为什么要背刺你？你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
轩启摇了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几分真心的困惑。
“她想弄死我这件事吧，我可以理解。可是她怎么敢的啊？”
轩启眉头皱起，眼中多了几分不解。
“我记得我明明告诉过她至高境和不可思议之境的存在，我的实力到底在哪个层级我也让她感受过。”
上一世，面对那突如其来的背刺，轩启当场愣住了，现在回想起来都还会愣一下。
毕竟距离上一次那个人喊了一大堆人来围杀他，都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上一世，面对那十个伪至高的偷袭，轩启回过神来后和以前一样随手拍死了冲上来的其他人，留下了那个人的真灵，盘算着突破未知之境后，这一次给她安排个什么样的修行路线和机缘比较合适。
然后……轩启就重生了。
重生至今，轩启都没有想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突然背刺自己。
那个人想要弄死自己，轩启可以理解，可那个人是怎么敢的啊？
那个人理智到近乎没有感情，平日里也不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