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逸挣扎着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你是谁？”
白衣男人笑了。
“我？”
他抬起头，看向天元塔顶。
“我是你们云家的恩人。”
“也是……”
他低下头，眼神冰冷。
“你们云家的主人。”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白衣男人身上爆发。
整个大厅的修士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凝魂境的修士直接跪倒在地。
就连四大家族的家主，都脸色惨白。
“破虚境……后期？”
李天剑死死盯着白衣男人。
“不对。”
王玄机摇头。
“这威压……”
“超越了破虚境。”
赵无极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是……”
“碎空境？”
碎空境。
青州传说中的境界。
整个青州，从未有人突破到这个境界。
白衣男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掌心飞出，落在云逸身上。
云逸惨叫一声。
体内的灵力疯狂流失。
他刚突破的破虚境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破虚境初期。
凝魂境巅峰。
凝魂境后期。
“不！”
云逸嘶吼。
“你不能这样！”
“这是我的修为！”
白衣男人笑了。
“你的？”
“你以为……”
“你能在二十五岁突破破虚境，是因为你天赋异禀？”
他摇了摇头。
“不。”
“是因为我给你吃了一颗破虚丹。”
“那颗丹药里，有我的一缕意志。”
“你的修为……”
他眼中闪过嘲讽。
“从一开始就是我的。”
云逸瘫倒在地。
修为跌落到凝魂境初期后，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白衣男人转身。
“因为……”
“我需要你们云家做一件事。”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阁下未免太过分了。”
天元塔顶，一个白发老者缓缓落下。
老者身穿灰袍，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如刀。
“云霄？”
有人惊呼。
“是云家老祖！”
云霄落在云逸身前，死死盯着白衣男人。
“你是谁？”
“为何要对我云家出手？”
白衣男人笑了。
“云霄。”
“破虚境后期。”
“青州最强的修士之一。”
他顿了顿。
“但……”
“在我面前。”
“你不够看。”
云霄脸色一沉。
“狂妄！”
他抬起右手。
一道灰色的剑气从掌心飞出，直刺白衣男人。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
这是破虚境后期的全力一击。
足以毁灭一座城池。
但白衣男人只是抬起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剑气消散。
云霄瞳孔一缩。
“这……”
“怎么可能？”
白衣男人摇了摇头。
“我说过。”
“你不够看。”
他抬起右手。
五根手指同时飞出白色的丝线。
丝线刺入云霄体内。
云霄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墙壁炸裂。
云霄倒在地上，嘴角溢血。
“你……”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白衣男人走到他面前。
“云霄。”
“二十年前。”
“你们云家答应过我一件事。”
“现在……”
他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该兑现了。”
云霄死死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
白衣男人笑了。
“我？”
“我叫……”
他话还没说完。
突然。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大厅中央。
光芒散去。
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男人身穿金色长袍，面容威严，眼神锐利。
“云天河！”
有人惊呼。
“是云家家主！”
云天河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云霄和云逸，脸色阴沉。
“阁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衣男人转过身。
“云天河。”
“破虚境中期。”
“云家现任家主。”
他笑了。
“你来得正好。”
“省得我再去找你。”
云天河深吸一口气。
“阁下到底想要什么？”
白衣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
掌心出现一块灰色的石头。
石头表面布满裂纹，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陈南瞳孔一缩。
混沌石？
不对。
这块石头和他体内的混沌石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这是……”
混沌意志的声音响起。
“混沌石的碎片。”
“你体内的是完整的混沌石。”
“而他手里的……”
“只是一块碎片。”
陈南死死盯着白衣男人。
“他为什么会有混沌石的碎片？”
混沌意志沉默了。
良久，它说：“我不知道。”
“但……”
“混沌石一共有九块。”
“你体内的是主石。”
“其余八块是碎片。”
“如果他集齐所有碎片……”
陈南握紧拳头。
“会怎么样？”
“会……”
混沌意志顿了顿。
“重新凝聚成完整的混沌石。”
“到那时……”
“他的实力会超越碎空境。”
“达到……”
“破天境。”
陈南倒吸一口凉气。
破天境。
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整个青州，从未有人达到过。
白衣男人举起混沌石碎片。
“云天河。”
“二十年前。”
“你父亲云霄答应过我。”
“帮我找到另一块混沌石碎片。”
“现在……”
他眼中闪过贪婪。
“时间到了。”
“把碎片交出来。”
云天河脸色一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衣男人笑了。
“不知道？”
“那……”
他抬起右手。
白色的丝线从指尖飞出，刺向云天河。
云天河脸色一沉，抬手格挡。
轰！
两股力量碰撞。
云天河倒退三步。
“破虚境中期……”
白衣男人摇了摇头。
“太弱了。”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云天河面前。
一掌拍在云天河胸口。
云天河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家主！”
云家的修士冲了上来。
但白衣男人只是抬起手。
所有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白衣男人走到云天河面前。
“最后问你一次。”
“碎片在哪？”
云天河咬牙。
“我真的不知道。”
白衣男人眯起眼睛。
“不知道？”
“那……”
他抬起右手。
掌心凝聚出一团白色的光球。
光球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我就毁了你们云家。”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等等。”
云霄挣扎着站起来。
“我知道碎片在哪。”
白衣男人转过身。
“说。”
云霄深吸一口气。
“二十年前……”
“有个人来过云家。”
“他说他手里有一块混沌石碎片。”
“想用碎片换取云家的庇护。”
“我答应了。”
“但……”
他顿了顿。
“那个人死了。”
“碎片也不见了。”
白衣男人脸色一沉。
“死了？”
“怎么死的？”
云霄低下头。
“是我杀的。”
陈南浑身一震。
他死死盯着云霄。
父亲……
是云霄杀的？
混沌意志的声音响起。
“陈南。”
“冷静。”
但陈南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体内的混沌之力疯狂涌动。
灰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溢出。
就在这时。
白衣男人突然转过头。
他看向陈南所在的方向。
“有意思。”
“这里……”
他笑了。
“还藏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