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万族已经离开,司空元等人也不再停留。
简单和慕容锦招呼过后,他们随即离去。
目送着司空元等人身影消失,铁壁城内,聚集的人群也慢慢散开了。
只是欢呼声、议论声,依旧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慕容锦对身后的喧嚣恍若未闻。
他缓缓收剑,剑身清光内敛,归于平凡。
他转身,走下城楼。
早已等候多时的解语和玉语立刻迎了上来。
“公子!”
“公子!”
解语激动得小脸绯红,一双秋水般的眼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倾慕。
小丫头紧紧望着慕容锦,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印入心底。
玉语更是按捺不住,叽叽喳喳像只小云雀,绕在慕容锦身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小嘴叽叽喳喳不停:
“公子公子!刚刚我看到那个克苏尔被公子吓坏了!公子就是世上最厉害的!而且公子用剑的样子也好好看!”
她兴奋得手舞足蹈,若非周围人太多,几乎要直接扑进慕容锦怀里打滚才好。
慕容锦脸上线条不自觉柔和下来,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分别牵住了二女小手。
入手温软滑腻。
解语脸颊更红,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却又贪恋这份温暖与亲近,最终只是羞涩地低下了头,任由公子牵着。
玉语则是低呼一声,随即欢喜得眉眼弯弯,紧紧反握住慕容锦的手,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公子小时候,就是这样牵着她们两姐妹的。
慕容锦就这样一手牵着一个,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穿过依旧喧闹的街道,朝着自己府邸行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纷纷躬身行礼,目光狂热。
不多时,慕容锦就已能远远望见院门外几株古松。
突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目光如电,瞬间察觉到自己府邸禁制上,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触碰痕迹。
这痕迹很新,显然是不久前有人试图进入,却又被禁制所拦。
慕容锦眉头轻轻蹙起。
在铁壁城,谁人不知这处院落是他的居所?
没有他的允许,即便是东方铁等人,也绝不会擅自触碰。
是谁如此大胆?
他心念微动,神识扫过院落周围。
下一刻,他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淡淡的无奈。
原来是她。
院门外,古松的阴影下,一道清冷窈窕的身影,正背对着街道静静站立。
她身着月白长裙,外罩同色轻纱,云鬓高绾,只用简单的白玉簪固定,身姿挺拔如修竹,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气质。
此人来头极大,即使是慕容锦见了,也不得不低头喊声妈。
公孙芷已经尝试过触碰院落禁制,发现无法悄无声息地进入后,便没有强行突破,也没有离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候。
慕容锦牵着解语玉语,走到近前。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公孙芷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一双凤目深邃,眸光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上下打量完慕容锦,确认其并未受伤后,公孙芷的视线,便落在了慕容锦牵着解语和玉语的手上。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等解语和玉语两个傻丫头反应过来,发现是夫人来了之后,她俩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满腔的欢喜与激动瞬间冻结!
两女娇躯同时一僵,小脸“唰”地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慌乱。
她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抽回手,同时慌慌张张地低头,欲跪下行礼:
“夫……夫人!奴婢见过夫人!”
声音都带着颤音,显然吓得不轻。
慕容锦却仿佛没看见两女的惊慌,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没让她们挣脱,也没让她们真的跪下去。
他看向公孙芷,略显无奈。
后者却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牵都牵了,一路从城头牵回来,招摇过市,此刻倒知道躲了?怎么,当我眼瞎,看不见么?”
这话让解语和玉语浑身发冷,刚刚稳住的身形又忍不住颤抖:
“奴婢不敢!奴婢知错!求夫人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说着,她们又要跪下。
慕容锦哭笑不得,手上微微用力,再次将两个魂不附体的小丫头拉了起来:
“好了,什么不敢了,她与你们说笑呢。”
他抬头看向公孙芷,语气调侃道:
“你大老远过来,不会是为了专程吓唬她们吧?”
公孙芷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威严深重。
慕容锦见状却忍不住失笑,道:
“行了,你板着脸也吓不到谁的。从小到大,她们俩挨的罚,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总是你先心软。”
公孙芷被这番话堵得一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解语和玉语虽然被慕容锦安抚着,却依旧像受惊鹌鹑般缩着脖子、偷偷用眼角余光瞄向公孙芷。
后者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冷笑一声,别过脸去:
“你宠着她们,惯得她们没大没小,不知规矩,倒显得我刻薄了。”
解语和玉语闻言,心中稍安,但依旧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往慕容锦身后又缩了缩。
慕容锦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他松开两女的手,道:
“突破极道了?”
他能感觉到,公孙芷身上的气息与以往有所不同。
虽然她刻意收敛,但那属于极道境的独特道韵,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公孙芷这才转回脸,看了慕容锦一眼,微微颔首:
“嗯。时机到,便自行突破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着,她似乎是为了印证,周身气息微微外放了一瞬。
刹那间,锋锐的极道威压,如同惊鸿一瞥,让近在咫尺的解语玉语呼吸都为之一窒。
虽然只是一瞬便收敛,但那确凿无疑的极道境气息,已然显露无疑。
慕容锦点点头。
公孙芷天资本就不凡,成功突破也不让人意外。
“恭喜。”
慕容锦真诚道。
公孙芷摆了摆手,似乎对突破之事并不太在意。
她沉默了一下,目光转向紧闭的院门,声音压低了些:
“公孙弘……他如何了?”
她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但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个自幼感情深厚的堂弟。
“正在里面。”
慕容锦没有隐瞒,心念一动,解开了院落的禁制。
“进来吧。”
他率先走入,公孙芷沉默地跟了进去。
解语和玉语对视一眼,也连忙小步跟上,重新将院门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