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战协议墨迹还没干透,林烽的接收小组已经出发了。
组长姓孙,四十多岁,在东北管过仓库,管过物资,管过俘虏,经验老到。林烽蹲在指挥部里,给他交代任务。
“老孙,接收清单在这里。坦克、大炮、枪械、弹药,一样不能少。他们不给,就上报。上报了还不给,就打。”
孙组长把清单揣进兜里,拍了拍:“林部长放心,少一颗螺丝钉,我都不签字。”
李云龙蹲在旁边啃苹果:“老孙,看见好枪自己留几支,别全交公。”
孙组长笑了:“军长,我哪敢?林部长盯着呢。”
接收小组第一站是汉城郊外的美军仓库。
仓库很大,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堆满了坦克、大炮、卡车、弹药箱。美军已经撤了,只留下几个韩军士兵看门。他们看见志愿军来了,赶紧开门,点头哈腰。
孙组长蹲在一辆m48坦克旁边,用手摸了摸履带。
“老孙,这坦克能用不?”一个战士问。
孙组长说:“能用。履带磨了点,换一换就行。炮管还行,膛线没花。”
战士在本子上记:m48坦克,三十辆,状态良好。
李云龙也来了。他爬上一辆m48,钻进炮塔,摸了摸瞄准镜。
“老孙,这瞄准镜比咱们的差远了。太行-3的瞄准镜是德国货,这是美国货,差一代。”
孙组长说:“差一代也是好东西。拆下来,给咱们的教练车用。”
第二站是仁川港。码头上停着几艘美军登陆舰,船上装满了大炮、卡车、弹药。美军来不及运走,全留下了。
孙组长蹲在一门155毫米榴弹炮旁边,用手摸了摸炮管。
“老孙,这炮是美制的,跟咱们的比咋样?”战士问。
孙组长说:“差不多。射程、威力都一样。但咱们的炮是新的,这是旧的。旧的也得要。拉回去,放仓库,当备件。”
弹药库在港口旁边,里面堆满了炮弹、子弹、手雷。孙组长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黄澄澄的炮弹。
“老孙,这炮弹能用不?”战士问。
孙组长说:“能。有效期还有三年。拉回去,放仓库。先打旧的,后打新的。”
老周被派来检修坦克。他蹲在一辆m48旁边,拆开发动机,检查火花塞。
“周工,这发动机还能用不?”一个技工问。
老周说:“能用。换换机油,清清积碳,跟新的一样。”
技工在本子上记:发动机状态良好,需保养。
苗源被派来检查弹药。他蹲在弹药箱旁边,打开一箱炮弹,用卡尺量了量弹带。
“苗主任,这炮弹合格不?”战士问。
苗源说:“合格。弹带没磨损,引信没生锈。能用。”
郑国华被派来检查电子设备。他蹲在一台雷达旁边,打开电源,屏幕亮了。
“老郑,这雷达还能用不?”小赵问。
郑国华说:“能用。但技术落后,不如咱们的。拆下来,给民兵用。”
接收工作持续了一个月。坦克收了三百辆,大炮收了五百门,卡车收了八百辆,弹药收了无数。枪械更不用说了,m1步枪、m1卡宾枪、bAR机枪,堆了十几个仓库。
孙组长蹲在仓库门口,看着清单,对林烽说:“林部长,接收工作完成了。少了几十辆卡车,被美军开走了。其余的都在。”
林烽说:“开走的就算了。剩下的,拉回去。检修,入库。能用就留着,不能用就拆零件。”
李云龙蹲在一堆m1步枪前面,拿起一支,拉了拉枪栓。
“老李,这枪咋样?”一个战士问。
李云龙说:“不咋样。不如咱们的56式。但给民兵用,够了。”
老周蹲在检修车间里,拆了一辆m48的发动机。他把零件摆了一地,一个一个检查。
“周工,这发动机能修好不?”一个技工问。
老周说:“能。换几个活塞环,磨一磨曲轴,跟新的一样。”
苗源蹲在弹药库里,检查炮弹。他拿起一发,用卡尺量了量,合格。又拿起一发,量了量,也合格。
“苗主任,这批炮弹质量不错。”战士说。
苗源说:“不错是不错,但不如咱们自己造的。咱们的炮弹是新的,这是旧的。旧的就放仓库,打演习用。”
刘营长蹲在导弹阵地,盯着目标坐标。战士跑过来报告:“营长,接收工作完成了。美帝的装备全拉回去了。”
刘营长说:“拉回去就好。但导弹不能撤。美帝还没走远,他们的军舰还在日本。盯着。”
夜里,林烽蹲在院子里抽烟。苏婉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老林,接收工作完成了。美帝的装备,咱们收了。下一步呢?”
林烽说:“下一步,检修。能用的留着,不能用的拆零件。好的装备,给部队换装。旧装备,给民兵。”
苏婉说:“那导弹呢?”
林烽说:“导弹不撤。美帝还在,他们的军舰还在日本。咱们得防着。”
远处,天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不是飞机,是火车。拉着接收的装备,往北边开。装备接收了,但检修还没完。
坦克要大修,大炮要保养,弹药要入库。林烽掐灭烟,站起来,拍拍裤子。战争结束了,但国防不能停。美帝还在,战争就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