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的第三道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俘虏了一批又一批,缴获的武器装备堆成了山。可他们的第四道防线还横在前面。那是最后一道,也是最厚的一道。
铁丝网拉了七道,雷区埋了三层。碉堡是钢筋混凝土的,厚得连太行-3的一百二十二毫米炮都得打两发才能掀开盖子。美军的第五集团军残部全缩在里面。坦克还有几十辆,火炮还有上百门,步兵还有好几千。他们不跑了。再跑,就跑出朝鲜了。
李云龙蹲在指挥所的沙盘前,手里的铅笔在美军第四道防线的位置画了个圈。那圈子里密密麻麻标着碉堡、雷区、铁丝网、炮兵阵地、指挥所。老周蹲在旁边,用手量了量距离。坦克团、炮兵团、步兵团、直升机大队,全到齐了。可怎么打,他还没想好。正面硬攻伤亡太大,侧翼迂回路太陡、坦克上不去。
我蹲在沙盘边上,手里攥着侦察照片。那是我飞了三天三夜拍回来的,每一张都用红笔标了坐标。美军的碉堡、炮位、指挥所,全在上面。
“老李。你看这里。”我用铅笔指着照片上一个山坳。“美军的指挥部藏在山肚子里。洞口朝北,我们看不见。但山背面有个通风口,直通指挥所。炸塌通风口,他们就憋在里面。再打掉洞口,他们就跑不掉了。”
李云龙盯着照片看了半天。“通风口直径多大?离洞口多远?”
我说:“直径一米五,离洞口五十米。炸塌通风口,用火箭弹。再炸洞口,用坦克炮。”
李云龙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好。就打指挥部。指挥部打掉了,群龙无首,剩下就好打了。”
反攻时间定在凌晨五点。重炮、火箭炮、坦克、步兵、直升机,五路齐攻。老孙的炮兵团拉上来一百多门炮。一五五榴弹炮、一二二加农炮、一二二火箭炮,全摆在山脊上。炮口昂着,对着南边。老孙蹲在炮位旁边,手里攥着怀表,盯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老周的坦克团拉到山脚下。太行-3、太行-2,一共一百二十辆,排成三个梯队。坦克手们坐在驾驶舱里,等着命令。老周蹲在头车的炮塔上,举着望远镜往南看。
孙志高的步兵团趴在坦克后面的战壕里。兵们端着56式冲锋枪,腰里别着手榴弹,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孙志高蹲在最前面,嘴里嚼着压缩饼干,眼睛盯着手表。
我的直升机大队拉到山沟里的临时起降场。十八架直升机排成三排,旋翼停转,发动机凉了。飞行员们蹲在机翼下面,检查武器、检查仪表、检查夜视设备。
老李蹲在我旁边,递给我一壶水。
“老赵,怕不怕?”
我说:“怕。但怕也得飞。前线的步兵等着咱们开路。”
凌晨四点,林烽的电话打到指挥部。
“老李,准备好了没有?”
李云龙握着话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人心慌。“准备好了。一百多门炮,一百二十辆坦克,十八架直升机,三千多步兵。就等命令。”
林烽沉默了几秒。“美帝的谈判代表已经到了北京。但他们还在拖,还在等前线的消息。打好了,他们低头。打不好,他们还要硬。这一仗,不只是打仗,是打谈判桌。打得越狠,他们低头越快。”
李云龙说:“明白。打狠,打疼,打服。”
凌晨五点,老孙下令放炮。一百多门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南边。美军的阵地上炸起一片火海,碉堡被掀翻了,铁丝网被炸飞了,雷区被引爆了。地雷一颗接一颗炸,像放鞭炮。
第一轮炮火还没停,老周就在电台里喊:“坦克团,冲锋!”
一百二十辆坦克同时发动,排成楔形队形冲了上去。太行-3在前面扛正面,太行-2从两翼包抄。炮弹从炮膛里打出去,在美军的坦克群里炸开。一辆接一辆的m48被击穿,有的起火,有的爆炸,有的歪在路边。
我在直升机上用夜视镜观察战场。美军的坦克被炸散,步兵趴在弹坑里不敢动。但山腰上的碉堡还在喷火,机枪压制着步兵的冲锋路线。
“老李。山腰上,三个碉堡,坐标给我发过去了。让炮兵打掉。”我在电台里喊。
老孙的炮兵团调整射角,三发试射。第一发偏左,第二发偏右,第三发正中。碉堡被炸塌,机枪哑了。步兵趁势冲上去,占领了山腰阵地。
美军的指挥部藏在山肚子里,通风口在背面。我驾着直升机绕到山后,夜视镜里找到了那个通风口。一米五宽,黑黢黢的。我瞄准,按下火箭弹按钮。火箭弹拖着白烟飞进去,在山肚子里炸开了花。爆炸声闷闷的,像打雷,山体都跟着晃了几下。
“老赵,命中!通风口塌了!”小陈在电台里喊。
我拉杆爬升,绕到山前。洞口就在山脚下,伪装的铁门关得严严实实。太行-3的炮手瞄准洞口,一发穿甲弹打过去,铁门飞了,洞口塌了。指挥所里的美军军官被闷在里面,电台哑了,电话断了。
“老李,指挥部端了。通风口炸了,洞口也炸了。他们出不来了。”我在电台里喊。
李云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沙哑但有力。“好!坦克团,正面冲。步兵团,跟上。直升机,掩护。”
天亮的时候,美军的第四道防线被突破了。坦克残骸还在冒烟,碉堡塌了,铁丝网断了,雷区被炸平了。俘虏成群结队被押下来,举着双手,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缴获的武器装备堆成了山。坦克、大炮、卡车、电台,应有尽有。
我蹲在直升机旁边,啃着馒头。老李走过来蹲在我旁边,递给我一根烟。
“老赵,反攻开始了。这一仗,打得好。”
我点上烟吸了一口。“不是我的功劳。是炮打得好,坦克冲得好,步兵打得好。都好。”
远处,硝烟还没散尽,天边泛起鱼肚白。铁翼披着晨光,旋翼卷起的尘土还没散尽。坦克的发动机还在响,步兵的枪管还烫,炮兵的炮口还热。
反攻的拳头,从重炮开始,到坦克、到直升机、到步兵。五路齐攻,美军的防线一寸一寸地崩塌。
弹壳散落一地,履带碾过碎石,弹坑一个连一个。指挥部前的谈判桌上,美军代表攥着笔,迟迟不肯签字。
可他们心里清楚,前线已经输了。坦克、大炮、飞机、直升机,什么都打不过,什么都拦不住。
不签,就等着被全歼。签了,还能体面地退出去。铁翼之下,谈判桌也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