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尸人呢？是死是活？”
问这话的时候，封桀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里。
好在百小芸的答案，并没有让封桀失望，“他……被我师兄斩杀了！”
“呼……”
封桀长长舒了口气，心口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但这时，电话那头的百小芸却忽然开口：“封桀，我师兄想见你。”
“不见啊，给钱都不去。”
封桀果断拒绝。
“不去道观，地点你选。”
“哪都不去。”
“那他自己会上门找你的。”
“嘶……你什么意思，百小芸？你师兄是疯狗咬上我了是吧？”
百小芸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封桀，你阴煞很单薄，现在还有机会。云鹤师兄可以帮你化解一身煞气，在那之后，如果你真的向往道途，我……我可以帮你。”
封桀没回应，挂断了电话。
他听得出来，百小芸这话确实是真心的。
虽然这人长了张臭嘴吧，但有一说一，她对封桀不错，这点封桀自己也清楚。
但有些事情啊，一旦碰了，就很难再放开。
这东西我可以拿在手里不用，但你不能从我手上拿走。
更何况，皮册也试过了，除了污染那些正道法器之外，根本没有提纯出正道功法的能力。
所以，封桀是绝不可能跟百小芸混的。
不过……
被正派道士一直盯着，始终是个麻烦事。
该怎么解决呢？
关键是自己这么弱，似乎真的难以抵抗。
“哎？那既然难以抵抗，我不抵抗呗？”
封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修阴煞的时间，也就是一晚上吧？
那你废我武功就废呗？
大不了，今晚上废，明晚上我再练啊？
你总不能把我绑起来，囚禁着我，天天盯着我吧？只要这事结束，销声匿迹，远离这帮道士，封桀就还是自由之身。
想到这，封桀从床底翻出一只小瓶，里面还有一枚阶位鬼牙。
这是上次修养尸术时用的那一枚，当时修了一晚，其中阴煞消耗大半，但还有剩余。这些量，应该足够封桀二次修炼，毕竟比第一回多了经验。另外，还有那些阶位鬼物的内脏材料，也都价值不菲。
封桀这边有底子，随时可以东山再起。
与百小芸电话沟通后一两日，云鹤道士真就登门拜访。
封桀故意回到住处。
此前把自己的宝贝都转移了地点，家里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想到哔毛不剩也太假，所以还是留了之前崩断的骨钉，以及一些符箓在身。
这次一来，云鹤道士对封桀的态度，可没有先前与百小芸一同时的随和友善，甚至可以说格外冷酷蛮横。
手段也是霸道干脆！
一道勾画如炸雷般的不知名符箓拍在封桀身上，瞬间便清空了封桀一身养尸阴煞。
不仅如此，浑身更如遭了雷劈一般痛苦！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封桀产生了一种濒死感，觉得自己的小命，怕是也要交代在这道士的手中。
但总归是没死。
临走前，云鹤还不忘威胁封桀：“小友，这改过自新，弃恶从善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若非百家小师妹的面子，贫道断不会轻饶了你。我劝你日后，小心行事，以免又误入歧途……若真有那日，斩妖除魔可是贫道分内之事，小友也不要怨恨！”
说完，甩袖离去。
一出门，又是一副傻乐的死胖子模样。
除了云鹤之外，百小芸这条关系线也得断掉，以免再被察觉阴煞存在。不过，断这条线对封桀而言，倒也不难，演个戏呗。
百小芸主动打来电话，电话里就被封桀一通臭骂：“你师兄废我修为，如同断我双腿！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任何人！尤其是你百小芸，我那天就不该回去救你，从今天开始咱俩恩断义绝！”
出乎意料，百小芸没毒舌回怼。
但不怼封桀的时候，她又好像嘴特别笨，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干脆挂了电话，直奔封桀住处而去。
结果，一到地方，早已是人去楼空。
再打电话，封桀说：“那不是你租的房子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当然不会住那。”
再打，挂断。
继续打，拉黑，不通。
只留百小芸一人黯然站在封桀门口，她背靠门板，娇柔的身子一点点向下滑，最后抱着膝盖，孤独的坐在那望天。
……
一个月后。
封桀带着行李，搭车来到北城仓库。
这是一座中转货站，用于各种物流公司的短期存储，包括但不限于快递、肉类、海鲜等等，挺杂的。之所以来到这，是因为封桀最近新找了份工作，便是这仓库的夜班管理员。
其实就是打更的。
这北城仓库远离市区，具体远到什么程度呢？
这么说吧，过了北郊那片山林，开车还得一个多小时。
所以实际位置，早就不算是轩城地界。
这个距离开车上下班不现实，就算不考虑中途花费的时间，给人看仓库本身也赚不了几个钱。
来回一趟，去了油钱剩下的就更少。
所以，北城仓库的管理员，通常都一住几个月，少也是一个礼拜。这点倒是正合适封桀，远离人群，方便自己修功法，养邪器。
当然，除了这环境方便之外，封桀选上这份工作，其实还有第二个理由……
此时，封桀刚下车，穿过一辆辆卸货的卡车，向着这片巨大库房区的内部走去。在封桀的身后，则传来搬卸工人的阵阵闲聊声。
“哎，最近我听说，北城仓库这闹鬼啊？”
一个矮个子卸货员空档休息时，与身边一个络腮胡大汉闲聊：“罗哥总在这片混，知道怎么回事吗？”
“怎么不知道，这事最近可传大了……”
络腮胡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继续说道：“本来这地方就偏，现在更不好招人啊……哎对了，你们这批货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跟你说，老板要临时安排谁在仓库执勤，可千万别干啊！”
“罗哥，听你这么一说，对闹鬼这事儿，还了解挺深？”
矮个子对此十分好奇，问话的时候，还是顺带蹭了一根烟。
“那可太了解了，就是那四号仓库！”
说着，络腮胡伸手向前方一指：“哎，看没看见那边那小子？就那个大包小包背着，挎着鱼竿，拎个伞包那小子？他去那个方向就是四号仓库！据说，那个仓库一到夜里，就有女鬼哭声！”
“女鬼啊？那闹鬼也行啊，大自然的馈赠！哈哈哈……”
“笑个屁！你当我跟你闹着玩呢？我之前有个朋友，就在四号仓库执勤过一个礼拜，当时这地方也是没招到人，我朋友公司那有些重要货物存在这，就自己公司安排人看守。
结果那天晚上，真就听见哭声了！他这人吧，本来是不信邪的，以为有人混进仓库，装神弄鬼？提着手电筒就进去查看，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亲眼看见一个头发裹着脑袋的赤身女人！”
“那也不一定是鬼啊？”
矮个子嘬了口烟。
络腮胡点头：“对，当时他就跟你一样，也这么想的，然后就凑过去盘问，还拿短棍捅人家……”
“然后呢？”
“然后我那朋友就住院了。”
“不是哥，你这怎么还话说一半呢？看见什么了就住院了？”
“他也说不清自己看见什么了，而且！他现在真不关心这个！我不是说他住院了吗？你猜他为什么住的院？”
“为啥？不是鬼吓的么？”
矮个子一脸莫名其妙。
那络腮胡却表情纠结的抓抓小腹，凑近小个子，压低声音说道：“我那哥们儿，他命根子被人啃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