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格斯那家伙去哪了?都这个点了还没回来?”
丹妮推开事务所的大门,一眼就瞥见了前台旁手足无措的伊森,眉头瞬间便拧成了一团,一脸担忧得询问道:
“他不知道自己头上的伤还没好吗?该不会是在酒馆喝醉酒了吧!”
伊森手里正翻找着前台的登记本,闻言浑身一僵,手里的本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丹妮——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回来时,特意叮嘱罗格斯在酒馆等他,可他只顾着回来整理霍克交代的资料,竟忘了回去接人。
此刻罗格斯迟迟未归,他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真是的,我才出门一趟,你连个病人都看不好?”
丹妮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放下手里的文件袋,撸了撸袖子,正准备转身往酒馆方向走,身后却突然传来了熟悉声音,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回来了。”
罗格斯推开大门,右手紧紧攥着那把黑白相间的怪异匕首,指节微微泛白。
他抬眼看见大厅里站着丹妮和伊森,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意识开口问道:“队长他们还没回来吗?”
“这…这不就回来了嘛!”
伊森见状,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连忙冲着罗格斯走了过去,脸上堆起了一副憨厚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罗格斯还以为你这个点了还没回来,是喝醉了酒,正打算去酒馆找你呢。”
丹妮猛地转过头,原本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却还是没好气地瞪了罗格斯一眼,正要开口训斥他回来得太晚,目光却被他手中那把匕首给吸引住了——
漆黑的刀鞘嵌着纯白纹路,造型诡异又精致,绝非寻常物件。
她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
“队长下午打电话跟我说,他、尼尔斯还有老科勒估计要在社区过夜,不回来了。对了,罗格斯,你手上这把匕首是哪来的?难不成是塞西尔小姐送给你的?”
“不…不是,”罗格斯连忙摇头,语气诚恳,一五一十地回答道,“这匕首是我在回来的路上捡的……”
他本想把自己被困在小巷、被钢琴力量指引回来的诡异经历一并说出来,可话刚开头,就被丹妮抬手打断了。
“停,你先让我说完。”丹妮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副神秘的笑,“罗格斯,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和坏消息?”罗格斯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心里暗暗嘀咕着:丹妮难不成是在K巣碰到什么事了?队长他们都被迫接受社区的调查了,还能有比这更坏的消息吗?
思索片刻,他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道:“那就…先听坏消息吧。”
“行~”丹妮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柜台的方向,语气放缓了些,“你先把东西放下,坐下来,我慢慢讲给你听。”
“好。”
不明所以的罗格斯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柜台前,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黑白匕首,连同自己腰间常年佩戴的常用匕首,一并放在光滑的台面上。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向沙发时,左耳朵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还有一股向下的拉扯力,力道大得让他不得不顺着低下了头,下意识得惊呼道:
“啊!……谁啊?!”
“你还好意思问?!”丹妮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是吼出来的,揪着他耳朵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十一点多了才回来,是不是在酒馆偷偷喝酒了?还是说跟哪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出去鬼混了?你自己现在什么状况不知道吗?头上的伤还没好,伤到了大脑神经,还敢到处乱跑!……”
她越说越激动,直到罗格斯的耳朵被揪得通红,甚至微微发紫,才稍稍松了手,语气也不自觉软了下来。
罗格斯揉着发红发烫的耳朵,眼眶微微泛红,似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等丹妮把话说完了,她才大声解释道:“我没喝酒!真的!我发誓!”他一边说,一边举起右手,一脸认真的模样:
“至于为什么这么迟才回来,说来话长……”
然而,丹妮却跟没听见一样,没有理会他的解释,自顾自自甩了甩自己刚才用力过猛、有些发麻的手掌,轻轻叹了口气:
“抱歉罗格斯…刚才用了点暴力的手段,主要还是想让你长个记性,没弄疼你吧?”
说着,她再次伸出手,摸向了他的耳朵。
罗格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紧绷,以为又要被揪,可他心里清楚丹妮是为了自己好,嘴中强忍住了想要躲开的冲动。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指尖轻柔的触碰,还有丹妮柔和的安慰声:
“还蛮结实的嘛~没事,睡一觉就不疼了。”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罗格斯泛红的耳垂,带着一丝轻微的瘙痒,让罗格斯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待丹妮主动收回手后,罗格斯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委屈,试探着问道:
“丹妮…姐姐,你这算是原谅我了吧?”
可他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丹妮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表情严肃得吓人。
罗格斯心里一紧,看到她周身流露的情绪色彩,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丹妮在考验自己,看自己是不是在撒谎。
知道丹妮意图的罗格斯连忙屏住呼吸,挺直了腰板,用一种无比坚定的眼神回望着丹妮,努力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足足半分钟,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伊森准备再次开口劝说时,丹妮忽得收回了视线,背对着罗格斯,轻轻挥了挥手,语气里夹带着些许的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宠溺: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在酒馆遇上事耽搁了。有老鹰在,肯定不会让你喝酒的;只要不离开酒馆瞎逛,应该也没有哪个女人敢随便勾搭你。”
看到丹妮的情绪逐渐缓和了下来,罗格斯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心里的委屈也随之一扫而空了。
他正准备开口,好好讲讲自己在小巷里遇到的诡异事情,却又被丹妮再次打断了。
“行了,你先别解释,还有个好消息你还没听呢~”
丹妮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向沙发,弯腰拿起沙发上一个崭新的黑色漆皮包——款式精致,看起来十分小巧。
罗格斯的目光瞬间被那个黑色漆皮包吸引住,好奇地凑了过去,眨了眨眼睛问道:“丹妮姐姐,这是你新买的包吗?”
“不是我买的,是有人送给我的哦~”丹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炫耀似的挥了挥手中的小包,“而且啊,这包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大不少哦~”
说着,她伸手伸进小巧的包袋里,手腕微微一用力,竟从里面掏出了三本明显比包大的书递给了罗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