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醒了?”
大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嗓音带着初醒的慵懒。
她微微仰头,一双眸子湿漉漉地望着他。
“醒是醒了,命去了半条。”
江浩低声道,生怕吵醒身后的小乔。
“你俩就不能学学昭姬,给我留口气?”
大乔掩嘴轻笑,眉眼弯弯:
“是谁说‘今日不把你们收拾服帖,我江浩名字倒着写’的?”
“要不再来一次?”
身后传来小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促狭。
江浩一个激灵坐起来:
“晚上再!今天有事。”
小乔松开手,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雪白魔鬼的身段毫不遮掩。
“去吧,等你哦。”
话落,还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白嫩的玉足。
江浩喉头一紧,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那股邪火。
真是要命的小妖精!
要不是今天是194年青徐规划会议,他非得再战一场不可。
前几天回到郯县,他就去抱了抱刘阿斗。
小家伙已经满三个月,长得白白胖胖,一逗就笑。
一想到老三国里面胖刘禅的形象,江浩心中就感慨,这估计就是历史上的阿斗了。
还需要好好培养才行!
郯县刺史府。
刘备居中而坐,下首依次是江浩、鲁肃、李儒、贾诩、郭嘉、程昱。
这六人,便是刘备眼下最核心的谋士班底。
会议本应在一月中旬召开,只是江浩始终在秣陵坐镇,刘备又不愿在江东未定之时仓促议事,这才拖到了如今。
刘备环视众人,率先开口:
“诸君,去岁一战接着一战,胜仗不少,家底也耗得厉害。今年这仗该怎么打,哪里该攻,哪里该守,今日便定下总纲。子敬,你先说。”
第一阶段,还是军事部署会。
鲁肃起身,先朝刘备一揖,又朝众人拱了拱手:
“主公,肃之见,今年当以休养生息为上,不宜再打大仗。去岁我们北拒袁绍、西破曹操、南定秣陵、稳定徐州,连番用兵,府库存粮已消耗大半。
尤其秣陵那边,修城、运粮、驻军,样样都在吃粮。今年若再兴大军,恐要伤及青徐元气。不过,鲁国和沛国必须拿下,而且宜早不宜迟。”
这两地不需要攻打,只需要接管。
由于去年扩张得太快,官吏和兵力都不足,也就没顾得上这两个郡。
今年可拖不得。
鲁国、沛国夹在刘备腹地,人口稠密,田地肥沃,若再放任不管,百姓困苦,怕又要来一场黄巾之乱。
百姓活不下去,就会出乱子。
鲁肃的意思是必须尽快接管,委任官吏,整顿治安,恢复秩序,安定人心。
李儒放下茶盏,捋着胡须接口道:
“子敬所言极是。鲁国、沛国,宜速取。至于其他地方,儒之见,以守为上。我军如今不缺地盘,缺的是消化地盘的时间。
把新占的郡县真正吃透,变成咱们的粮仓和兵源,才最要紧。苟住发育,稳固内政,将来无论是北上还是南下,都从容得多。”
贾诩难得不绕弯子,点头附和:
“附议。强敌环伺,我方看似地大,实则处处要守。与其四方开战,不如把新占之地真正变成自己的力量。
等别人先动,咱们后发制人,以逸待劳,方是万全之策。”
郭嘉却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休养自然要休养,可有一人,不能让他安生。”
程昱语气冷硬:
“曹操!”
刘备眉梢微挑:
“奉孝与仲德以为,今年仍应对曹操用兵?”
程昱沉声道:
“主公,曹操此人韧性太足。我们两年间屡次重创于他,他竟还能在许昌重新站稳。
此人越挫越勇,越打越能熬。眼下若不继续施压,等其恢复元气,必成心腹大患。”
郭嘉也正色道:
“袁绍虽强,行事却都在明处。曹操不同。他屡败屡战,城府又深,最会借力打力。今日不除,来日必反噬。”
刘备听罢,沉吟不语,目光习惯性地落向江浩。
江浩知道轮到他了,也不推辞,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自北向南缓缓划下。
“北方,固守。将领、兵员、防线,维持不变。袁绍若急攻公孙瓒,可小规模佯攻牵制。”
历史的轨迹摆在那里,公孙瓒即便孤立无援,也硬生生扛到了建安四年,199年。
如今这个时空里,形势还要更好一些。
田楷在他的帮助下,破了袁绍的地道战法,蓟县城防未失,人心未散。
更关键的是,刘虞未死,公孙瓒在幽州的名望仍存,袁绍想靠武力硬啃,只会拖入漫长的拉锯。
江浩要做的,就是让徐荣、于禁守在平原,时不时放出几路小卒,佯攻冀州边境,让袁绍始终提着一根弦,不能全力北上。
北线能拖一天,青徐就能多积一分粮,多练一批兵。
所以北方不攻只守,以最低的成本,陪袁绍耗着。
“南方,同样固守。但秣陵是先手棋,既要守,更要牵制。如今,蒋钦率两千水军驻扎江都,守中渎水口,保障后路。
太史慈、周泰、刘晔率八千兵马坐镇秣陵新城。至于原先的秣陵旧城,刘晔计划改造为内城,工程量不大,几千人一个月便可完成。
孙策回来,必先看秣陵。就让他看。他越看,越难受。守城之余,还要让他知道,这城,他拔不掉。”
众人纷纷点头。
这套南线安排,江浩在回郯县之前便已反复推演过,滴水不漏。
想打下八千人防守的秣陵,孙策至少要耗掉五六万人马。
孙策拿的出来不?
当他刘备不增兵吗?
“西南,也守。袁术若北上,必走夏丘。张辽已在夏丘经营一年有余,城防、粮道、工事都齐了。
只需快马送信,提醒他一声即可。守城的性价比远高于野战。这一路,不主动出击。”
但凡战争,都讲究快攻慢守!
快攻,是控制成本。
远征一日,粮草损耗如流水,拖得越久,国力越空。
速战速决,才能让每一分军费都花在刀刃上。
慢守,是放大敌方成本。
据坚城,以逸待劳,迫使敌军长期驻扎,粮道绵延,耗费倍增。
守得越稳,敌人的战争机器就越先崩溃。
故用兵之道,攻要快以省己财,守要慢以耗敌资。
江浩定下北、南、西南三面固守,就是这个道理。
“至于曹操。”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众谋士心里都浮起同一个念头:曹操只剩颍川、陈留两郡,你江惟清不会还想干他一炮吧?
太残暴了!
江浩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笑了。
“曹操不打,终究是祸。只是从兖州方向打,吕布必来掺和。可若换个方向呢?从豫州方向呢?”
他的手指从梁国向南划去,越过睢水,停在谯郡的谯县上。
“打这里。谯县是曹操的老家,在谯郡北部,离袁术的寿春还有一段距离,又紧邻梁国。从梁国出兵,不必经过吕布的地盘。
我们在这里动手,曹操再疼,也只能干瞪眼。谯县一拿,我们在豫州便有了立足点。将来向西可取汝南,向东可回彭城,进退自如。”
郭嘉眼睛一亮,折扇在掌心重重一合:
“好!这一手太妙了!从梁国斜插过去,吕布在兖州使不上力,袁术又隔得太远。曹操就是知道了,也只能看着谯县被围,却派不出兵来。”
刘备也露出了笑意,追问道:
“既如此,派谁去?”
江浩不假思索:
“张飞为主将即可,谯县城防一般,这一仗打的是偷袭与速决。翼德攻坚勇猛,拿下谯县问题不大!”
“可以!”
刘备点头道。
众谋士再无异议。
军事部署就此定下:全面防守,只扩张豫州谯县与秣陵这一片。
稳中求进,不急不躁!
军事议毕,便转政务。
鲁肃翻开一本竹简,将去年各项政事逐一念来。
刘备听罢,开始安排人事。
“去年我们连得东平国、任城、山阳、梁国四郡。山阳、梁国、东平三郡眼下还有仗要打,暂且不设郡守。
但任城、鲁国、沛国三地,地处腹心,必须尽快治理。我拟任陈群为鲁国相,崔琰为沛国相。此二人皆有实才,又经过历练,当可胜任。”
众人皆表赞同。
陈群在船厂经营两年,从无到有拉起一支造船队伍,政绩有目共睹,是该放到地方上历练了。
崔琰曾任齐国功曹一年半(省会组织部部长),为人刚直,又通政务,破格提拔也并无不可。
任城还差一个郡守,刘备看向江浩:
“惟清,你举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