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他肯定道:“不,我们一定认识。”
他丢失过一段记忆。
那段记忆,他忘了是什么。
但他曾经来过北城这事,他是知道的。
当年他忘了这段记忆后,也曾想立刻回来北城。
但因为战乱,兜兜转转的,用了好几年时间,才再一次回到北城。
如今的秦绰,他的哥哥已经去世了,所以他孑然一身。
他执着地看着青禾:“我一定认识你,只是我忘了。”
“这张书单,就是我从一本书里找出来的。”
秦绰也就是吃了不写日记的亏,但凡他喜欢写日记,哪怕是忘了,也还有日记呢。
青禾一脸淡定:“那肯定是你记错了,整个北城,又不是只有一家书铺。”
北城可是一共有三家书铺呢,其他两家的规模可比她的大。
“我问过了,这种俄文书籍,只有你这里最全。”
他去过前两家书铺,没什么反应,心更是不会突突突的跳。
青禾轻飘飘:“我不认识你,你还买书吗?不买就请离开。”
他都忘记了,她不承认,他能有什么办法?
秦绰提着箱子又出去了。
在周围转了一圈,青禾的那些老邻居们,一个个的,全都震惊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
那个凶婆娘没有把这个干掉吗?
想到前两天还有不长眼的混子,想要勒索,被她一枪送走。
咦!
怎么可能!
那个凶婆娘就不是啥好人。
谁家好人能让那个凶名赫赫还喜欢黑吃黑的商队,一送货就这么多年,竟然没有把她的货款吞了。
所以,这个秦绰是真的假的?
人类啊,真是什么时候都喜欢看热闹。
于是,就有人凑了过去。
“你不是死了吗?”
秦绰疑惑地看着那个人。
“我没死。”
“石掌柜的,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你当年走了,可就再也没有回来,石掌柜的……”
那个吧啦吧啦的,把秦绰离开后的事,全都说了一下。
“我看你啊,是没希望了,石掌柜的,如今跟尼古拉过的挺好的,不过尼古拉有事出门了,还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呢。”
秦绰听了这人的讲述,心里跳了起来。
不过,他也没全都相信,而是又问了几个人。
好消息。
他确实跟青禾有关系,还是她的丈夫。
但。
他已经是前夫了。
甚至,她还不止他一个前夫。
他又打听了一下。
他了解自己,喜欢把最重要的东西,自己偷偷藏起来。
因此,他打听了一圈,就找到了一个地方。
然后,他找了一圈,就找到了一个包裹的层层叠叠的小包袱,包了好几层,最里面是用油纸包的,同样包了好几层。
秦绰打开一看,顿时就笑了。
这里面可都是最重要的。
他是不写日记,但他喜欢藏重要东西啊。
秦绰开心的看着眼前的东西,随即又想起来青禾已经有丈夫了。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就理直气壮起来。
他不是前夫,他跟她可没有离婚呢。
无独有偶。
在秦绰到处打听自己的情况时,还有个人,一身精致的西装,走进了青禾的安然书铺。
褐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
青禾一抬头,就看到了直勾勾看着她的温泽。
青禾:………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前夫都扎堆来了?
刚忽悠走一个秦绰,又来了一个温泽。
青禾心里有点无语。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书?”
温泽看着青禾,掏出一把黑色勃朗宁,指着手柄的位置问。
“这把枪,是不是你送给我的?”
在枪托的位置上,刻了一个青字,还是小篆体的。
青禾扫了一眼,“是我送的。”
她不止给温泽送了,秦绰其实也有。
只不过,秦绰颠沛流离了几年,属于他的那把勃朗宁,早就在一次他重病时,遗失了,找不到了。
“既然是你送给我的,那我跟你一定有关系。”
温泽倒卖军火的,脑子自然是不一般。
他知道自己丢失了一段记忆。
只是这几年,俄国内部也不平稳,他舅舅又出了事,他本人更是被追杀。
他花了几年,才摆平了所有的事,就马不停蹄的找了过来。
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男人,还能是什么事。
温泽可不觉得他什么女人都看得上。
青禾哦了一声,把手里的书放下:“我跟你,能有什么关系?”
“夫妻关系。”
温泽笃定的说道。
“你说是就是啊?”
青禾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这个洋鬼子还不太好糊弄呢。
“当然。”
温泽在踏进安然书铺前,已经把青禾的信息收集了一下。
“我是你丈夫,只是我忘了。”
他忘了,所以他忘了回家。
“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