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目送沈桐离开。
他到底能不能回来,就看三个月后了。
青禾转身,就要进屋。
结果,她看到了她拿着探头探脑的邻居们,那一个个的,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不对劲。
不像是看八卦,倒像是在看什么凶神恶煞的……人?
青禾回看了回去。
这些人,顿时全都缩回了脑袋。
青禾:???
他们有病吧?
她不明所以,干脆回了书铺。
黄大毛得知沈桐走了,就赶紧过来了。
“恩人,你就让他走了?”
“对啊,他家里有事。”
“恩人,我跟你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让他走了,鬼知道他会不会去偷鸡摸狗……”
黄大毛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堆人类男人不靠谱的坏话。
“停!”
“你别说了。”
“你说你一个黄鼠狼,怎么这么啰嗦?”
这丫的一年前刚化形时,也不是这样的啊。
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恩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怎么隔壁那个邻居,每个月工资都给老婆,结果还是跟女房东不清不楚的。”
青禾敷衍的点点头,“知道了,这事你不用管,我好歹是妖精,还能让自己吃亏吗?”
“行了行了,赶紧的,忙你的去吧。”
黄大毛看着一脸不在意的青禾,忽然就想起了他听到的那些传言了。
“那个,恩人,你不会是把他们全都干掉了吧?”
毕竟,青禾的凶名,他早就听过不止一次。
最近的一次,就是半年前,某个俄国人惹到了她,被她当街一枪干掉了,事后屁事都没有。
“我把谁干掉了?”
她在北城干掉的人,可都是手里有孽债的人,一个无辜人都没有。
“就是,你的那些前夫。”
黄大毛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青禾脑子一转,就知道为什么她的邻居奇奇怪怪了,合着是以为她把自己的男人全都崩了?
“去去去,乱说什么,都是假的。”
青禾把黄大毛推了出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她还没有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黄大毛一看青禾这样,只能去忙自己的了。
他结婚了,自然是要养家糊口的。
族里只要能化形的黄鼠狼,基本上都化形了。
所以,在北城,黄大毛的消息很灵通,还兼职贩卖情报。
青禾的日子依旧是平静的,没什么波澜的。
可惜,三个月后,沈桐没有回来。
显然,他被绊住了脚,没能以最快的速度回来,就忘记了北城的事。
对此,青禾觉得没什么的。
不过,她最近有另一件苦恼的事,就是原本给她送货的那个商队像是出了事,竟然不来北城的。
她的货款可都是提前给的,全都是全款,可是一点都没拖欠。
所以,这个商队是要贪了她的货款吗?
青禾坐在柜台后,拆了她的勃朗宁手枪,拿着布,慢悠悠的擦着零件,心里却在算着日子。
按照她跟商队的约定,给她送的书,在约定时间的两个月内,就要给她送过来。
现在,可都超出半个月了。
就连她发过去的电报,都没有了回信。
真是好得很。
以为她找不到他们的老巢吗?
当天晚上,吃了饭,关了灯之后,青禾换了一身黑色衣服,就打开窗户,从窗户出去了。
好歹是末法时代,还有几分灵气。
青禾施了个缩地成寸的法术,快速出了北城。
出了北城之后,一个御风诀下去,她就快速不见了。
正好在城外,跟人交换情报的黄大毛,惊鸿一瞥间,好像看到了恩人的身影。
他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所以,传言是真的!
青禾可不知道,好大一口黑锅,扣到了她的头上。
她虽然凶,但也不至于什么人都杀。
青禾花了一个小时,就跋山涉水……好吧,是轻轻松松,费了点灵气,就飞出了国,到了俄国境内。
她售卖的书籍,有一半出自于俄国,还有一半的印刷厂也在俄国。
毕竟,华夏境内乱成那样,有些有能力的,就跑到俄国这边做生意,开印刷厂。
青禾开安然书铺时,跟着商队来过一次这里。
那一次,她走的是正规渠道,这一次,是自己来的。
她根据周围的植物反馈,还有她留下来的红花石蒜的种子,找到了商队的所在地。
这大晚上的,他们竟然在喝酒吃肉。
领头的那个大胡子,怀里还搂着个俄国女人,一边亲,一边哈哈大笑。
青禾磨了磨牙,从暗处走了出来,对着大胡子的头顶就是一枪。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带来一片刺痛。
“为什么不给我送货?”
青禾笑眯眯的,用俄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