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韵扇了几巴掌,气也消了大半,这才停手,喘着粗气道:“许大茂,你别以为我轻易原谅你了啊!这次要不是我爸替你说情,我才懒得理你!”
许大茂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连连说道:“文韵,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一定改,一定用实际表现来证明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永远不会变!我也绝对不会再做什么傻事,乖乖在家里跟你过日子!”
随着许大茂的保证,陈文韵的面色也缓和了不少。
陈大海在一旁见状,适时开口道:“好啦好啦,文韵,大茂他知道错了,你就先原谅他这一次,看他以后的表现。要是他还敢胡来,不用你开口,我第一个收拾他!”
许大茂赶紧跟着表态道:“爸,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对文韵,再也不敢犯浑了!”
陈文韵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爸,这次我就听你的,暂且原谅他。要是他以后敢再犯,我立马跟他离婚!”
就这么着,陈文韵跟着许大茂一块回去了。
不过一路上,她并没给许大茂什么好脸色,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好哄、太好骗了?
必须得给许大茂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许大茂当然深谙此道。
他心里有数,早已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一会儿,刘光奇和阎解成两个人就会假扮成流氓地痞过来调戏陈文韵。
到时候他就可以冲出来英雄救美,展现男子气概,重新赢回陈文韵的芳心,让她对自己服服帖帖。
许大茂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两人走到一处偏僻的胡同口,许大茂突然捂着肚子,皱起眉头道:“哎哟,文韵,我这肚子有点不舒服,得去方便一下。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陈文韵一脸嫌弃:“赶紧去,就你事多!”
许大茂应了一声,一溜烟就跑了。
而此时,远处的刘光奇和阎解成早就在这儿蹲着了。
两人此刻蒙着面,又乔装打扮了一番,乍一看根本认不出来。
一看到许大茂果然按照计划离开了,两人对视一眼,该他们出手了。
“走吧。”
两人斜叼着烟,吹着口哨,迈着歪歪扭扭的步子朝陈文韵走去,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陈文韵还站在原地等着许大茂,并没太在意。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阎解成率先开口,语气轻佻:“哟,这位姑娘,你在这儿等谁呢?”
陈文韵冷冷扫了两人一眼,皱眉道:“你们谁啊?我在这等谁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阎解成嘿嘿笑道:“姑娘,你看我们俩这造型,就应该知道我们不是什么好人了吧?”
陈文韵可不是吓大的,早就见惯这种场面,当场冷哼道:“像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你们想干什么?”
阎解成和刘光奇都愣了一下,这陈文韵看着胆子还挺大,居然完全不怕他们,甚至还敢顶嘴。
刘光奇于是故作轻佻说道:“我们想干什么?这还用说吗?当然是看姑娘你有几分姿色,想跟你谈谈心啊。”
陈文韵听着,差点笑出声来,她长这么大,还从没人说她长得漂亮的,这倒是新鲜。
就她这大体格子,左膀右臂都是雕龙画虎的,谁见了不得退避三舍?
居然还有人敢主动上来惹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陈文韵叉着腰,冷笑道:“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敢跟姑奶奶耍花花肠子!”
阎解成跟刘光奇又是一愣,这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按理说,陈文韵看到他们这副流里流气的模样,应该吓得尖叫后退、连声求饶才对,怎么反倒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两人心里直打鼓,有些摸不准。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份上了,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那也太没面子了,而且许大茂的钱也要不回来。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阎解成搓着手,贼兮兮地笑道:“哟呵,你这性格,老子倒是喜欢!一会儿呢,咱哥俩就给你好好乐呵乐呵,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快活似神仙!”
说着就要伸手去拉陈文韵。
只要是一般的姑娘家,早就吓得拔腿跑路、去报警了。
可陈文韵不是一般人。
她见两人这副贱样,反倒来了兴致,晃了晃粗壮的胳膊,骨节啪啪作响:“行啊!老娘好几天没动手了,手正痒着呢。你们两个小毛贼既然自己撞上枪口,那就别怪老娘心狠手辣!”
刘光奇阴阳怪气地道:“哎呀,你这样我就更喜欢了!越反抗越得劲!”说着就和阎解成张牙舞爪地准备上手。
许大茂躲在远处,美滋滋地看着,心里盘算着:
一会儿陈文韵要是喊救命,自己立刻冲出去把阎解成跟刘光奇暴打一顿,把他们赶走。
这出戏唱完,往后陈文韵还不得把自己当祖宗一样供着?
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让她打狗她不敢骂鸡。
正美美地想着今后的好日子,这边陈文韵已经动手了。
啪!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瘦弱的阎解成直接被她一掌拍飞,整个人“砰”地撞在墙上,差点嵌进去,撞得头冒金星、满头是包,嘴里“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刘光奇当场就傻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不对呀!
不应该是他们调戏陈文韵、把她吓跑吗?
怎么陈文韵一巴掌就把阎解成给扇飞了?
这力道未免也太可怕了!
一会儿落到自己身上……刘光奇心虚了,转身就想跑。
可陈文韵哪能让他轻易跑掉?
几步追上去,一把将刘光奇拦腰抱住,然后像举重一样直接举过头顶。
刘光奇整个人腾空而起,吓得脸都白了,手脚乱蹬,像只翻了壳的王八,惨叫连连:“撒手!快撒手!”
陈文韵像丢石头一样,砰的一下把刘光奇扔了出去,正好砸在阎解成身上。
两人噗的一下瘫软在地,叠成一团,神志都有些不清了。
陈文韵还不解气,快步走上去,左右开弓,啪啪啪地扇两人的大嘴巴子:“光天化日之下还敢耍流氓!打不死你们!”
她一边骂一边打,真把阎解成和刘光奇打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剧本跟他料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刘光奇和阎解成这俩玩意儿怎么这么没用?
三下五除二就被打成这样,这计划又失败了!
许大茂生无可恋,自己费尽心思想出的“妙计”,非但没帮上忙,反倒把刘光奇跟阎解成搭了进去。
回头这两人肯定还得找自己麻烦,少不了要赔一大笔医药费。
一想到这儿,许大茂就头疼。
他赶紧窜出来,连连劝道:“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文韵一听到许大茂的声音,立刻收敛了怒意,摆出一副文文静静的样子,委屈巴巴地道:“大茂,太可怕了!这两个坏蛋,他们、他们要欺负我!”
此时,刘光奇和阎解成躺在地上,生无可恋,大姐,什么叫我们欺负你啊?
你没看见你都快把我们打死了吗?
真是遭了老罪了!
许大茂也真怕陈文韵把人给打死了,连忙劝道:“哎呀,好了好了,停手吧!不然把人打出个好歹来,咱们可就要吃官司了!”
陈文韵说道:“这两个人都是坏蛋!我们要把他们扭送去公安局,交给公安处理!”
还交公安局?那可万万不行!
真闹到公安局去,事情可就越来越大了。
许大茂连忙阻止:“行了行了,他们两个兴许也是喝醉了酒,这才说了些胡话。你看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也出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没准家里还有八十的老母、三岁的孩子呢,要是进了局子,那一家人可不都得饿死?”
还别说,这一套真挺管用。
陈文韵点点头道:“大茂,你真是心善。好吧,我听你的,不跟他们计较了。”
许大茂连忙道:“对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们这次意识到错误,以后肯定就改了,是不是?”
刘光奇跟阎解成躺在地上,连连点头,心里却在骂娘。
许大茂又道:“你看,他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就原谅他们吧。咱们赶紧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陈文韵这才说道:“好吧,那咱们赶紧回去。”
就这么着,许大茂的计划是彻底破产了。
最悲惨的还是刘光奇跟阎解成这俩人,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毒打,那二十块钱的酬劳还不够当医药费。
许大茂呢,跟陈文韵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阎解成和刘光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互相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悲愤。
阎解成捂着肿得老高的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道:“该死的许大茂!这次又骗了我们!妈的,把我们打得这么惨,不行,咱们得向他索要医药费!不然我们就揭发他!”
刘光奇揉着被摔得生疼的腰,咬牙切齿道:“对!一定要向他要医药费,这顿打不能白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