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眼见爹妈都醉得不省人事,便试探着叫了几声:“爸、妈,喝,咱们再喝两杯。”
一连喊了好几遍,许富贵和许大妈都没有半点回应,鼾声如雷。
许大茂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轻声嘀咕道:“爸、妈,别怪我这个当儿子的多心。实在是你们不拿我当儿子看,这么大岁数了,还想给我生几个弟弟妹妹,分我的家产……”
这畜生一边念叨,一边站起身,开始在屋里翻腾起来。
柜子、米缸、砖缝、枕头底下、房梁上……
把能藏钱的地方全都搜了一遍!
想找出爸妈从娄半城那里讹来的巨款到底藏在哪儿。
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难道真是我猜错了?不是我爸妈干的?”
许大茂有些怀疑起来。
转头看向正呼呼大睡的爹妈,又觉得不对劲,爸妈身上的衣服,好像都是新换的,还都是牌子货,可不便宜;
屋里多了一台收音机、一辆自行车。
老爹手腕上还多了一块亮锃锃的手表……
这些东西都是近期添置的。
要知道,这年月“三转一响”可是少数人才能拥有的物件,家里一下子添了这么多,明摆着是发了一笔横财。
那这些钱,又藏在哪儿呢?
许大茂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把这地方忘了!我爸以前就爱把私房钱藏在那种地方!”
说完,这小子连忙快步跑进厕所。
厕所里臭烘烘的,许大茂捂着鼻子,仔细打量了一圈墙壁,果然,在墙角一块不起眼的墙砖处,缝隙明显比别处宽。
“果然有鬼。”
许大茂心头一喜,伸手轻轻一抽,那块砖头竟是活的!
连忙把砖头取下,里面果然藏着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口小箱子。
许大茂心中狂喜,这么大个箱子,里面应该装了不少钱吧?
他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抱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根大黄鱼、小黄鱼,金灿灿的晃得人眼花。
“果然……我爸妈肯定是讹诈了娄半城!”许大茂高兴坏了。
接着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过娄半城那么大的家业,怎么才得了这么一点儿?肯定还有别的钱藏起来了。”
许大茂没有拿走金条,而是原封不动地把箱子塞回暗格,又把砖头重新砌好。
这小子胃口很大。
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一点金条。
现在要是把东西拿走,势必会打草惊蛇,爹妈一旦发现钱少了,肯定会起疑心。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把所有钱都弄到手才行。”
许大茂若无其事地回到桌前坐下,自顾自地夹菜喝酒,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许富贵和许大妈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许富贵一抬头,见许大茂还坐在桌边,便问:“大茂,我趴了多久了?”
许大茂随口道:“十几分钟吧。”
许富贵松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爸真是年纪大了,不胜酒力,这才喝了几杯就趴桌上了,大不如前啊!”
许大茂笑道:“爸,别说这种话,您年轻着呢。”
许富贵摆摆手:“大茂,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赶紧回去吧。改天我再去看你。”
许大茂顺势起身:“行,爸,那我就先回去了。”
许大妈也叮嘱道:“大茂,回去路上小心着点,别摔着了。”
许大茂咧嘴一笑:“妈,您放心吧,我可是海量,这点酒算不了什么,您看我一点醉意都没有。”
许富贵挥挥手:“好了好了,回去吧。”
两口子把许大茂送到门口,目送他走远了,许大妈才收起笑容,低声说道:“哎呀,失算了!今天咱们两个真是失算了,怎么能都喝醉呢?”
许富贵不以为意:“你真是疑神疑鬼,咱儿子来了,多喝几杯怎么了?”
许大妈却摇头道:“知子莫若母,大茂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这小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指不定惦记着咱们的棺材本呢!”
“糟了!”许富贵一听,也有些坐不住了,连忙跑回屋里,把藏钱的地方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金条没少,藏在厕所里的那份也原封未动。
老家伙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埋怨道:“我就说了,大茂是好孩子。他现在结了婚,人也成熟了,不是以前那个混不吝的街溜子了,不可能拿咱们的钱。”
许大妈还是有些将信将疑:“难道这小子真的转性了?”
许富贵不满道:“行了行了,你就别疑神疑鬼了。咱们瞒着大茂那笔钱的事,已经很对不住他了。再怀疑他偷咱们的钱财,那咱们还配当人家父母吗?”
老两口一时都有些惭愧。
许大妈小声嘀咕道:“还不是怪你,谁让你没事到外面沾花惹草?我告诉你,以后再让我发现一次,我跟你就没完!”
许富贵也冷哼道:“你也别说我,你不是也跟你那老相好眉来眼去吗?”
许大妈老脸一红,辩解道:“胡说八道!我们那是碰巧遇上了,就多说了几句话,什么都没干!”
许富贵懒得跟她争:“干不干的,我懒得计较了。当务之急,咱们得赶紧生几个孩子,不然这笔钱早晚守不住。大茂那小子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了,等咱们老了,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许家可就绝后了。”
许大妈一咬牙:“那还等什么?赶紧整!”
“整就整!”
……
另一边,许大茂已经回到了南锣鼓巷。
一个大胆的计划已经在他脑子里渐渐成型。
一进九十五号大院,便径直去找了阎解成、李胜东和刘光奇,把三人约到了李胜东家里。
李胜东疑惑道:“大茂,你这神神秘秘地叫我们几个来,到底想干什么?”
许大茂吸着烟,郑重其事地道:“我这次啊,还真有件大事要麻烦你们。”
阎解成拍着胸脯:“哎呀,大茂,你这就客气了。咱们都是街坊邻居,有什么困难尽管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刘光奇也跟着附和:“就是,有什么困难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许大茂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地道:“我要你们三个,绑架我。”
此话一出,李胜东、阎解成、刘光奇三人直接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