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医生几乎怀疑眼前这个雌性是个拟态混种。
不然怎么会有雌性长得和按爪上的虚拟雌性圆宝这么相像?
尽管圆宝只露出过上半张脸,但她的眉眼和面部轮廓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和他所见过的雌性都不一样,或者说和他们的种族都不太一样。
还有,“她”和这只豹子出现在这太奇怪了。
这里虽然是十二区,雌性并不算太少,但他们的医院所处十二区边缘地带,只是个小医院。尽管靠近火车站说不上人烟稀少,但也够偏僻了,建立快二十年了,到现在都没有雌性的医疗纪录。
圆...这个雌性看上去这么年轻,最多也就刚成年的模样,身边怎么就只有一个雄性陪伴?
可仔细一闻她身上的气味,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雄性气味,那股浅淡的雌性味道不像拟态混种能伪装出来的。
除非这个拟态混种等级高到能将他的嗅觉也蒙骗过去。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两个家伙可都是极度危险的人物了。
“你还在愣什么?”
瓦涅冷声打断医生的思绪。
医生回了回神,拿起听诊器,“我先给她检查。”
说着,他伸手去解这个雌性的外衣,碰到她的衣服,他的动作顿住,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动作更加小心轻缓地拉开将她裹得紧紧的破旧毯子和厚外套。
看到她这穿着,医生心中的怀疑更深了。
哪个雌性会穿如此破旧的衣服?
他的心中无端地对把她带来的这只豹子生出一股愤怒来,这也把她照顾得太差了!
这个念头一转而过,在触碰到雌性身上某样冰冷的物体时,他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过去。
本来他只是想拉开这个肖似圆宝的雌性的厚外衣,方便他触诊就行了。
不想她的衣服太过宽大,连着里面的衣服也被带下来,露出她单薄瘦弱的肩头和锁骨处的肌肤。
再往下,是一层紧贴着肌肤的银色物体。
医生惊诧道:“这是?”
这东西在头顶明亮的医疗灯照射下反射着金属的光芒,可不像什么贴身衣物。
瓦涅道:“看你的病,没有什么影响。”
他的屏蔽器还在起作用,但也撑不了太久了,届时谁都碰不了她。
“咳咳咳——”
这时,谷宁剧烈咳嗽了几声。
她被烧得意识不清,处于半昏迷状态,嗡声说着胡话。
听到这声音,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更浓烈的雌性气味,医生心里那点怀疑烟消云散,赶紧将听诊器贴上她的胸口。
瓦涅紧盯着他的动作。
一番触诊后,医生看着手中医疗仪器检测出来的各项体征,道:“奇怪......”
瓦涅:“哪里奇怪?”
医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而问道:“这位雌性小姐是什么种族?”
问完,医生心口猛地一跳,像是在揭开某个了不得的秘密。
他的目光落到雌性泛红的面庞上,毕竟......她真的和圆宝长得太像了。
但圆宝只是虚拟雌性,几个视频中的种族形象都不一样。
可能,只是长得像而已......
医生面上镇定,心里却一直恍恍惚惚。
瓦涅听到医生这个问题,眼神探究地扫了他和他手中的检测仪器,反问道:“你闻不出来?”
医生道:“你们在她身上盖的味道太重了。”尤其那股发情的雄性狼味。
瓦涅道:“她是什么种族影响你治疗?”
“当然影响。”医生:“每个种族的兽人体质不同,用药也不同。”
瓦涅听着谷宁含糊不清的呢喃,道:“你就按她的年龄体重给她开药,她二十二岁,体重47公斤左右。”
医生看着他,语气冷了下来,“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是她的亲属,连她是什么种族都不知道?”
瓦涅抿了抿唇,道:“我不是她的亲属,她...刚看上我,约我出来玩,彼此还在了解中。”
急诊室安静下来。
此时,医生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报警。
不管这只豹子说得是不是真的,这家伙看上去都不像是什么正经兽!
什么看上他?这话骗骗小年轻就算了,这个雌性看上去年纪还小,应该还有监护人看护才对,就算喜欢哪个雄性,也不会让她单独跟雄性跑到这么偏僻的地界来。
而且,她身上还有其他雄性发情的气味,说明她是有配偶的,哪个雄性这么不长心,在发情期还让别的雄性接近她,还把她单独带出去。
“咳咳......”
小雌性的咳嗽声暂时让医生放下报警的念头,先给她治疗再说,反正这家伙跑不了。
他边配药边问瓦涅道:“她生病之前去过哪?吃过什么东西?”
瓦涅言简意赅,“她掉冰湖里了,呛了几口水。”
医生配药的动作一顿,算是知道小雌性为什么会发烧了,他皱着眉看了瓦涅一眼,“怎么会掉冰湖里?这位雌性小姐的亲人和其他亲属呢?把他们叫来。”
瓦涅没说话。
医生看了他一眼,快速地配好药剂,端着药盘回到小雌性身边,正要给她打针,忽然,瓦涅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腕,“你给她配的什么药?”
医生:“退烧药。”
虽然不清楚她是什么种族,但她的症状表现是高烧。
瓦涅道:“是雄性使用的药物?”
医生莫名其妙道:“退烧药还分什么雌性雄性。”
瓦涅:“她不能使用我们的药物,换药。”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见这只豹子抓着他的手不放,医生只好耐心同他道:“现在首先是要给她把体温降下去,这药不管雌雄老少都能用,按照体重年龄配比的退烧药物,想要她快点好就站一边去别捣乱。”
瓦涅沉声道:“我说了,她不能使用雄性的药物,拿雌性的药物出来给她用。”
医生见这只豹子这么执拗,只想给他一拳,但此刻他的状态比较危险,眼睛是竖瞳,手指尖爪暴露,一副半兽化的模样,不能再刺激他。
“你要我拿什么雌性的药物?”医生问。
瓦涅也不清楚,但他听谷宁和那只鸟的话,也能猜测到一二,想了想和医生道:“她有基因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