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却师的影子从瀞灵庭的天空中消失了。
最后一道黑腔关闭时,灵子的波动在空气中荡开一圈涟漪,然后归于平静。瀞灵庭的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可地面上的一切都变了。
街道上到处是碎石和断壁。番队驻地的围墙塌了一半,瓦片散落一地。死霸装的碎片混在尘土中,偶尔能看到半截斩魄刀插在废墟里。空气中弥漫着灵子灼烧的气味,还有血腥味。
四番队的队员们在废墟中穿梭,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受伤的死神,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胸口被灵子利刃贯穿,有的全身被灵子灼烧得焦黑。四番队的治疗鬼道在伤者身上亮起绿光,可有些伤太重了,绿光闪了几下就熄灭了。
这边还有一个!四番队队员喊道。
他已经没救了......灵压已经散了。另一个队员的声音很低。
担架被放下,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抬走。这样的场景在瀞灵庭的每一个角落重复着。
总番队的大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山本元柳斋重国的遗体被安放在大厅中央,身上盖着白色的羽织。流刃若火被放在他的手边,刀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冰冷的金属光泽。山本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像是睡着了一样。可他胸口那道从肩膀延伸到腰侧的伤口,告诉所有人,千年最强死神,已经战死了。
所有队长和副队长都站在大厅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京乐春水站在最前面。他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长发垂在肩上。他的左眼缠着绷带,那是在灭却师第一次入侵时被打瞎的。春水的手里握着流刃若火的刀柄,手指攥得发白。他没有哭,只是盯着山本的遗体,眼神深邃。
浮竹十四郎站在春水旁边。他的脸色苍白,咳嗽不止,每咳一声身体就颤抖一下。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志波海燕在旁边扶着他,脸上满是担忧。浮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他的手在抖。
总队长......浮竹的声音很轻,带着咳嗽,千年了......您守护了尸魂界千年......
他说不下去了,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朽木白哉站在队伍里。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指甲嵌入掌心。六番队的副队长阿散井恋次站在他旁边,低着头,肩膀在颤抖。恋次的蛇尾丸断了一截,是在灭却师入侵时被斩断的。
日番谷冬狮郎站在队伍里。他的冰轮丸挂在腰间,刀身上有一道裂痕。冬狮郎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冷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悲痛、愤怒、还有一丝无力。十番队的副队长松本乱菊站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碎蜂站在二番队的位置上。她的雀蜂还在手上,可她的万解雀蜂雷公鞭已经被灭却师夺走了。碎蜂咬着嘴唇,眼神冰冷。二番队的副队长大前田希千代站在她旁边,身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狛村左阵站在七番队的位置上。他的头盔摘了下来,露出人狼的面孔。狛村的眼睛红了,他低下头,用爪子捂住脸。七番队的副队长射场铁左卫门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更木剑八站在大厅的角落里。他身上的伤还没处理,死霸装上沾满了血,有他自己的,也有灭却师的。草鹿八千流站在他旁边,拉着他的衣角,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笑容。剑八的眼神很复杂,有兴奋,有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悲痛。
那个老家伙......剑八的声音很低,居然死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刀身上有好几道缺口,是在与友哈巴赫战斗时留下的。
我还没跟他打过呢......剑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大厅外,流魂街的方向。
米柴潜伏在第七十区的废弃房屋里。他盘膝坐在地上,双目失明的眼眶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感知从他的身体中扩散出去,覆盖了整个流魂街,甚至延伸到了瀞灵庭的边缘。
他到了瀞灵庭的悲痛。
总番队大厅里,队长副队长们围着山本的遗体。京乐春水握着流刃若火的手在抖。浮竹十四郎在咳嗽。更木剑八站在角落里,身上的血还没干。四番队的队员们在废墟中抬着担架,一具又一具尸体被盖着白布抬走。
米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山本元柳斋重国的死,与他无关。
他不是死神。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是谁,死了还是活着,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只关心两个人,涅茧利,还有琉璃。
涅茧利在灭却师入侵后就失踪了。葵音的仇还没报。
琉璃被灭却师带走了。她的灵压已经从瀞灵庭消失了,米柴的波动感知再也捕捉不到她的气息。
米柴握紧了拳头。杀意波动在他的周身若隐若现,暗红色的光芒在废弃房屋的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鬼冢坐在他旁边,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鬼冢的胸口缠着绷带,那是在真央灵术学院被尼昂索的空间扭曲斩重创的。鬼冢看着米柴,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米柴现在的心情。
葵音死了。琉璃被抓走了。米柴的两个目标,一个都还没完成。
废弃房屋外,流魂街的街道上一片寂静。居民们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灭却师入侵的恐惧还没有消散,空气中残留的灵子波动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夕阳西下,将流魂街的废墟染成了暗红色。
米柴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瀞灵庭的方向。他的眼眶中依然没有任何情绪,可波动感知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山本死了......米柴的声音很平静,护廷十三队乱了。
他顿了顿。
这正是好机会。
鬼冢抬起头,看着米柴的背影。
你要做什么?鬼冢问。
米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波动感知继续延伸,试图在瀞灵庭的废墟中搜索涅茧利的灵压。可什么都没有,涅茧利的灵压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在整个瀞灵庭范围内都找不到。
涅茧利不在瀞灵庭了。米柴说。
那他去了哪里?鬼冢问。
米柴转过身,望着鬼冢。
我不知道。米柴说,但我会找到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其中的杀意让鬼冢都感到一阵寒意。
废弃房屋外,夕阳完全落下了。流魂街陷入了黑暗,只有远处瀞灵庭的方向还亮着零星的灯火,那是四番队的治疗鬼道,还有队长副队长们为山本守灵的灯火。
米柴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波动感知继续扫描着周围,杀意波动在他的体内涌动。
他在等。等一个找到涅茧利的机会。
而在瀞灵庭的总番队大厅里,京乐春水终于松开了握着流刃若火的手。他抬起头,望着大厅外的夜空,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总队长......春水的声音很轻,您守护了千年的尸魂界,接下来,由我来守护。
他的声音不大,可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队长副队长们抬起头,望着春水的背影。
浮竹十四郎停止了咳嗽,他看着春水,眼中闪过一丝认可。
更木剑八站在角落里,咧了咧嘴。
京乐春水......剑八说,你要是敢把护廷十三队搞砸了,我可不会放过你。
春水没有回头。他只是望着夜空,手中的流刃若火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
夜风吹过总番队大厅,将山本身上的白色羽织吹得飘动。
千年最强死神的时代,结束了。
春水握着流刃若火,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