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第七十区废墟，地下室。
米柴盘坐在地上，面前摊着清整计划的档案记录板。他已经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有新的发现。
鬼冢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干粮，一边啃一边听米柴分析。
清整计划的核心内容已经清楚了。米柴指着记录板上的文字，名义上是三界灵子平衡调整，实际上是大规模清理流魂街外围的整，用他们的灵子做灵子融合实验。两万八千人，一个不留。
两万八千人......鬼冢的手在发抖，葵音姐也是其中之一。
米柴点头，灵子灼烧，一瞬间完成，没有痛苦。可这不是杀人的理由。
他翻到批准文号那一页。
批准文号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可签发人被加密了。米柴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用杀意波动侵蚀了半天，只破开一层外皮。加密等级是队长级别的，不是普通的加密。
队长级别的加密......鬼冢皱起眉头，也就是说，签发人要么是队长级别的人物，要么是有队长级别的人帮忙加密。
米柴点头，这就是我在意的地方。如果签发人是中央四十六室的长老，为什么要加密？正常的批准文件，签发人应该是公开的。加密只有一个原因，不想让人知道是谁批准的。
你怀疑是涅茧利伪造的文号？
有这个可能。米柴说，涅茧利掌握着全瀞灵庭最先进的灵子技术，伪造一个中央四十六室的批准文号对他来说不算难事。而且清整计划开始前三个月，技术开发局申请了一笔特别经费，审批文件上有山本的灵压印记，可当时山本在虚圈前线，不可能审批。
伪造山本印记......鬼冢倒吸一口凉气，这疯子胆子也太大了。
可如果不是伪造呢？米柴的眼神沉了下来，如果签发人真的是中央四十六室的长老，那清整计划就是护廷十三队高层集体批准的大屠杀。到那时候，要报仇的就不只是涅茧利一个人了。
鬼冢沉默了。
他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一个清整计划，牵扯到中央四十六室、技术开发局、各番队执行队......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一个人能撼动的。
老大，那我们怎么办？
先查清楚签发人是谁。米柴说，档案在技术开发局，签发人的加密密钥应该也在那里。下次潜入的时候，我要找到密钥，破解签发人的身份。
下次潜入？鬼冢一愣，你还要去技术开发局？
米柴点头，这次只拿到了三层档案室的档案，地下三层的深层实验室还没进去。被清理的整的灵子全部运往地下三层，灵子融合实验也在那里。我要拿到实验记录，确认葵音的灵子是不是也在那里。
可技术开发局现在肯定加强了防守......
所以要等一个好时机。米柴说，雀部的葬礼就在明天。一番队副队长的葬礼，各番队队长副队长都会出席。到时候瀞灵庭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葬礼上，技术开发局的防守一定会松懈。那就是潜入的最好时机。
鬼冢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今天再去打听一下技术开发局的动向。鬼冢说，看看葬礼当天涅茧利会不会出席，还有防守的具体安排。
米柴点头，注意安全，不要被技术开发局的人发现。
鬼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推门出去了。
地下室里只剩下米柴一个人。
他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清整计划的真相已经揭开了一半，可另一半还藏在黑暗中。签发人是谁？灵子融合实验的目的是什么？涅茧利到底在策划什么？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技术开发局的地下三层。
明天......米柴低声说，明天一切都会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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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流魂街外围。
几支灭却师侦察队在边界活动，穿着白色的制服，手里拿着灵子探测器，扫描着尸魂界的防御布局。
一名灭却师军官站在高处，望着瀞灵庭的方向，嘴角露出冷笑。
五天的期限快到了。他对身旁的副官说，陛下已经等不及了。明天，全面入侵。
副官行了个礼，影子通道的锚点已经全部布置完毕，二十根柱子连成网络，可以随时开启。
很好。军官点了点头，通知各队，明天一早，准时进攻。这一次，要让护廷十三队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副官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军官站在高处，望着瀞灵庭的方向，眼神冰冷。
第一次入侵只是试探，杀了117个死神，包括一番队副队长雀部长次郎。可这还不够。陛下要的是护廷十三队的覆灭，是尸魂界的彻底毁灭。
明天，就是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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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番队队舍，队长办公室。
冬狮郎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乱菊刚送来的调查报告。
队长，清整计划的档案有问题。乱菊的脸色很严肃，我对比了技术开发局的公开档案和中央四十六室的备案，发现两份档案的内容不一致。
怎么不一致？冬狮郎抬起头。
中央四十六室的备案里，清整计划的清理范围是流魂街第七十区至第八十区，预计清理数量是一万两千人。乱菊说，可技术开发局的执行档案里，清理范围扩大到了第六十区至第八十区，清理数量变成了两万八千人。
冬狮郎的拳头攥紧了。
也就是说，技术开发局擅自扩大了清理范围，多杀了一万六千人。
乱菊点头，而且我还发现，技术开发局的档案有被修改的痕迹。修改时间是清整计划开始后的第三天，也就是第七十区被清空的第二天。修改人加密了，查不到是谁。
第七十区被清空的第二天......冬狮郎喃喃自语，那时候米柴应该刚从虚圈回来。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逼得技术开发局修改档案？
不清楚。乱菊摇头，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清整计划的执行过程中，技术开发局做了手脚。涅茧利队长的嫌疑越来越大了。
冬狮郎沉默了。
他想起了米柴说的话，所有线索都指向涅茧利。现在看来，米柴说的没错。
继续查。冬狮郎的声音很冷，我要知道修改档案的人是谁，还有多清理的一万六千人的灵子去了哪里。
乱菊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队长，明天就是雀部副队长的葬礼了。各番队队长都会出席，涅茧利队长也会去。技术开发局的防守会松懈，米柴会不会......
他一定会去。冬狮郎的语气很肯定，那个家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入的机会。
那我们要不要阻止他？
冬狮郎摇头，让他去。他拿到的证据越多，对我们越有利。你安排两个队员在技术开发局外围盯着，一旦米柴有危险，立刻通知我。
乱菊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冬狮郎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天色。
明天，雀部的葬礼。
明天，米柴会再次潜入技术开发局。
明天，灭却师可能会发动第二次入侵。
三件事撞在一起，明天注定不会平静。
米柴......冬狮郎低声说，你可别死在技术开发局里。清整计划的真相，我还要从你手里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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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鬼冢回到了地下室。
老大，打听到了。鬼冢灌了一口水，喘着气说，雀部的葬礼明天上午十点在中央广场举行，各番队队长副队长都会出席。涅茧利也会去，技术开发局只留音梦和少数队员看守。
很好。米柴点了点头，防守安排呢？
葬礼期间，技术开发局的巡逻会减少一半。鬼冢说，地上三层每两小时巡逻一次，地下一层每小时一次，地下二层和三层每四十分钟一次。侧门的换岗时间不变，还是整点过后的第三十分钟。
两小时巡逻一次......米柴摸了摸下巴，足够了。从侧门进去，到地下三层，拿到实验记录，再撤出来，两个小时足够。
还有一件事。鬼冢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技术开发局昨天又运进了三批大箱子，还是半夜走的侧门。我问了搬运工，他们说箱子里有东西在动，而且......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活体实验体......米柴的眼神沉了下来，涅茧利又在搞什么名堂。
还有，流魂街外围出现了很多灭却师的侦察队。鬼冢说，至少五支小队，在边界布置灵子装置。看起来是在为第二次入侵做准备。
第二次入侵......米柴站起来，走到地下室门口，望着流魂街边界的方向。
波动感知扩散开来，果然捕捉到了几股灭却师的灵压。他们在边界活动，灵子装置的波动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
比预想的快。米柴低声说，宣战通告说五天后入侵，现在才第四天，侦察队就已经布置好了。看来明天葬礼的时候，灭却师可能会同时发动进攻。
明天？鬼冢的脸色变了，那我们的潜入计划......
不变。米柴转过身，眼神坚定，灭却师入侵只会让瀞灵庭更乱，技术开发局的防守会更松懈。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可如果灭却师攻破了技术开发局，档案可能会被毁......
所以要快。米柴说，葬礼开始后一个小时内潜入，拿到实验记录就撤。不能恋战。
鬼冢看着米柴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他。
鬼冢点了点头，我明天在侧门外面接应你。如果有危险，我制造混乱引开守卫。
不用。米柴摇头，你留在这里，盯着流魂街的动向。灭却师入侵的时候，流魂街可能会变成战场，你要确保隐蔽点的安全。还有......琉璃那边，如果学院有危险，你想办法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琉璃......鬼冢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米柴靠在门框上，望着外面的天色。
夕阳西下，瀞灵庭的方向被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可在这片金红色的背后，是暗流涌动的危机。
明天，雀部的葬礼。
明天，第二次潜入技术开发局。
明天，灭却师的第二次入侵。
三件事撞在一起，明天注定是血雨腥风的一天。
涅茧利......米柴低声说，明天，我会揭开你所有的秘密。
暗红色的杀意波动在他周身若隐若现，地下室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米柴握紧刀柄，指节泛白，把涅茧利的名字压在舌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