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喘息后，一角撑着鬼灯丸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苍白，胸口的伤还在疼，万解后的后遗症让他的四肢有些发软。可他的眼睛很亮，刚才那场战斗，是他万解后打得最痛快的一场。虽然对手很强，虽然差点死了，可十一番队的人，就是喜欢这种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感觉。
他看着米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这个人有东仙要的脸，可灵压、斩魄刀、战斗方式完全不同。刚才联手对抗多利斯柯尔时，他没有留手，不动明王阵困住敌人、修罗邪光斩从后方斩出，配合得恰到好处。那种默契，不像临时拼凑的队伍，更像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
如果他是蓝染的走狗，不可能这样拼命。而且多利斯柯尔杀普通整的时候，米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那不是装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一角终于问出了这句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他太多的灵力。
米柴收起无影剑，斗笠重新戴上，遮住了东仙要的脸。他的动作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是谁不重要。米柴的声音很平静，重要的是，灭却师才是共同的敌人。
一角还想说什么，弓亲拉了他一下，摇头。
弓亲比一角细心。他注意到米柴刚才在战斗中一直没有用全力，那种暗红色的杀意波动，还有不动明王阵，都不像是一个普通死神的能力。而且米柴在战斗中多次保护了鬼冢，对流魂街的整也没有敌意。多利斯柯尔杀普通整的时候，米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那不是装出来的。
这个人，可能真的不是东仙要。
可他不说，弓亲也不会问。每个人都有秘密，护廷十三队的人更是如此。他自己不也隐藏着真始解吗？有些秘密，说出来反而麻烦。
一角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哼了一声。他不是傻子，刚才的战斗中米柴救了他好几次，如果不是米柴的不动明王阵困住多利斯柯尔，他和弓亲可能已经死了。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一角的声音有些别扭，他不习惯欠别人人情，尤其是一个顶着东仙要脸的人，但下次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
彼此彼此。米柴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角和弓亲转身，朝瀞灵庭的方向走去。他们必须回去汇报战况，还有魂魄消失事件的调查结果。多利斯柯尔的出现，说明灭却师的入侵规模比预想的更大，护廷十三队需要尽快调整部署。而且雀部副队长的死，总队长需要一个交代。
弓亲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米柴一眼。
米柴站在废墟中，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可弓亲能感觉到，这个人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东仙要的脸，阿修罗的斩魄刀，暗红色的杀意波动，还有那个叫鬼冢的整......这些线索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答案。
走吧，弓亲。一角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弓亲收回目光，跟上一角的脚步。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巷道尽头，朝瀞灵庭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的背影在夜色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
米柴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追。
暂时的同盟结束了。灭却师的威胁还在，可一角和弓亲是护廷十三队的人，他是顶着东仙要脸的潜入者。下次见面，可能真的会变成敌人。
他不怪一角。护廷十三队的人，有他们的立场和骄傲。就像他有他的目标和坚持一样。立场不同，终究会走到对立面。
老大。鬼冢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接下来怎么办？
米柴望向瀞灵庭的方向。
灭却师的第一次入侵还在继续，瀞灵庭一片混乱，各番队都在仓促应战。巡逻队的注意力全在灭却师身上，遮魂膜附近的防御出现了漏洞，潜入的难度大大降低。
这是最好的机会。
可也是最危险的机会。灭却师的精锐部队还在瀞灵庭，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每一个都有队长级的实力。现在进去，一不小心就会卷入队长级的战斗，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
可他没有选择。琉璃在真央灵术学院，灭却师入侵后，学院首当其冲，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这些问题像一团火，在他心里烧。
米柴说，趁乱进去。先找琉璃。
无影剑在手中颤动，暗红色的杀意波动从刀身渗出，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琉璃在真央灵术学院。灭却师入侵后，学院首当其冲，学生和老师都在抵抗。他必须尽快赶到，确认琉璃的安全。那些灭却师连普通整都不放过，更别说真央灵术学院里的死神学生了。
至于清整计划的真相、涅茧利的下落，都可以往后放。琉璃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葵音已经死了。
他不能再失去琉璃。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流魂街的夜色中，朝瀞灵庭的方向疾驰而去。米柴的脚步很稳，可心里的焦虑在不断增长。琉璃现在怎么样了？学院有没有被灭却师攻破？她有没有受伤？
这些问题像一团火，在他心里烧，让他的脚步越来越快。鬼冢跟在后面，努力跟上米柴的速度，他的灵压还没完全恢复，跑快了胸口就发闷，可他不敢放慢脚步。
身后，瀞灵庭的方向火光冲天，灵压爆炸像闷雷一样滚滚而来。灭却师的第一次入侵还在继续，护廷十三队在流血，在牺牲。117名死神的死讯只是开始，后面还会死更多人。
可米柴没有回头。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米柴和鬼冢的身影消失在流魂街的夜色中，朝瀞灵庭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瀞灵庭的方向火光冲天，灵压爆炸像闷雷一样滚滚而来。灭却师的第一次入侵还在继续，护廷十三队在流血，在牺牲。
身后的火光被夜色吞没，米柴和鬼冢的身影彻底融进流魂街的废墟里。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复盘，这一战下来，他摸清了灭却师的路数，也看清了护廷十三队的虚实。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走得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