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舟看着十一月初六的月亮,是天空撕开的伤口。
云层如铅灰色的裹尸布,一层叠一层,把苍穹裹得密不透风。月亮便在这厚重的压迫里挣扎,先是暗影边缘透出一圈惨白,像溺亡者浮出水面的指尖;继而云缝迸裂,半轮月魄陡然挣脱,冷冽的光便如碎瓷般倾泻下来,每一片都淬着霜刃的寒。
这光刺破夜色时毫无暖意。它横亘在枯枝间,把最后几片残叶照得透明如尸蜡,叶脉是凝固的青色血管。地面上的霜接了光,瞬间泛起层银鳞,踩上去应该不是脆响,而是筋骨寸断的闷折声,草茎早在昼夜间就死透了,此刻不过是月光借它们遗骸铺就的刑场。
鱼舟看着那如弯刀的月,半边脸映着月光,显得有些凌厉。而半边脸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神秘,不知道这半边又是什么样的面孔,是什么样的鱼舟?
“月黑风高杀人夜,云遮玉霞放火天!”鱼舟看着那月光莫名其妙念了两句不知所云的话。
鱼舟看着楼下的车,是一辆棕色的别克商务车,普普通通的,和所有的商务车一样的普通。
不普通的是,从鱼舟从京都回来的时候,它就停在楼下。他从红房子出来的时候,它在巷子口的不远处。他从星城华府出来的时候,它又在星城华府门口不远处。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它又回到了楼下,安静地等待着。
鱼舟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究竟还是活成了最不喜欢的样子。”
鱼舟不去再看那辆车,抬头又看了一眼那一弯月。
那轮挣脱的月悬在正中,像一把悬而未落的铡刀,清辉是刀刃上游走的寒芒,不照生路,只照归途,所有活物的归途。
浓稠的云又在聚拢了,像缓慢合上的眼睑。月光开始收缩,先是从旷野撤回树梢,再从树梢退到天边,最后只剩一道细如刀痕的银线,在天幕的伤口上缓缓结痂。黑暗重新漫上来时,带着霜的腥气,那是月光咬过万物的齿痕。
“管他洪水滔天,我要睡觉。没有女朋友的日子,真特么不好睡。”
“哗!”窗帘被紧紧拉上,带着一种欲求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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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韩禹在棒子国被砍断双腿的新闻,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在网络上瞬间引起了热议。
很多人真的惊呆了,这特么的也太刺激了,这瓜吃得实在是有点血次呼啦的,有些难以下咽,又很想吃。
“呜呜呜!我家哥哥居然被人砍断了腿,真是太没有人性了。哥哥好可怜,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呜呜呜!我痛彻心扉,我不想活了。”
“哎呦!这是韩禹的粉丝啊,你家哥哥做错了啥不是说的很清楚吗?去夜店玩女人,和人争风吃醋,还指使保镖打人。这下不是踢到铁板,这下是踢到铡刀了。你活不活,我不管,但事实要讲清楚。”
“你胡说,我家哥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他那么好,那么帅,那么善良。他是光,他是天使一般的存在,是不可能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的,不允许你们这么诬陷他。他肯定是去拯救失足少女的。”
“是是是!他现在夜店的光,血红色的光,他是一米四的天使,挺好的,有翅膀,两条腿可有可无。还好他是天使,可以飞,不然要爬着过来,在你这些韩禹铁杆粉丝腿上写一个惨字。留作纪念,何其感人。”
“别说了,你才是韩禹的铁杆粉丝,你全家都是韩禹的铁杆粉丝。你才是一米四的残废的粉丝呢,晦气死了。浪费时间,浪费眼泪。呸呸呸!”
“嚯!这变脸还真是快啊,这帮脑残粉是真的属狗脸的,真是翻脸不认人,前一秒钟还是我家哥哥,下一秒钟,就是一米四的残废了?我特么还叫一声一米四的天使呢。”
“这才是脑残粉的本质,粉起来的时候搞得恨不得把心掏给哥哥。哥哥一塌方,一失势,一让她们觉得丢脸,她们立马弃之敝履,像踩到了狗屎一样嫌弃他们的前哥哥。”
“哈哈哈!这话说得太准了,简直像给‘脑残粉’画了幅《进化退化流程图》。”
“哥哥的汗都是香的!他咳嗽一声我心疼得连夜查肺癌早期症状,他发条广告我直接清空购物车,连他养的狗打个喷嚏,我都觉得是在给我递结婚申请书。”
“那会儿的真心,比金刚石还硬,恨不得把自己打成金镯子焊他手腕上。哈哈哈,现在塌房了,脑残粉跑的比谁都快,骂哥哥最凶的就是这帮人。”
“是的是的,每次有风声刚起来,她们比狗仔还敬业,连夜扒聊天记录、逐帧分析视频,嘴里念着‘不信谣不传谣’,手里已经悄悄把哥哥朋友圈设成‘仅聊天’。好家伙,那叫一个‘光速分手’。昨天还“哥哥永远是我的光”,今天就成了‘“我就说这人面相不行,眉毛压眼,迟早出事’。”
“看吧,一会儿这帮人的脱粉文案比毕业论文还严谨,一边删超话等级,一边像摘掉粘在鞋底的烂菜叶,恨不得连手机相册都拿消毒水擦三遍。她们明天早上就会集体失忆:‘啊?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他?那都是年少无知,被下了降头’。
仿佛当初那个抱着灯牌哭到脱妆的人,是她家二姨,绝对不是她自己。哈哈哈!”
“爱的时候是‘菩萨低眉’,恨的时候是‘金刚怒目’,中间过渡全靠‘哥哥自己争气’,不争气就争相跑路,跑得比消防演习还整齐。我笑死了,我知道面对一个刚刚被截肢的所谓天王,我不该笑的,但我是真的忍不住。”
“要我说,这哪是追星啊,这是练了一身‘应急避险求生技能’,搁野外求生节目里,她们能靠嗅觉提前三天闻出鳄鱼味儿。唯一受伤的,大概只有哥哥本人,昨天还是‘心肝宝贝甜蜜饯儿’,今天就成了‘互联网不堪回首的案底’。”
“这过山车真是惊心动魄,变化太多太快,世界上没有一家游乐场都不敢这么设计。太特么刺激太特么快了,正常人真的干不了这个。”
“脑残粉的爱,像夏天里的冰激凌,捧着的时候怕化了,掉地上之后,连看都不看一眼,还觉得会脏了她们的鞋。”
“她们不是在追星,是在进行一场高风险、高情绪、高反转的‘行为艺术’,哥哥只是道具,她们自己才是那出永不落幕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