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到后半夜，林凡才歇下来。丹田处的灵力比白日又凝实了些，炼气三层巅峰的壁垒隐隐有些松动——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就能冲去炼气四层。他摸了摸胸口的玉坠，早没了动静，只裂口里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清晰了半分，像极了某种没见过的灵纹。
刚想熄灯睡下，窗外忽然飘来缕淡淡的异香。不是灵草的清苦气，倒带着点甜腻，闻着让人眼皮发沉。林凡心里一紧，赶紧捏了把自己的大腿——是迷药！
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撩开条缝往外看。月色下，两个黑影正猫着腰往药圃的方向走，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个黑布袋子，袋口漏出片深紫色的叶子，看着眼熟——是秦浩前阵子托人在药圃种下的“幽冥草”。
这草性阴，据说能用来炼蚀心的毒丹，宗门本不许私种，秦浩仗着他叔是外门管事，才偷偷占了药圃一角。此刻这两人偷幽冥草，十有八九是替秦浩办事。
林凡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跟了上去。他没敢靠太近，只借着树影跟着。那两个黑影到了药圃边，熟练地扒开外围的荆棘，钻进了秦浩圈起来的那片地。月光落在他们手上的工具上——是把小银铲，铲刃泛着冷光，看着就不是普通农具。
“动作快点，秦师兄说了，天亮前得把草挖完，还不能让人发现。”其中个黑影压低声音道。
“知道了。这破草根须缠得紧，挖断了可就没用了。”另一个嘟囔着，小心翼翼地往土里下铲。
林凡蹲在树后皱起眉。幽冥草要炼毒丹，得等它成熟了采叶就行，挖根做什么？这草的根有毒，却没什么药用价值，除非……有人想用它做别的。他想起白日秦浩胳膊上那道黑红的伤口——那时没细想，此刻才觉不对，寻常火灵力划伤该是赤红，哪会发黑？
正琢磨着，忽然听见“咔嚓”一声轻响。是其中个黑影没拿稳铲子，铲断了根幽冥草的主根。根断处竟渗出血红色的汁液，滴在土里，滋滋地冒了点白烟。
“糟了！”那黑影低呼一声，赶紧用土去盖。可已经晚了，血红色的汁液漫开，竟在土里蚀出个小坑。
林凡瞳孔一缩——这哪是幽冥草？幽冥草的根汁是淡白的，蚀土冒白烟的，分明是另一种禁草“血蚀藤”！这东西的根汁能融灵力，若是炼进毒里，中者经脉会被一点点蚀穿，比蚀心毒狠十倍！
秦浩竟把血蚀藤当成幽冥草种在药圃里？他是真认错了，还是故意的？
没等林凡想透，那两个黑影已经挖了半袋根须，匆匆往秦浩住的内门方向走。林凡没敢再跟——内门守卫严，他一个外门弟子深夜闯入太扎眼。
回屋时，窗台上的迷药香已经散了。林凡坐在床沿，指尖捏着片方才路过药圃时顺手摘的草叶。草叶上还沾着点泥土，凑近闻，能嗅到丝极淡的血蚀藤根汁味。
秦浩要血蚀藤根做什么？是想炼毒对付他？还是……对付别人？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坠，忽然想起昨夜刺杀他的黑影——那黑影的身法带着股阴邪气，倒像是用了血蚀藤炼的药压制了灵力波动。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林凡吹灭灯，却没躺下，只握着灵铁剑靠在墙角。今夜怕是睡不安稳了，秦浩既然动了血蚀藤，绝不会只挖根就罢手。
果然，后半夜刚过，院墙外传来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往药圃，是直奔他这屋来的。
林凡握紧剑柄，眼里寒光一闪。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