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寻觅消失的爱人
正如赵刚此前所说的那般,锦衣玉食、珍馐美馔,只要她开口,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可那华美的衣裙穿在身上,却像沉重的枷锁;那精致的佳肴尝在嘴里,也味同嚼蜡。
这看似优渥的待遇,不过是将她囚于金笼的诱饵——她终究成了一只失去天空的金丝雀,一只困在樊笼里、连悲鸣都无人听见的囚鸟。
……
张水莲的凭空失踪,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林中的心上,几乎将他彻底击垮。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把手机都快打爆了,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一遍又一遍冰冷的忙音,连一丝一毫的音讯都未曾捕捉到。
老家所有相识的人,他挨家挨户地叩门询问,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但凡她可能去的地方——常去的菜市场、打工的酒店、街角的公园,他都翻来覆去找了无数回,可结果依旧是杳无音信。
林中火急火燎地向赵成业告了假,此后的每一天,都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南庆市的大街小巷。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脚步虚浮,眼神空洞,行色匆匆的路人与他擦肩而过,他却连头都懒得抬,活脱脱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整整一个星期,偌大的南庆城被他走了个底朝天。
晨曦微露时,他揣着满心的希冀出门,暮色四合时,却只能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怀揣着沉甸甸的绝望,一步一步挪回空荡荡的住处。
房间里还留着她晾晒的衣物,阳台上的绿萝依旧青翠,可那个爱哼着小曲擦桌子的身影,却再也寻不回来了。
“方法不对,再怎么努力都是白费。”
到底是兵王出身,纵使深陷绝望泥沼,过往军旅生涯的千锤百炼与刻入骨髓的警觉,还是让他从混沌中强行挣脱。
某个深夜,他狠狠灌下一大口凉水,刺骨的寒意顺着喉咙淌下,也让混沌的大脑渐渐清醒过来。
翌日清晨,林中不再做那漫无目的的搜寻。
他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戴上鸭舌帽,沉下心来,从张水莲工作的酒店后厨、宿舍的窗台墙角开始,一寸一寸地排查,试图寻到她失踪前留下的蛛丝马迹。
他蹲在出租屋门口,指尖拂过门框上一道新鲜的划痕,又在楼道的垃圾桶里翻出一个被踩扁的烟盒——那烟的牌子,是赵家保镖常抽的款。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他便循着这若有若无的线索,一路追查到了城郊的路口监控。
画面里,张水莲被两个黑衣男人架着胳膊,塞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被刻意遮挡,可车身上烫金的赵家徽记,却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林中的眼底。
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令人齿冷的真相——张水莲,正是被赵家人掳走的,而她的去向,便是那座盘踞在南庆、壁垒森严的赵家大宅。
赵家岂是他一个普通人能随意踏足的地方?高墙巍峨,铁门紧闭,门口的保安腰间鼓鼓囊囊,一看便藏着家伙。
林中深知,想要接近那里,唯有启用当年在部队习得的暗访侦察手段,方能如鬼魅般潜行而入。
他昼伏夜出,在赵家外围的荒坡上潜伏了三天三夜,摸清了保镖换岗的规律。
待到月黑风高之夜,他裹紧身上的夜行衣,凭借着精湛的攀爬技巧,悄无声息地翻过一道矮墙,如一道鬼魅般穿行在守卫森严的赵家庄园深处。
草木掩映间,他屏住呼吸,避开巡逻的明哨,又凭着敏锐的听觉,识破了藏在树影里的暗哨。
终于,在一片种满芍药的庭院深处,他遥遥望见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小楼——窗边映出一个消瘦的身影,依稀是张水莲的模样。
可那座屋子四周,防卫之严密,堪比铜墙铁壁。
不仅有明晃晃的岗哨来回踱步,更布下了无数隐于暗处的眼线,连一只苍蝇都休想轻易飞进去。想要见到张水莲,难如登天。
硬闯?绝无可能。
林中的指尖悄然攥紧,他心里清楚,这赵家大院里,藏着连他都难以匹敌的宗师级人物——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隔着数十米都能感受得到。
若是逞一时的匹夫之勇,别说见不到张水莲,反而会打草惊蛇,惊动整个赵家,到头来,连他自己都要折在这里,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没有绝佳的机会,任何行动都是徒劳。
林中伏在冰冷的草丛里,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眼底却闪过一抹坚毅的寒光。
他别无选择,唯有等——耐心蛰伏,静待一个能一击制胜的契机。
夜露渐重,打湿了林中的发梢与肩头,刺骨的寒意顺着衣料往里钻,可他却像一尊纹丝不动的石像,伏在浓密的灌木丛里,目光死死锁住那座小楼的方向。
月上中天,庄园里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张水莲住处的窗,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像一颗摇曳的孤星。
换岗的哨声划破夜的寂静,明岗的保镖呵着白气,搓着手踱来踱去,暗哨的身影则隐在树影深处,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林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藏着的那枚微型追踪器——这是他当年在部队执行任务时留下的物件,巴掌大小,却能悄无声息地吸附在任何物体上。
他屏气凝神,数着保镖换岗的间隙,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就在这时,小楼的门开了。一个端着食盘的,低着头走了出来,脚步匆匆地朝着后厨的方向去。
走得急,没注意到树影里的动静,更没察觉自己的裙摆,被风吹起的瞬间,沾染上了一片草屑。
机会!
林中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借着保镖转身的空档,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鬼魅般窜了出去。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已绕到年轻女佣身后,指尖的追踪器精准地贴在了年轻女佣的裙摆内侧。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待年轻女佣走远,林中才缓缓松了口气,额角的冷汗混着夜露滑落。
他重新伏回灌木丛,目光里多了几分笃定——年轻女佣每日都会来送吃食,只要跟着她,总能找到接近张水莲的机会。
夜风掠过,卷起一阵芍药的冷香。
林中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眼底的坚毅里,终于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