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沉沦的夜色、破碎的心
赵楠动用了赵家所有的关系网，四处打点疏通，又是赔钱又是施压，好话说尽，才勉强安抚住死者家属。
最后，还是赵成业亲自出面，摆了一场鸿门宴，软硬兼施，才算把这件人命案彻底压了下去。
风波平息之后，赵楠那颗焦躁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些。
可他心里对张水莲的念想，却半点没减，反而愈发浓烈。
他忘不了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忘不了她身上那股不染尘俗的乡土气息——那是城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身上，永远找不到的味道。
那股念想，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疯狂滋长，化作挥之不去的欲望，日夜啃噬着他。
这天，他坐在书房里，刚处理完一堆烂摊子，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佣人端来一杯上好的清茶，袅袅的茶香沁人心脾，他抿了一口，那股醇厚的滋味，总算让他从之前的毒辣与暴躁中，渐渐冷静了下来。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张水莲的身影。
她笑起来的样子，她说话时的语气，她那火辣又娇柔的身段，在他眼前挥之不去，搅得他心神不宁。
欲望的火焰，在心底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吞噬。
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月色朦胧，夜色将近。
赵楠坐在书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对着面前毕恭毕敬的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心腹领命，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云上酒店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张水莲，自从上次酒店的惊魂一幕后，心里便一直有余悸，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
好在林中总是抽时间来酒店陪她，两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偷偷尝了禁果，感情愈发深厚，如胶似漆。
爱情的甜蜜，像蜜糖一样浸润着两人的心。
每一个相伴的夜晚，都充满了浓情蜜意，让这对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沉浸在极致的欢愉里，身心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水莲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总是莫名地感到身体乏力，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还特别嗜睡，常常一觉睡到大中午都醒不来。
更让她困扰的是，最近几天，她总是觉得恶心反胃，闻到一点油腻的味道，就忍不住想要呕吐。
这天晚上，林中照常来酒店看她。
张水莲靠在他怀里，犹豫了半晌，才红着脸，小声地把自己身体的异样告诉了他。
林中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一把抓住她的手，满脸担忧：“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不行，我们今晚就去医院看看！”
他生怕她是生了什么重病，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两人不敢耽搁，连夜打车，去了附近的一家诊所。
医生给张水莲做了简单的检查，又问了几个问题，随后笑着递给她一张化验单。
张水莲和林中凑过去一看，上面的几个字，让两人瞬间愣住了。
下一秒，张水莲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喜悦，抓着林中的胳膊，一遍遍地喊着：“林中！我怀孕了！我真的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林中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一把将张水莲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哽咽，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太好了！水莲！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狭小的诊所里，回荡着两人抑制不住的欢笑声，窗外的月光，似乎也变得格外温柔。
……
昏黄的暮色漫过酒店职工宿舍的窗棂时，张水莲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步一挪地往住处走。
后厨的油烟味还黏在衣料上，孕早期的疲惫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浑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后，她从厨房端了碗温热的酸汤，指尖触到碗沿的暖意，才觉出一丝活气。
宿舍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投进来的淡淡天光。
她连鞋都没脱，就瘫坐在床沿，捧起酸汤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酸溜溜的汤汁滑过喉咙，熨帖了紧绷的胃，也驱散了几分倦意。
身体里涌过一阵懒洋洋的舒爽，她胡乱扒掉外衣，一头栽倒在床上，连被子都没拉，就沉沉睡了过去。
意识像是沉入了一片温热的海。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靠近，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她以为是林中。
男人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覆在她的皮肤上，她像往常一样，顺从地依偎过去。
那些缱绻的片段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地闪回，灵与肉相拥的悸动，酣畅淋漓的快意，是她和林中独有的温存。
哪怕浑身酸软，她也舍不得推开这份亲近，心甘情愿地迎合着。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和行人的喧哗，硬生生把她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她懒懒地睁开一条缝，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过，酸痛得钻心。
意识回笼的瞬间，一个陌生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身侧，竟然躺着一个人。
“林中哥哥……”她呢喃着翻了个身，指尖触到的却不是熟悉的硬朗轮廓，而是松弛的皮肉和一股刺鼻的烟酒味。
猛地睁开眼，天光虽暗，却足够让她看清枕边人的脸。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眼袋松垮，嘴角还挂着一丝油腻的笑——是赵楠！那个在酒桌上强行要她陪酒，眼神黏腻得像苍蝇的赵家主！
“啊——流氓！”
一声尖叫冲破喉咙，张水莲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乡下姑娘的泼辣劲儿被惊得迸发出来，她猛地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朝那老男人狠狠踹去。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敢踹老子！”
赵楠六十多岁的身子骨，哪里经得住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腰大声呵斥。
“你！你！你……”张水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着地上的赵楠，瞳孔骤缩，满是惊恐。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守身如玉的清白，会毁在这个老男人手里！
赵楠缓过劲来，看清了惊魂不定的张水莲，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皱起眉头，理直气壮地骂道：“臭丫头，你发什么疯？老子睡你是看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