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像是一袋烂泥被随意丢弃的声音。
“神明”松开手，任由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超能魔王”，重重地摔在“审判号”冰冷的甲板上。
杰克像条死狗一样趴在那里，浑身抽搐。
他那件暗红色的皮夹克早就没了，上半身全是恐怖的裂痕，那是被规则之力反噬后的惨状。金色的血液混着灰尘，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刺眼的污渍。
“咳咳……咳……”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碎玻璃，疼得他浑身发抖。
但他顾不上疼。
他只是死死地睁大眼睛，透过被鲜血糊住的视线，盯着眼前那个年轻人。
楚风。
他就站在那里，离杰克不到两米。
一身黑色的风衣，连个褶皱都没有。头发丝毫不乱，甚至连鞋面上都没有沾染哪怕一粒灰尘。
干净。
从容。
毫发无伤。
这种强烈的对比，比刚才那一击“神罚”，更让杰克感到崩溃。
“凭什么”
杰克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不甘，还有深深的恐惧。
“我有几十种S级异能”
“我吞噬了那么多强者”
“我甚至……甚至还能暂停时间……”
他挣扎着想要抬起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你的意志……会这么强？”
“为什么在我的时间领域里……你还能醒过来？”
杰克想不通。
他这辈子一直信奉的真理，就是力量至上。
他觉得只要不断的掠夺，不断的堆砌数值，就能成为神。
可今天，他输给了一个数值远不如他的凡人。
输在了那个看不见、摸不着，他一直嗤之以鼻的“意志”上。
楚风低头看着他。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只有如深海般的平静。
“想知道为什么？”
楚风淡淡地开口。
“因为你的强，是虚的。”
“你就像一个贪吃的胖子，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却从来不知道消化的滋味。”
“你掠夺，是为了填补你内心的空虚。”
“你杀戮，是为了掩盖你的懦弱。”
楚风往前走了一步，那皮鞋踏在甲板上的声音，让杰克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为了自己而战。”
“为了欲望，为了贪婪，为了那种虚无缥缈的成神快感。”
“这种动力，太轻了。”
“轻得像鸿毛，一阵风就能吹散。”
楚风蹲下身，视线与杰克齐平。
“而我不同。”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股让周围空气都为之凝固的重量。
“我从地狱里爬出来，不是为了我自己。”
“是为了我惨死的父母。”
“是为了那些在黑石监狱大火中挣扎的冤魂。”
“是为了我身后那个……必须要守护的家。”
楚风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这里面装的，不是欲望。”
“是血海深仇。”
“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咬下一块肉来的……执念。”
“你觉得，你那种轻飘飘的贪婪，能压得住我这沉甸甸的仇恨吗？”
杰克愣住了。
他看着楚风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突然感觉浑身发冷。
他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两个系统之间的战争。
这是两种灵魂的碰撞。
一个是为了私欲而无限膨胀的气球。
一个是经过烈火淬炼、千锤百打的实心铁砣。
撞在一起的那一刻，气球注定会炸。
“输了……”
杰克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原来……我是输给了这个……”
“多么可笑的理由……”
“不可笑。”
楚风摇了摇头，站起身。
“这是这个世界上，最硬的道理。”
他不再废话。
胜负已分，多说无益。
接下来的事，才是重头戏。
楚风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着杰克的头顶。
“神明”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图，身形一闪，出现在楚风身后，金色的光芒再次暴涨，封锁了周围所有的空间维度。
防止这个家伙做最后的狗急跳墙。
“你……你要干什么？”
杰克看着那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那种感觉，就像是屠夫拿起了剔骨刀，准备对案板上的猪肉下手。
“干什么？”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不是最喜欢掠夺别人的能力吗？”
“你不是最喜欢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吗？”
“现在。”
“轮到你了。”
楚风的手掌，猛地按在了杰克的天灵盖上！
“嗡——！！！”
一股霸道至极的吸力，瞬间从楚风的掌心爆发！
“啊啊啊——！！！”
杰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弓起，像是一只被扔进油锅的大虾。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
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硬生生地从他的大脑深处剥离出来。
那是他的根基。
是他的命。
是那个伴随了他三年、让他从一个混混变成魔王的……
【超能力掠夺系统】！
“不！不要！”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系统！”
杰克疯狂地挣扎着，眼泪鼻涕横流，“求求你！别拿走它！我给你当狗！我给你当奴隶！别拿走我的力量！”
没了系统，他就是个废人。
是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垃圾。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太晚了。”
楚风的声音冷漠无情。
“既然输了，就要有输家的觉悟。”
“把你的系统”
楚风五指猛地收紧，向上一提！
“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