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奄一息的贤者分身立刻记录下了这一奇景。
远在铸造工厂深处的机械教贤者仔细观察了传输回来的数据,那疯狂跳动的数字超过了多个阈值,根本没有过去的事例可以借鉴。
外置大脑疯狂运转,他判断,有百分之六十七的概率,这是一位正在和绎枫进行心灵连接的智库,剩下的概率是活圣人、赐福、智库装神弄鬼。
不过,他仅存的血肉灵魂告诉他。
去他丫的数据,要是数据能解释得清灵能,那就不叫灵能了。
机械教贤者一改往日的理性,没有选择概率最大的,而是认为这是一位神选,一位绎枫亲自关注的战士。这是基于他最熟悉的阿斯塔特——死亡幽灵战团,他们有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强者,不过时间很短暂,也没有如此强大的气势。
‘绎枫一定和死亡幽灵战团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贤者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反复去看那些数据,大脑中不断盘算着:选择效忠绎枫的收益。
现在站队有些太晚了,可总比不站队好。
......
正面战场,站在鲜血将军面前的是绎枫基因种子的红河战士,来自人杰地灵的卡里西斯星区的死亡守望老兵。
他的状态不同寻常,其意识完全保留,能掌控自己的身躯,但是身上不断冒着绎枫的力量,并且这些灵能力量完全听从于他的意念,就像.....就像是动力甲一样。
他的基因种子正在承担类似于黑色甲壳的作用,每一丝灵能都如若臂使。
“这家伙看着挺强,但我敢打赌它打不过奥比隆。”绎枫简单判断之后,开始协助老兵攻击。
双方的距离在急速靠近,这股力量让鲜血将军感到了威胁,但是,它的威胁性检测呈现绿色。
挥刀!
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面前这个是灵能幻象,它也得劈上一刀再说。
两个星神碎片的对轰能量被极大限度的释放,其上的能量限制器被最大限度解除,瞬间,周围直径数十米的空间都进入了不稳定的状态,喷薄而出的星神之力加速了部分区域的熵增,又对部分区域熵减,形成了空间层面的熵风暴。
仅仅是举着,就给老兵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刀是什么时候落下的,没人知道,唯一能确定的是,老兵没有被击杀。
在混乱的空间将眼前区域彻底崩坏之时,一枚静滞炸弹暂时稳住了老兵面前的区域,暂时挡住了“刀气”。
老兵抽身而退,在灵能的帮助下隐入周围的废墟之中,数秒后,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鲜血将军的身后。
灵柩卫队没有反应过来,动力剑干脆利落的一击切断了死灵持握分散盾的手,而后一刀切开了其胸膛,将绑架者塞了进去,并且用盾牌堵住了伤口。
鲜血将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它身后披着的皮制披风已经被一脚踩住,动力剑直刺它的后背。
“扫描无效了。”
恰是四十米大刀的攻击造成的混乱让死灵的常规监测系统失效,星神是死灵切切实实的对手,现在反而被人类利用了起来。
分解立场所过之处,披风湮灭,没时间让鲜血将军愤怒,因为动力剑直奔它的肩膀,要将其手臂斩断,抢夺大刀。
灵柩卫队的超相位剑短暂的挡住了他,这也是战场上第一次有东西扛住超相位武器,和它交缠在一起。
“冤死的灵魂,执行你们的复仇。”绎枫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个老巫婆。
话音刚落,许多剥皮者身上的披着的血肉开始疯涨,血肉吞没了它们的金属,所有的光学观测都被遮盖,并且其他观测方式也大大受限,尤其是骨头,朝着它们的腋下、裆部、手指之间等地方野蛮生长,密度极高,将它们卡得不能动弹。
绎枫:我都玩了这么久血肉灵能了,不会还有人觉得我什么都没学会吧,就算是基里曼来了.....咳咳,就算是鲁斯来了也学会几招了。
鲜血将军身上也长出了骨骼,像是牢笼一样锁住它的行动,鲜血灌入进入其身躯的缝隙中,像是毒药一样蔓延,好似有了毒性,不断的试图杀死活体金属。
“安敢当我之威!”复杂的惧亡者贵族语言伴随着骨头碎裂声,它用的是纯粹的蛮力,太空死灵最顶尖材料制作的身躯坚硬无比,硬生生将野蛮生长的血肉撕碎。同时抬手使用了一柄“普通”的匕首挡住了攻击。
同时,一位古墓技师的支援也抵达了,它从战场上撤回了一些黑石造物,用来支援此处。
然而,在它出现的一瞬间,纯粹的原铸战士大脚就踢在它的脸上了,纯粹的,没有任何灵能的一脚。
首先,他是一位原铸战士,其次,他才是一位神选者。
这一脚的力度极大,是冲着直接将它踢回重生池去的。
这一击没能完全将古墓技师杀死,却也让其踉跄倒地,被踢得眼歪嘴斜。
远处,还是那个老位置,只不过,不是护教军的狙击手守在那里,而是贤者的分身,狙击型分身一枪将古墓技师送回了老家。
贤者不确定这是不是绎枫的计划,因为他让这个分身来只是因为这是现存观察能力最强的分身了。
这一击后,他也放弃了继续隐匿的想法,主动现身,既然要交投名状,那得放在绎枫看得见的地方。
贤者的入场拖住了几个灵柩卫队,给原铸老兵创造出了一些机会。
双方战作一团,鲜血将军依靠着大刀占据了优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刀开始变得不稳定,限制器的满负荷运转正让星神碎片的出逃成为可能,它不得不将能量输出重新调小。
“感谢你们送来的黑石,主战场那边,我们可是高歌猛进啊。”
“血!”
原铸老兵快步冲刺,跳跃旋转,躲过巨镰的挥砍,一脚踩在灵柩卫队的蠕动的躯体上,高高跃起。
“冲流。”
绎枫意识到了威胁,一道强能高斯攻击以飞刀的形式打了过来,古墓技师虽然已经回到了重生池,但是它进场时留下的武器还在发挥效用,几头嗜血冥工圣甲虫作为中继连接,让还未完成身躯重构的它已经能干涉战场。
老兵没有反应过来,他满眼都是鲜血将军,这是绝佳的机会。
飞刀穿入了手臂,灵能没能将它挡在外面,赤红色的能量主动切开了手肘,免得高斯武器的湮灭扩散到其他地方。
鲜血将军返身回旋踢,手松开了长刀,流畅的完成了攻击动作,伸手还稳稳接住了刀柄。
老兵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终砸到了设施的废墟中,鲜血将军大步向前,它觉得这是一个有价值的对手,让它打得很尽兴。
因此,将血肉剥下来穿在身上纪念一下这场不错的战斗,是一个诱人的选择。
“赞美白骨王朝的荣耀,赞美血税。”
他举起了屠刀,是一把精致的匕首,上面镌刻着富有艺术气息的花纹,天堂之战时期留下来的老物件。
老兵躺在地上,贝利撒留熔炉已经启动,可是他怎么也动不了,绎枫的灵能在缓慢的修复他的手臂,可修复了又能怎么样呢?他只能勉强举起黯淡的动力剑,选择好姿势迎接死亡。
“还是,差一点吗?”
他的眼睛仍然死死的盯着鲜血将军,试图从他的动作中找出一点破绽。
匕首近了,绎枫的能量也在消退,赤红色的灵能化作一团虚影,从原铸战士的体内钻出来,然后撒丫子就跑,绕过数个黑石武器所在的地方,跑得比兔子还快。
“没有人能抵挡白骨王朝!”
鲜血将军发出胜利的宣言。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远处,机械教贤者的扩音阵列突然发声,贤者保证他对此事一无所知。
“我的离开意味着,这里的战斗结束了。”
“嗯?”
就问一句话,开战至今,胜者去哪了?
在鲜血大军的身后,原铸老兵入场时坐的鱼雷突然打开,胜者如同鬼魅一般飞奔而出,他手里攥着死灵徽记,攥得快要出血。
这次,他借来了切割者,伏尔甘铸造的神器帮助他攻破了毫无防备的死灵将军后背,绑架者强行塞入了它的躯体,没等它有额外的反应,死灵徽记亮起。
他们俩都消失在了战场上。
超维度碎片空间中,好几个禁军围了上来,他们可手痒得很。
......
战场上,行星总督喘着粗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机械肺不需要这样,可能是大脑在呼吸系统受损之后选择的本能动作吧。
一旁倒着三个扭动的灵柩卫队,在几十秒钟前,一台受人尊敬的无畏蹲在了它们身边,由于其更加坚硬的活体金属导致绑架者的侵入更慢,所以无畏很耐心的帮助它们拉升身体,包括但不限于拔手拔腿再装回去、大风车旋转、抻面条、飞天大坐。
现在,他老人家心情不错的继续冲到了其他战场,行星总督却在激烈的战斗中失去了快速行动的能力。
“我将把你拉回到铸造工厂修复,预计修复时间,十八分钟.....九十一分钟.....一千四百六十六分钟......九万三千六百分钟......”
行星总督被一个机仆拖着,越听越不对劲,这咋还时间成指数级上升了呢?是不是你给我拖的时候拖坏掉了?
“为什么时间如此久?”
“铸造工厂遭到袭击,第九、十、十一、十二.......工厂严重损毁。”
“什么?那我们还回去干什么?”
“协议,回收还能救活的机械教单位,协议无误,正在执行。”
“等等啊,现在回去不是送死吗!你们这是把战地医院往敌人的刀口下搬,你这是在谋杀,这是对人类帝国军事力量的浪费,你这是叛变!”
机仆不为所动,他重新观测了一下行星总督,然后用冰冷的语气说道:“判定,存在严重心理障碍,猜测,是激烈战争所致的心理创伤,修复方式:清洗记忆。合理判断已经向贤者发送。”
行星总督刚刚松了一口气,自己和贤者是老朋友了,肯定不会这么干的,然而,一秒钟后,他就收到一个晴天霹雳。
“贤者无应答,执行预定程序,更改前进方向,目标,第三厂房。”
“什么?贤者呢?贤者怎么了?”
(机械教贤者把通讯能力最强的分身都派往了绎枫战场观察去了,大部分已经损毁了。)
行星总督挣扎了一阵,幸运的是,一位原铸阿斯塔特发现了他。
帝皇的天使拦下了机仆,并用自己的权限接管了行星总督的“控制权”。
这一刻,总督真的想高声疾呼:感谢帝皇天使救我狗命。
原铸战士将他带到了一个墙边,总督在那里躺着,他能看到很大一片天空,全是红色,美好的红色,厚厚的盖住了整个天花板,他从未觉得红色如此让人安心过。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声停了,翻腾的红色云朵也逐渐消散。
“哟,你还活着?”绎枫来到了行星总督身边,他觉得让行星总督去赎罪营,肯定是九死一生了,给他一个战死的机会还不错,没想到活了下来。
“维生系统显示还能支撑二十八分钟。”
“战争记录呢?”战场记录者将战斗报告发送给绎枫,行星总督打得很勇敢,像是一个真正无惧无畏的战士,其中有多少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成分在,暂且不提,从现实表现上来看是非常优秀的。
“我向你宣誓效忠,原体绎枫,你是对的,我们就应该这么打,我的统治白白浪费了奥斯科里亚的时间。”
绎枫看着他,想了想,丢给了他一本书。
“这是我写的书,帝皇审阅的,里面有一些东西值得看看,你好好学。”帝国真理落在了他的手上。
转头,绎枫对原铸战士说道:“他成为我们的同志,有助于我们完成这里的‘改革’,对了,其他的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旧势力要扫干净,听懂了吗?扫得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