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是弥海砂的名字。
她刚一接通，弥海砂的惊呼声就炸响在耳边：“直美姐——！！！你还说你不是神？！L都活了！活生生的！还有翅膀和光环！你是怎么做到的？！当时还是我……我亲眼看着他……” 弥海砂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巨大秘密排除在外的委屈。
温叙下意识揉了揉耳朵，试图解释：“海砂，你冷静点。真的不是！那……那是高科技全息投影加上一点心理暗示！都是为了唬住基拉，为了回收笔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弥海砂完全不信的抱怨：“骗人！哪有那么真的投影！直美姐到底在瞒着我搞什么好玩儿的？我也要参加！”
温叙感到一阵头痛，弥海砂的脑回路总是能蹦到奇怪的方向。她按了按太阳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真诚：“不是我想把你排除在外，海砂。可你不是正忙着和夜神月谈恋爱吗？你的世界里应该是约会和闪光灯，而不是这些麻烦事。”
她将话题引向夜神月，希望能转移弥海砂的注意力。
果然，提到夜神月，弥海砂的语气稍微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和月谈恋爱很重要！但是帮直美姐回收笔记也很重要啊！而且月他最近好像也很忙……直美姐，你就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告诉月！这是我们女孩子之间的秘密！”
温叙被弥海砂缠得没办法，加上考虑到夜神月目前处于失忆状态，危险性确实大减，最终还是松口告诉了弥海砂基地的地址。
L对此没什么表示，只是默默地将身上那套拉风的天使袍和光环散去，变回了他那身白色长袖t恤和淡蓝色牛仔裤，走到房间角落蜷缩进椅子开始补充糖分。
就在这时，房间另一侧的真田龙微微蹙着眉，他刚才尝试着像L操控能量变换衣物和翅膀那样凝聚魂冢能量，意图构筑出一把称手的武器。
空气中能量微涌，但仅仅在他掌心形成了一团不稳定闪烁的光晕，几秒后便溃散消失，什么也没留下。
尝试失败了，真田龙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沉默着。
温叙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中升起同样的疑惑，她下意识地在心中默问：“系统，为什么龙无法像L那样操控能量塑形？”
【分析个体：真田龙】
【状态报告：该个体初次构建时，生命献祭所提取出的能量99%被动用于强化身体结构强度、耐受力及不朽特性。此过程由该灵魂意志无意识主导，系统执行。】
【永久实体形态一经固化，不可撤销，能量通路已固定。剩余可用于外部塑形的能量额度低于阈值，无法支持常规能量操控。】
温叙明白了过来，她看向真田龙，眼神既有恍然也有一丝惋惜。
“也就是说……”她对真田龙和L解释，“L可以，是因为L构建的是普通人的身体模板，能量消耗有配额，还有剩余额度给他自己操作变换。”
“但龙不行，他是永久实体，构建出的身体是一次成型。所有的消耗几乎都用在身体本身了……几乎没有留下能外放操控的能量。”
“不然的话，是可以既拥有不错的身体素质，又能匀出能量给他构建一把能随着他心意变化的‘武器’，但现在这条路走不通了。”
真田龙听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他只是因为看到L能做到，而自己尝试失败，才产生了那一丝疑问。
L从蛋糕里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奶油，黑白分明的眼睛扫过龙，慢吞吞地插了一句：“全部资源集中在身体上，舍弃泛用性。在特定环境下，是高效的选择。”说完，他又埋首继续他的甜食大业。
真田龙：“……” 他好像被当成了某种游戏角色被评价了。
手机再次响起。温叙看了看来电，是弥海砂。
“她已经到了，我下去接她。”温叙起身，看了一眼角落里的L，“你——待会儿别乱说话。”
L含着勺子，含糊地“嗯”了一声。
温叙下楼，在基地入口接到了弥海砂。弥海砂正兴奋地原地小跳，见到她出来，立刻像小鸟一样扑了过来。
“直美姐！”
温叙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带着她进入电梯。电梯门合上时，她注意到走廊尽头渡的身影正安静地消失在另一侧。
（渡先生已经离开了。）
这是L的规矩。白名单以外的人，不能见到渡的脸。
“走吧，上面有点乱，别被吓到。”温叙领着依旧处于兴奋状态的弥海砂上楼。
进入主控区域，弥海砂的好奇目光四处扫射，首先就落在了房间内存在感极强的真田龙身上。他正沉默地站在一旁，高大的身形和冷峻的气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温叙简单介绍道：“这位是真田龙，我们的人。”
弥海砂盯着真田龙的脸看了几秒，忽然捂住嘴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啊！你不是那个……那个棒球选手吗？！我看过你的比赛！超——厉害的！”她认出了真田龙作为公众人物的那一面，眼睛瞪得更大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运动员。
真田龙对于这番称赞只是微微颔首，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眼神还算平和。
弥海砂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角落吸引过去。当她看到那个蜷在椅子上、正抱着一桶冰淇淋的身影时，脸上的惊喜更加明显了。
“L！你真的没死！”她高兴地喊道，显然电视直播和刚才温叙的解释都没能完全打消她的担忧，直到亲眼确认。
L从冰淇淋桶里抬起头，他舔了舔勺子纠正道：“我确实死了。”说完，他像是觉得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用勺子指了指旁边餐车上渡准备好的另一份甜点，对弥海砂说，“那个，可以吃。”
他的态度自然，完全没觉得“我确实死了”这句话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