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楚城百姓这几日都在津津乐道轻烟楼的赛诗会，南北六大才子的对决吸引了市井百姓的极大兴趣。似乎参与者是他们自己，最后获得胜利也都与有荣焉。
轻烟楼的影响力也一跃之下成为了楚城青楼中的翘楚，每日宾客络绎不绝，如烟更是隐隐有了夏国第一花魁之名。
但在南阳郡的战事中，夏国兵力偏少的问题逐渐突显。蒙子明收拢旗下士兵，按照两数月前朝廷制定好的计划，打算放弃四郡，返回沅州依托江河布防。
这几个月里，南阳四郡能迁徙的百姓、牲口、粮食、铁制农具、贵重物品早已经全部迁走，不能带走的也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留给狼庭的只是一个废墟下的南阳四郡，城中没有一个百姓，更没有一粒粮食。
站在南阳城头上的伊克族领袖佩巴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大发雷霆道：“粮草！粮草还要多久才能运到城下。”
“回大汗，明日日落之前即可到达，但是据斥候禀告，这批粮食不多，只够我们六千士兵食用五日，下一批粮草却在两百里之外，正常需要十天才能送达。”
“那就够了，甚至有多，运输粮草的两脚羊不是粮食吗？只要再忍今天一晚就行。你，带些人马去城里巡视一遍，看能不能搜罗出来一些粮食或者躲藏的两脚羊。”
“是，属下这就去办。”
“大汗，加萨族大汗伊巴、塞赫族大汗奥利皆已经率领骑兵往南去了，我们已经落后他们两日路程。如果咱们伊克族始终行动缓慢无法立功，在大可汗那里可不好看。”
“不急，他们人多让他们去争夺功劳，我们族中的老少爷们全都在这里了，每损失一人，对我们伊克族都是灾难，我们只打必胜的仗。”
“但是抢夺不到财物与奴隶，我们伊克族也壮大不起来。”
“急什么，要获得财物与奴隶又不是只能从夏国人那里才能得到。”
“大汗的意思是？”
“昨日我们穿越熊耳山时，那附近是不是有一个城池？”
“是，据随军的赵国士兵说那里是老河口镇，镇上有数万百姓。”
“那就行了，今晚好好休息，等明日粮食送达，我的那可儿们美美的饱餐一顿，然后连夜奔袭老河口。”
“大汗，这样不好吧，赵国已经归降，如今是盟友，而且这些日子给我们输送粮草的都是赵境百姓。”
“什么狗屁盟友，长生天的规矩就是强者获取生存繁衍的机会、弱者被淘汰，从没有什么盟友。如今野狼族势大，我们伊克族就只能俯首称臣，只有我们自己强大了，种族才有延续希望。你可想过如果我们全部战死，留在北疆的萨克族女人与老弱还能活下去吗？绝对会被别的部落吞并。所以想要延续种族就要有人、有奴隶、有财物，抢哪里不是抢，拼着自残去抢大夏的财货与女人，为何不去抢赵国的。”
“我担心赵国人去大可汗那里告状，那时候整个种族就将面临灭顶之灾。”
“哈哈哈哈，你太看得起赵国的狗屁皇帝宋明清了，只要我们略加恐吓，他才不敢去告状。你是不知道，加萨族伊巴、塞赫族奥利在这之前都洗劫过赵国人的村子，什么事没有，赵王屁都不敢放。我是之前没有遇到机会而已。”
“既然赵王是个软骨头那就不用担心了，大汗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
“好，今晚先去休息，明日吃饱喝足再说。”
“是。”
夏国沅州卢阳城军中大营
“我们要吸取当年赵军入侵沅州的教训。当初全文辛将军将数万大军分散在沅州的十三个城池之中，结果被赵王各个击破。导致全文辛将军只能率领数千残兵死守乌宿城，最终城破，百姓、士兵全被屠杀，虽然全将军忠烈，宁死不降，但事实证明如此防御守不住大军压境的沅州十三襄之地。”
蒙子明神情冷峻，面色严肃，召集了沅州境内所有夏国守军将领正在召开军事部署会议。
没想到此话刚出口就遭到了反对。
“蒙帅此言差异，当初全文辛将军的作战部署没有问题，是云萧安偷偷打开了卢阳城们，放赵军入城，将太上皇帝一举擒获，这才导致乌宿城孤立无援，最终城门被破。如果卢阳城不丢，与乌宿城始终互为犄角，我军绝不会败。”
蒙子明定睛一看，“原来是全汪霖将军，那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如何防守沅州？”
“我个人认为可以放弃乌宿城以北所有城池，将大军全数集中在乌宿城与卢阳城，让两城互为犄角，敌人攻其一，另一城出兵救之，只要能守住两城之间的巫水中游断，两座城池就不会被攻破，沅州就不会陷落。”
“那谁来镇守乌宿城，谁来镇守卢阳城呢？”
“乌宿城在巫江以北，更容易遭到敌人骑兵围攻，如果蒙帅信得过，末将愿率领全家军守乌宿城，蒙帅亲自领兵驻守卢阳城即可。”
“如果按将军的计策，我沅州土地十之八九就这样主动抛弃。迁徙南阳四郡的百姓，我们花了数月时间，耗费财力物力不可计数，如今要迁徙沅州各县百姓又需要多大代价呢？”
“那没办法，要有所得必有所失，总不能学族兄全文辛将军分兵驻守吧？刚才蒙帅也说分兵十三城，会被敌人各个击破。”
“难道就没有一个法子既不抛弃百姓与土地又能守住沅州？”
“没有可能，沅州与南阳陆路接壤，狼庭骑兵转瞬即至，如果要迁徙百姓南迁，蒙帅要尽早做打算。”
“听说当初全汪霖将军率领旗下三万大军攻打田湾一个三千人的山寨，却被打的丢盔弃甲，死伤惨重是吧。”
“蒙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想说的是你身边的张副将是个人才。我知道他，曾经是全老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嫡系，又跟着全文辛将军驻守沅州多年畅晓军中诸事，后来调到你身边，专事辅佐处理各项军务，刚才的御敌之策也是出自他的手笔吧。”
这真是：
豺狼本性，欺软怕硬。
当众揭底，不屑使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