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安静了短短几秒,斯内普那边又开张了,当场抓获一对小情侣,这次的倒霉蛋是赫奇帕奇的,扣分扣得干脆利落,那个被抓住的学生哭着辩解说自己只是来观察植物的,斯内普说那太好了,正好可以告诉他那些植物,斯莱特林对植物学一窍不通。
细碎雪沫飘进曦滢手中的茶杯,雷古勒斯伸手弹掉杯沿积的一点碎雪,又抬手用手背碰了碰她的手背试温度,确认不至于冰手,才收回手。
曦滢假装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端着茶继续看戏。
斯内普那边的动静忽然变了内容。
卡卡罗夫还站在三步开外,月光打在他脸上,惨白得像一层厚霜,斯内普一把撩起左臂黑袍袖子,小臂上的黑魔标记在清冷雪夜里泛着暗沉的红,仿佛一块烧红的炭硬生生烙进皮肉里,要把胳膊都烫烂。
“西弗勒斯,你不能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 卡卡洛夫的声音绷得又紧又沙哑,满是止不住的恐慌,“这几个月,印记越来越清晰了!我没法自欺欺人,我不能否认 ——”
“那就逃跑吧,” 斯内普冷冷打断他的哀嚎,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晚餐,“直接逃走就行,我可以帮你编造说辞。但我,会留在霍格沃茨。”
斯内普的声音很低:“他的确要回来了,卡卡罗夫。你当年趴在地上给他擦靴子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卡卡罗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难道是不想逃跑吗?逃到天涯海角,但是有这个该死的标记,他迟早能被“主人”找到。
这时候,他不知道多羡慕手臂变得干干净净的雷古勒斯。
也就是他这会儿没发现雷古勒斯就在不远处,不然,他高低拉他加入这场对话。
他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两步,猛地转身开溜,黑色斗篷被夜风掀出一个狼狈的尖角,走得比任何一次受检阅都快。
“卡卡罗夫校长,”斯内普在他背后冷笑,“花园里风大,当心闪了舌头。”
一个学生刚把头伸进槲寄生底下,斯内普头也不回地报出了他的学院和扣分,一气呵成,像在点名。
斯内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卡卡罗夫消失的方向只剩一串慌乱的脚印。
礼堂的灯还亮着,曲子早散了,家养小精灵们在收拾一地的狼藉和槲寄生,没有人注意到,斯内普撩起袍袖看过的那截小臂上,那个东西正在雪夜里安静地烧。
像一枚钉子,正往一个特定的日子里,慢慢地钉进去。
学生们都在斯内普的威压下做鸟兽散,花园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和满树看热闹的槲寄生。
曦滢坐了一会儿,忽然说:“走吧。”
“不再看了?”
“戏演完啦,没热闹看咯。” 她朝他伸出手,“散场,回家。”
雷古勒斯握住那只手,没有立刻站起来。
雪落在他肩膀上,也落了一点在她鬓边,他伸手替她拍掉。
曦滢这会儿的穿搭,在雪地里简直是美丽冻人,就连雷古勒斯都觉得冷的程度,虽然曦滢自己没觉得。
曦滢由他把自己从长椅上拉起来,她拉着雷古勒斯踏出了一步,风景飞速变换,他们出现在了格里莫广场12号门口。
客厅壁炉里早就预留好了火焰,橙红火苗噼啪跳跃,暖融融的热气瞬间裹住全身,把两人身上沾的雪沫烘得一干二净。
曦滢干脆甩掉脚上精致的高跟舞鞋,脚趾解放的那一刻舒服得差点喟叹出声。
“来点热蜂蜜酒?”
曦滢瘫在柔软的旧沙发里,后背往靠垫上一埋,整个人松弛下来:“好啊。”
雷古勒斯把冒着热气的马克杯递到她手里,挨着沙发扶手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杯壁:“忽然有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实感。”
曦滢挑眉看他:“怕了?”
“倒也不是,从决定去岩洞开始,我就没怕过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想这么多了,”曦滢解开了连衣裙的卡扣,准备去洗漱,“难得有个这么长的圣诞节假期,达比赫和奥罗拉都留校了,咱们俩出去旅游吧。”
雷古勒斯从来不会扫曦滢的兴:“好啊,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
说是这么说,但雷古勒斯是个超绝p人,他出行必做计划。
曦滢看着他在世界地图上研究,忍不住提醒:“雷尔,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晒太阳。”
雷古勒斯闻言,把羊皮地图卷起来放至一旁,唇角弯起一抹促狭的弧度:“我知道。所以我把第一站定在了床上。”
“……你是故意的。”
“彼此彼此。”他俯身,把滑到她腰边的毯子往上提了提,声音压得低哑温热,气息轻轻扫过她耳廓,“临时起意的人,可不是我。”
意识像是慢慢沉进温热的深海。
窗外落雪缓慢,天地安静得只剩下壁炉柴火细微的噼啪声。
“第一站”的行程,当晚就结清了。
至于结清的方式,曦滢不想考证,只记得窗外的雪落得很慢,灯灭得很晚。
第二天早上,那张写了三行的行程单被塞到茶杯底下,压出一圈褐色的印子,像一句无从考证的供词。
然后他们去了夏威夷,在阳光充沛的海边躺了七天。
咸湿海风裹挟着日光,海浪一遍遍漫过沙滩。
曦滢看着皮肤苍白得几乎要反光的雷古勒斯,这人平时有意识的在维持,身上一层多一分嫌壮,少一分嫌菜的恰好能搔到曦滢痒处的薄肌。
曦滢躺在沙滩躺椅上,侧头望着他,忍不住在脑子里脑补他晒成古铜色的样子。
大概又是另外一种风味。
斯哈
第七天夜里他们回到格里莫广场,有些假期的意义,本来就在于它会结束。
曦滢也该整装待发的去迎接新学期了。
回到霍格沃兹,得知自己的豹豹猫猫又“抛弃”他们出去玩的达比赫和奥罗拉直呼受伤。
谁不想去阳光灿烂的地方晒太阳呢。
奥罗拉一脸怨念:“妈妈,你黑了。”
她也想被温暖的阳光亲吻,然后变得黑黑的,最好是古铜的颜色,那可是阳光的痕迹。
曦滢逗她:“真的吗?那太好了!”
奥罗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