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就在最后一刻，临摹密纹再次完成的那一刻。
老树苗顿时就见唐然身上达到最高点的鸿蒙大道的气息轰隆一下，骤然就坍塌了下去，仿佛直接崩塌了一样，鸿蒙大道的气息迅速跌落，乃至消失。
但与此同时，却也见唐然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伸出一只手，捏着一枚紫意盎然晶莹剔透仿佛六棱晶体一样的符文。
这枚符文事实上是唐然故意放大的，若非如此，事实上的真正大道符文本应该是不可见的。
“成了吗先师？”老树苗凑近过来看着唐然手中那一枚晶莹符文问道。
“算是吧。”唐然点头。
“怎么叫算是？是先师发现了这世间大道鸿蒙的缺陷？”
老树苗闻言心中一动，想起唐然刚才两股鸿蒙大道同时冲天而起，意识到唐然可能是在比对两种大道的区别，就赶忙问道。
“大道怎么会有缺陷，大道是不可能会有缺陷的。”唐然摇头道。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何大道将成之时，却又正是它彻底崩塌溃散之时呢？”老树苗闻言不解，没有缺陷那怎么会炼不成呢？我眼看成功凝聚大道符文了他突然就没了，你觉得这它能对吗？
“这正是此界大道鸿蒙的特殊之处。”唐然道。
“怎么呢？”老树苗不解。
“此界众生先天而生，生而知之。”唐然道。
“这有什么不对呢？”老树苗闻言诧异。
“若是天道本身也生而知之呢？”唐然反问。
“那…那便是众生打从生来便有一尊至高至上的主人。”
老树苗闻言顿时一怔，反应过来顿时就意识到了唐然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是先天秉天地意志而生，若是天地意志本身同样生而有灵，生而知之，那必然是凌驾在整个诸天众生之上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那么，众生便只能为其仆人，没有人可以逃脱。
便是五太万道，也没有任何可能。
因为他们的一切也都是无限，都是天道赋予的。
“这是无限给与众生的最大的善意。”唐然叹息道。
“那我们怎么办呢？”
老树苗闻言望着那一汪浩渺的澎湃的鸿蒙紫气海，问道。
“给它一个新的选择吧。”
唐然随手把他手中那颗鸿蒙符文丢入浩瀚澎湃的紫气汪洋，说道。
“它会选吗？”老树苗问道。
“不知道。”唐然摇头。
“那它会因此而生出灵智先知吗？”老树苗问道。
“应该不会。”唐然再次摇头道。
“为什么？”老树苗问道。
“因为无限天道本身就是无限于人间的一种具现投影，若想要它本身生有灵智，只需要无限一个念头就够了，不需要什么天道符文的选择。”唐然道。
“那我先接下来去哪？”
老树苗闻言恍然，就和唐然一边离开鸿蒙紫气海，一边问道。
“五行庚金，太阴太阳之火，诸天万道先天神物都需要收取。”
唐然一边说，一边迈步前行，一步之间，便见山河倒转，物换星移，横渡不知多么遥远的距离。
而也就在唐然和老树苗忙着收取那些先天神物之时。
却见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间无数先天生灵逐渐自大道命脉孕育而生。
一日只见那漆黑无垠的世界深渊大道生莲。
便见一朵金黑相间的大道莲花自深渊之下缓缓绽放。
轻轻摇曳，便见深渊之下一圈一圈的大道之威弗远不至的漫向整个世界。
而在那黑莲之侧，扑倒着地上身上汹汹燃烧着大道神火的干枯尸体，一动不动没有动静。
金黑相间的大道莲花本为毁灭黑莲。
但却不知哪一日自那熊熊燃烧大道神火的尸体中溢出因果寂灭为黑莲所吸收。
便成了如今这金黑两色的模样。
其孕育而生的大道也从毁灭而至生出了因果寂灭。
和老树苗行走于人间的唐然自是从那荡漾开来的大道黑莲之中感知到了与他颇为相近的因果寂灭的气息。
只是却没有理会。
因为这一世他除了收集材料炼制千城之外，不准备干涉任何生灵的命运。
他想看看单靠他们自己，他们有没有可能走的更远。
不过老树苗感知到那大道逸散的气息之后，还是忍不住感叹道：“这一世大道黑莲最先降生，怕是要夺尽人间造化，执掌先天权柄。”
“上一世五太先生，也未见得就千秋万代。”唐然闻言并不太赞同老树苗的看法的样子摇头道。
“上一世有先师讲道乱了因果，若非如此，五太必定夺尽人间之造化。”
老树苗也不是太同意唐然的看法，就摇头道。
“那就看看吧。”唐然道。
“先师若是不信，我们打个赌如何？”老树苗道。
“赌什么？”唐然问道。
“就赌若是这一世先师不于人间讲道的话，大道黑莲将夺尽人间造化。”
“赌注呢？”唐然问道。
“若是我输了，就传先师寂灭之法，如何？”老树苗问道。
“你知道我当年成道之时，走的是哪条路吗？”唐然闻言轻笑道。
“难不成竟是这么之巧？先师也为寂灭？”老树苗惊诧。
“那年吾尚年幼，恰逢天失其道，群雄逐鹿，皆欲代天而立，执天道之权柄，那一战，天崩地毁，众生皆归于混沌，吾于寂灭劫中遭逢天道因果追索，便寂灭而生，化作寂灭本身，自此成于寂灭大道。”唐然像是追忆往事的样子说道。
“怪不得先师从不曾追问寂灭何为，原来竟是如此之巧。”老树苗叹息道。
“是啊，确实就是如此之巧合。”唐然点头。
“那先师想要什么？尽管说来，只要我有，必定奉上。”老树苗道。
“不必，我们就赌一块混沌原石也就够了。”唐然道。
“就这么简单？”老树苗道。
“我真正想要的你也没有啊，我想要永夜虚空，想要无限权柄，你能给我弄来吗？”唐然反问道。
“那我弄不来。”老树苗闻言顿时摇头道。
“所以啊，就赌个彩头也就是了，多了，也没有必要。”唐然道。
“好，那我们就赌一块混沌原石，且看那大道黑莲是否能夺尽人间造化。”
老树苗闻言就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