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是我所不解的地方。”
唐然闻言就也没有隐瞒老树苗的说道，他上一纪其实就很好奇，这世界的鸿蒙之气怎会有时效性这种情况，若是全都如此也就罢了，问题在于，他在无限宇宙时他们炼制新千城时，是有人拿出来过鸿蒙之气这种神物的，那时不说是一纪结束吧，至少五太万道是完全都降生了的，鸿蒙之气也并未散掉，怎么这世界就这么不同呢？
所以他想知道这鸿蒙之气到底和他们无限宇宙的鸿蒙之气差在了哪里，或者说比他们无限宇宙缺了什么，为什么它会主动散掉呢？
“先师有何不解？”老树苗不知唐然心中所想，就忍不住问道。
“在我的家乡，鸿蒙之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它并不会因为天地一步步衍变就散掉了，它只是天地创生之时就那么多，也就只有那么多而已。”
唐然闻言就慢条斯理的说道：“万道生而鸿蒙散这是不对的。”
“先师是说鸿蒙不灭亦如万道？”老树苗闻言顿时不由诧异。
“自然。”唐然点头。
“这不可能啊，我自混沌而生以来，每一纪都只见万道生而鸿蒙散，从未见到万道蕴生而后鸿蒙还尚且能够留存的。”老树苗道。
“所以这应该是不对的。”唐然道。
“哪里不对？”老树苗道。
“鸿蒙不应该突然消散。”唐然道。
俩人说着话。
就来到一片如浩渺汪洋的鸿蒙之海，浩瀚先天之气于鸿蒙之中翻涌。
唐然这一次并没有直接就动手去收取那浩瀚的鸿蒙之气。
因为事实却是就像老树苗说的那样。
万道降生之时，这世间的鸿蒙之气便会彻底消散。
哪怕是你炼进了神器之中的鸿蒙之气，也会自动散掉，彻底消失。
但这显然是不对劲的。
鸿蒙之气只是珍贵，稀有，但不该没有道理的就散掉了。
唐然站在那浩瀚的鸿蒙之海岸边。
神识漫进鸿蒙之海，试图窥探这世界的鸿蒙之气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自行散掉，这可没有道理。
唐然的神识探入那鸿蒙之海里。
顿时首先就感知到那鸿蒙之气庞然无量的恐怖威力。
一霎间甚至想把他的神识都当场彻底碾碎成灰。
汹涌澎湃至极。
若非唐然此时已经是半步终极的存在，神识强悍无比，恐怕这一个照面就可能被那鸿蒙紫气给当场碾碎湮灭掉了。
那断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承受的恐怖程度，便是大道之主失落于这鸿蒙紫气中，大概率也是彻底迷失甚至湮灭的程度，完全可以说是极端之恐怖。
不过倒也正常。
毕竟这传说中的鸿蒙紫气可是足以让人成道的。
一缕便能证道一位传说中的圣人。
一整个正常的宇宙事实上也生产出不了几缕鸿蒙紫气。
也就是这是无限本身蕴生的一个真正容纳了整个无限宇宙的大世界，才会产生出如许之汹涌浩瀚的鸿蒙紫气。
唐然的神识在那浩瀚如汪洋的鸿蒙紫气漫了过去。
探查了许久，也并未在那鸿蒙紫气中寻到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这也不由让他疑惑，这鸿蒙紫气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莫不是出问题的是这鸿蒙紫气本身？
唐然想了想，伸手捻起一缕鸿蒙之气，双目化作金色，无声无息试图看穿鸿蒙紫气本身到底有什么问题。
但却见那鸿蒙紫气仿佛无垠细小一般，无论他怎么看都还能更小化。
他便一直沿着那细小化的鸿蒙紫气粒子望了下去。
甚而试图望穿鸿蒙紫气的本质。
但那鸿蒙紫气也确然没有让他失望，他足足望了那鸿蒙紫气许久，才终于看到了一粒犹如实体的组成鸿蒙紫气的基本粒子。
这让唐然不由感觉不可思议，因为正常情况下他看物质甚至能看穿它的原子乃至电子，他完全可以在基础物资层面跟人说的那样，把水银的电子用镊子拿掉几个，让它变成金原子。
而这鸿蒙紫气的基本粒子居然是远比那原子电子还小了不知多少万倍的程度。
这是他之前从没有见过的一种情况。
而且，它似乎本质也不是实物，而是一种他不怎么熟悉的符文。
一粒很特殊的鸿蒙符文。
唐然试图望穿那鸿蒙符文的本质，便见那鸿蒙符文之上竟还有无穷无尽的仿佛密纹一般一层层的向下衍生，无穷无尽。
唐然的视线便沿着那无穷尽向下衍生的密纹不停的向下追寻。
而也就在他视线不停的向下追寻着那鸿蒙符文向下衍生的密纹之时。
站在他一旁的老树苗就看到唐然的双目紫气氤氲，有无穷尽的纹络仿佛一片浩渺瀚海一样载沉载浮，恍如一个世界正在唐然双目之中蕴生。
而唐然的身上，也因此渐渐有紫意氤氲，仿佛将要化作一片浩渺的紫气。
这是同化？
这鸿蒙紫气竟似想要把先师给同化掉？
老树苗看见此幕，不由匪夷所思，他自然知道那鸿蒙紫气的不凡，但如此不凡的鸿蒙紫气，不免过于夸张了。
想了想。
老树苗也忍不住学着唐然捻起一缕鸿蒙紫气。
一双澄碧的眼睛也朝着那鸿蒙紫气的基底符文望了下去，一层层的往下望去，想要望穿那鸿蒙紫气到底有何特殊。
然而随着他一层层往下望去。
便见无穷无尽符文密纹便不重复的不停地在他目光里衍生。
他的整株神树，也渐渐有鸿蒙紫气氤氲而生。
甚而，开始有鸿蒙密纹渐渐爬上他的神树，让他的整株神树都开始向着鸿蒙神树开始进化的样子。
同时在他的气息之中，也渐渐有鸿蒙大道开始弥散。
他的气息因此变的越来越加浩瀚。
身影逐渐变得浩瀚朦胧，整株神树不可遏制的便开始向着苍穹向着浩瀚的天空生长，庞然无量，一霎间生长的高度便仿佛高不可测。
事实上唐然并未真正系统研究过鸿蒙大道。
唐然真正知道的有关鸿蒙的信息只有鸿蒙伴天道而生，极稀有难得，有助人成道之神奇，至于鸿蒙本身，唐然并没有太认真的研究过，一是因为想研究的时候没有，二也是因为他能研究的时候已经是双终极，而且他也感觉他的双终极应该是终极之中最强大的了，绝对存在和绝对空无。
正是这世界的两种本质，一为虚空，一为无限。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虚空和无限更强大的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