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住心神,不骄不躁,引导着灵力在体内循环。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每循环一周天,他的修为就精进一分,那道瓶颈的裂缝就扩大一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的灵力循环到第九十九周天时,他的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瓶颈,破了。
他的修为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势不可挡地涌入了新的境界。丹田中的元婴长大了整整一圈,原本模糊的五官变得清晰起来,散发出柔和的混沌色光芒。他的神识也在瞬间扩展,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范围——他“看到”了洞穴外那两名守卫,看到了他们脸上的表情,看到了他们呼吸时胸腔的起伏;他“看到”了玄冰阁主殿中,韩青鹤正在与几位长老商议事情,他们的谈话内容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中;他“看到”了更远处的鬼城,殷墟正在书房中翻阅一卷古籍,谢惟铭在院子里练剑,雷怒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打盹……
元婴中期。
他终于突破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像是一支白色的箭矢,飞出三尺后才缓缓消散。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他没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他必须在玄冰阁的人发现他突破之前,离开这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突破之后,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五感也更加敏锐。他甚至能听到石室外远处传来的滴水声,以及更远处隐约的说话声。
他走到石门前,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后,他推开石门,沿着原路返回。
当他从冰心池底部的洞口钻出来时,池水依然平静如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将石板复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才缓缓浮出水面。
他刚在池边站稳,还没来得及穿衣服,洞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赵公子,修炼还顺利吗?”
是韩青鹤的声音。
赵珺尧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他从容地披上外衣,系好腰带,然后转过身,看向洞口。韩青鹤正站在洞口处,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长老。
“多谢阁主关心,冰心池果然名不虚传。”赵珺尧拱手道,“晚辈受益良多。”
韩青鹤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那就好。”韩青鹤点了点头,“赵公子是论道大会的冠军,理应享受最好的待遇。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阁主太客气了。”赵珺尧说,“晚辈已经叨扰多日,也该告辞了。”
“这么快就走?”韩青鹤似乎有些意外,“不多住几日?我玄冰阁虽地处偏远,但风景还算不错,赵公子可以四处游览一番。”
“晚辈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赵珺尧说,“等日后有机会,定当再来拜访。”
韩青鹤没有再挽留,只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留了。来人,送赵公子出山门。”
“不用麻烦了,晚辈自己认得路。”赵珺尧说。
他整理好衣物,将龙渊剑背在身后,向韩青鹤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向外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看起来从容不迫。
但他能感觉到,韩青鹤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上,直到他走出洞穴,那道目光才消失。
他走出洞穴,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沿着山路向下走去。
他没有回头看。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玄冰阁之间的较量,才算真正开始。
另一个时空天苍界
沈婉悠正站在丹房中央,面前是一炉刚刚出炉的培元丹。
炉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整个丹房都弥漫着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她小心翼翼地用玉铲将丹药取出,放在玉盘中。丹药共有六枚,每一枚都有龙眼大小,通体金黄,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拿起一枚,仔细端详着。丹药表面光滑,丹纹清晰,药性内敛而不外泄——这是中品培元丹的标志。
“不错。”白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第一次炼制培元丹就能成丹六枚,且全部达到中品,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婉悠转过身,看到白止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带着一丝赞许的笑意。
“多谢师尊指点。”沈婉悠说,“如果没有师尊在一旁指导,弟子恐怕连成丹都做不到。”
“我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真正动手的是你自己。”白止走进丹房,拿起一枚培元丹看了看,“你的控火技巧已经基本掌握了,对药性的理解也在进步。接下来,你可以尝试炼制一些更复杂的丹药了。”
“请师尊指点。”
“明天开始,我教你炼制‘凝魂丹’。”白止说,“凝魂丹是修复神魂创伤的灵药,炼制难度比培元丹高出一个档次。如果你能掌握它,就真正算是登堂入室了。”
“是,师尊。”沈婉悠应道。
白止将丹药放回玉盘,转身走出丹房。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的进步速度,比我预期的要快。继续保持。”
沈婉悠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是,师尊。”
她将丹药小心地收好,走出丹房,站在走廊上,抬头看向夜空。今晚的星星依然很亮,银河横贯天际,像是一条发光的绸带。
未来世界云岭村
清晨的阳光刚刚照进院子。
沈婉悠的道身推开房门,看到念念和眠眠已经在院子里蹲着,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她走过去,发现两个女儿正围着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念念用手指轻轻戳着龟壳,眠眠则趴在地上,歪着头和乌龟大眼瞪小眼。
“哪儿来的乌龟?”沈婉悠问。
“昨晚在院子里捡到的。”念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们能养它吗?”
沈婉悠蹲下身,看了看那只乌龟。乌龟感受到有人靠近,把头和四肢缩进了壳里,只留下一个圆圆的壳。
“养是可以养,但你们要负责喂它、给它换水,不能半途而废。”
“没问题!”眠眠拍着胸脯保证,“我会照顾好它的!”
念念也跟着点头,虽然她可能还不太明白养乌龟意味着什么,但姐姐说养,那就养。
沈婉悠看着两个女儿围着乌龟叽叽喳喳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她站起身,走向厨房,准备做早饭。
路过桂花树时,她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而温暖,带着晨露的湿润。再过两个月,桂花就要开了。
她收回手,走进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日子还在继续。